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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静?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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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茹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很是争气的响了几下,茹果指着自己的肚子,理直气壮的对那莫说,“我的肚子说它饿了怎么办!”
      那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茹果又要骗糖吃的伎俩。但那莫还是充满关心的问,“真的饿了啊。”茹果欣喜的点点头。那莫往兜里掏了掏,像是终于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故作神秘的让茹果转过身去。
      茹果理所当然的以为那莫一定是准备了一个超大的棒棒糖,好给自己一个惊喜,于是茹果很听话的转过身。“面朝左前方45度,张开嘴”那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茹果皱起眉头心里充满疑问但还是配合照做。
      但是茹果等了半响也没有听到那莫叫她转过去的声音,茹果睁开眼气愤的转过身,非但没有见到想象中的那枚超大棒棒糖,反而看到那莫在自己的面前笑的前仰后合,边笑边问茹果,“吃饱了嘛,好吃吗。”茹果这才反应过来,“哼,那莫你又逗人家玩。”
      “西北风应该很好喝吧,还想着花样骗糖吃。”那莫还在调侃茹果。
      茹果不满的看着那莫,嘟起嘴倔强的反驳,“为什么要喝西北风,干嘛不喝东北风,西南风!哼哼!”
      那莫似乎并没有听出话里的真实意图,依旧开玩笑的说,“因为西北风空气好,雾霾少啊。”
      深秋,渐冷。
      风是有味道的,就好比糖果会有不同的口味。这话当然也是那莫说的,反正茹果是品尝不出到底哪里的风会更好喝,她只知道那天的那莫还是如愿以偿的塞给了自己一个棒棒糖,虽然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很多时候那莫都会刻意走在茹果的身后,尤其是在