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魏桐和白远 ...

  •   魏桐的表情很难看,他对白云止怀孕这件事情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魏伏生在和她交往。
      而魏桐最先想到的一点便是,如何对白家交代。
      白家,白远山,他十分清楚那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魏桐走到魏伏生面前,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然后把他叫到楼梯道,并且关上门。过了很一会儿,也许三十分钟,或者更久,两个人走了出来。
      苏白鹿看到魏伏生抬起通红的眼睛注视着她,还有眼里深深的愧疚。
      那种愧疚的东西,不像是魏伏生应该有的情绪,那不是苏白鹿熟悉的魏伏生。
      “你一直都知道?”魏伏生站在苏白鹿身前,高大的身躯变成一大片黑影,斜斜的挡住了头顶的光。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我很惊讶,你可以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这么久,不愧是苏白鹿啊。”
      “我就当你在夸我好了。”苏白鹿别过头。
      “我会娶她的。”魏伏生握紧了拳头,魏伏生突然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不是因为事到如今我没有办法才娶云止,是因为我本来就会娶她,只是提前了而已。”
      “提前了三年嘛。”苏白鹿轻笑几声,“我知道你答应过云止,三年后若未得到苏白鹿,就会娶她嘛。”
      魏伏生紧握的拳头松开,被毫不留情的戳穿后,他变得无力起来。“我对你而言,还真是一无是处呢。”
      苏白鹿不再回话,场面变得安静,还有蔓延开的尴尬。
      江野渡对魏伏生这一刻的袒露心声竟然有些同情了,他是否真的想过娶白云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魏伏生已经全盘皆输,真的很可笑。

      白远山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苏白鹿见到他的第一眼,竟然差点不认识。
      “爷爷,你到了。”苏白鹿从恍惚中恢复了知觉,叫出这个本应该很熟悉的称呼。
      白远山一眼就看到了苏白鹿。在看到坐在伏诸身边的那个孙女时,他的心里百感交集,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这么多年却未曾见过一面。等到终于见到了,他却迟迟挪不开步子,好像整个身躯都变得迟钝缓慢下来。
      “昭雨…”叫出这个名字后,两人都有些迟疑。
      伏诸终于起身,沉默的低下头,像在道歉,又像是哭泣。
      过了一会儿,伏诸抬起头,苦笑着说:“白爷爷,我没有继续待在白鹿身边照顾她,对不起。”
      苏白鹿诧异。
      “昭雨被你照顾的很好,只是我也没有照顾好你妹妹。”
      白远山看着已经蜷缩在一角的魏伏生,还有站在身后充满歉意的魏桐。
      魏桐似笑非笑的表情很难看,看他双脚似乎有些发颤,好像马上就要倒下。
      伏诸向医院借来一个会议室,搬来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并请白远山先坐下。
      魏桐随着众人进了会议室。
      苏白鹿站在白远山身后,没有坐下,身上还披着江野渡的大衣。
      江野渡和伏诸也站着,不同的是,江野渡和苏白鹿站在一起,而伏诸表情复杂的站在门口,他没有关门,他盯着蜷缩在角落的魏伏生。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应对?”先开口的是白远山,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魏桐发问。
      魏桐先是深呼一口气,尽量保持语气平稳。“在这里给白老赔个不是,伏生闯下了难以弥补的错。”
      白远山平静的等他说下去。
      “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两家联姻。对白小姐造成的伤害,魏家一定会进行补偿负责到底,还请白老给我们魏家一个机会。”
      白远山过了几分钟才缓慢的点了一下头,他缓缓开口:“这件事情云止也有部分责任,她是我白家的人,自然要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娶她的事情我需要问过她本人的意见后再做决定。另外,我希望魏家还能答应我两个要求。”
      “您请说。”
      “第一:两家永远不可再有任何生意往来。目前仍在进行中的所有项目,全部停止,损失嘛,魏家承担;”
      “第二:如果云止出事的消息一经泄露,便是你我两家声名受辱的时刻,所以你必须为此作出担保,在云止未进门之前,清理掉所有的消息来源;”
      白远山停顿了一会儿,或许是想要给魏桐一些缓冲时间。
      苏白鹿在心里揣摩白远山提出的两个要求的用意。她想,第一点,爷爷断绝生意往来,是为了白云止能够顺顺利利并不被利用的嫁入魏家,若以后两家有太多经济上的纠纷,那她的婚姻生活会变得极其复杂。爷爷最大可能的保全了她的爱情,他是真的爱护白云止。
      简单的爱情,对于现在白云止来讲,是那么难以拥有。如今,爷爷也算完成了她的梦想。
      只是,这种要求真的能如爷爷所愿吗?
      魏桐看着一脸平静如常的白远山,他的表情好像从未变过,像是一座冰山。

      “第一点….白老可以再考虑一下吗?”魏桐咽了咽口水。
      白远山不说话,依旧看着他。
      “我们和白家的那些生意也都是签了几辈子的合同了,现在突然停止,魏家根本找不到这样优质的合作方了…..如果白老不愿意给我们提供原料的消息传了出去,大概都会认为是魏家出了什么问题…..这是把我们逼上悬崖啊…”
      “我不管你今后的路怎么走,是申请法律保护还是宣布破产,随你自己的意思吧。我说的两点要求,如果任何一条不能满足,想必你们魏家也走到头了。”
      白远山说完这些话,便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苏白鹿站着没有动,她等着其他人离开房间,静静的关上门,然后坐在了白远山的对面。

      “白鹿,你明白我为何要这么做吗?”
      苏白鹿先摇摇头,然后又带点迟疑的点点头。她平静的说:“爷爷虽然断了魏家的生意,却保全了云止的名声和爱情,自然也保全了白家的声誉。同时也让魏家有所忌惮。”
      “你说对了一部分。魏家近年来屡屡经营不善,暗地里也插手欧阳家的事情,如今看来,魏伏生不是良配。”白远山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慈爱,“其实我很早便有和魏家断绝合作的想法,只是碍于祖辈们存留下来的几份情面,找不到很好的借口罢了。白家经营多年,不能在这件事上自毁前程,云止的事情是我对她的管教疏忽了,如果白家被人说三道四,到时候你也会被人在背后指点。我不会让你的人生因为这件事情有任何污点,你不要忘记,你不单单是苏家的继承人,你也是我白家的唯一继承人。”
      “可是….爷爷,苏简苏奕两个私生子怎么处理,虽然未上户口,可是我能不能拿回苏家的一切,还是未知数。”
      白远山轻笑,看着很有精神。他说:“你忘记了,伏诸现在在苏简的公司做事,他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
      “我原本想让云止帮助伏诸坐上核心部门负责人的位置,如今来看,估计是不行了。”
      “那我就推他一把。”白远山拿出一个棕色的小木盒,递给苏白鹿。
      “这是什么?”苏白鹿打开木盒,木盒里放着一件小孩子的纯棉布衫,还有一个淡紫色小帽。“像是….小孩子的衣物?”
      “你再仔细看看。”
      苏白鹿仔细辨认,仍然不解。“这布料,像是我们家自己生产的。可是这布料的光滑度,也太粗糙了,难道是次品吗?”
      “这确实是我白家生产的料子。你再看看那顶小帽,是由我们当年最好的手工师傅赶制的,那帽子的中间用的是最上等的金线收尾,当时的工艺还不够成熟,和现在的技术相比,肯定存在差异,但这确实是出自我白家之手。”
      苏白鹿越来越疑惑了,她问:“莫非是很重要的工艺吗,所以您才保留到了现在。”
      白远山笑了起来,看着苏白鹿,感叹的说:“伏诸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也算能够帮得上你了。”
      “莫非….这是伏诸小时候的衣服?”苏白鹿拿起衣服又看了看,“这应该是一两岁婴儿穿的衣服,可是伏诸到白家的时候,已经七岁了。”
      “这衣服,是你母亲当年送给魏家夫人的第一个孩子的。当年,你还没有出生。”

      苏白鹿的脑袋里突然像是爆炸了一般,轰隆轰隆的声音吵得她已经无法思考。
      “后面柒月的画展发生了大火。魏家当时也被困在火中,魏家夫人为了救孩子成了残疾,儿子也被烧死了。他当天穿的刚好就是这件婴儿衣服。”白远山回忆起很多往事,表情变得凝重,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而这盒子里装的衣物和帽子,是收养伏诸时,院长递给我的,说是捡到他时,留下的衣物。”
      苏白鹿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被大火吞噬的孩子…..就是如今的伏诸!
      白远山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表情,继续解释道:“他并没有被烧死,当年大火的原因至今没有查出,那场大火,是有预谋的,我怀疑有人想对苏家不利,但是中间出现了变故,所以这个幸存的孩子才会送到福利院。”
      “所以这些年你和爸爸都尽力的保护我,生怕我也出现意外。怪不得爸爸一开始想和魏家联姻,大概也是因为愧疚的原因吧。”苏白鹿闭上眼睛想起了在苏家的很多事情,苏成裕从来不让自己靠近任何易燃易爆炸的物品,原来如此。“可是你知道这件事情,怎么不告诉魏家呢?”
      “说来也是命运捉弄,伏诸是在你母亲的大火中出事,兜兜转转又被你母亲收养。那几年魏家的夫人精神很差,本来最开始经过调养可以走路了,可是据说是生完伏生后,她的病情好像又跌落谷底,直接与轮椅为伍了。”
      “其实说出来,应该也不会有误会了。”
      “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你母亲去世了。我总觉得你母亲去世和魏家脱不了关系,我便不曾对魏家开口说这件事了。”
      “爸爸他知道吗?”苏白鹿才得知原来当年两家还有这种误会。
      “他是不知情的。他只知道伏诸是我收养的一个孩子罢了。这些年他对魏家也是心存愧疚,好多生意能帮就帮。两家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我便更不能说出来了。”

      苏白鹿很讨厌火,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母亲白柒月,也是遭受火灾身亡的,事故发生时,她年纪尚小,并没有亲身体验当时的场景,对于此事都是听身边的人讲述的。
      母亲的离世,推动了苏白鹿的成长,也给白远山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痛苦。当她知晓伏诸的身世,她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把这两场火灾联系在一起。
      这种事情,还是永远不要知道的好。她对白远山说。
      可是白远山坚决的不同意,那种生冷决绝的态度是苏白鹿不曾预料到的。

      我的身边,到底还隐藏了多少悲痛?

      欧阳若瑜很久不来这个工厂了,大概是几年前?他不太记得了。
      父亲喜欢在这里做些手工活,他有时候会过来观察父亲的工作。
      工厂大门早被封住,但是他知道一条捷径,是父亲的好友董叔叔告诉他的。他按照回忆里的模糊印象走到了大门右侧后一处铁网附近,这边很久没有修缮过,刚好留下了一个小洞口,足够他穿过去。
      应该是砖红色的集装箱,他嘴里默默的念叨。
      这座工厂是董叔叔很早的时候买下的,和父亲合伙,用来加工机器零件和产品维修的地方。董叔叔是一把手,即会器械整修,又负责对接生意。偶尔父亲公司有很多不合格的二次品,会直接送到这里改善加工,因为和董叔叔很熟,所以也不需要加工费。
      欧阳若瑜走到一处废弃的厂房,里面还有一下机器,房间里充斥着机油的味道,地板上开始长出来杂草,已经荒废了。
      他继续往深处走,寻找记忆里的那个红色集装箱。
      啊,找到了,就是这里!
      欧阳若瑜上前轻轻推开门,他心里窃喜,果然是可以直接进去的。
      一股灰尘味呛得他倒退两步,他缓缓气息,拉开了电灯。
      不出意料的糟糕。
      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家具上已经落满了蜘蛛网,地上散落了一些螺丝刀,扳手这类的工具,沙发上还留着几件父亲换洗过的旧衣物。
      欧阳若瑜走进去,仔细查找,他在找一把钥匙。
      他翻看了房间里所有的抽屉柜,还在他父亲的旧衣服口袋里摸索了很久,他不放弃,房间不大,应该就在这里。
      突然,他发现在沙发底下倒了一个地球仪,地球仪瘪了一处,细看好像是会发光的某种玩具,他捡起来,不太记得自己有过这个玩具。
      等一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欧阳若瑜拿出手机,打开电筒模式,放在地球仪的下方,又缓慢移动。果然,他顺着光,看到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就是这个!
      欧阳若瑜捡起地上的一把螺丝刀,用力把这个地球仪撬开。
      里面果然是一把黑色的钥匙,幸运的是它被保存很好,只是生了一些锈。
      他放下手里的螺丝刀,发觉手心已经沾上了很多铁锈,他不顾这些锈迹,随意在衣服上擦擦,他捧着钥匙,尤其的兴奋。
      他现在已经拿到了钥匙,只要找到那个地方就可以了。

      那个地方,一定有可以让苏家落败的秘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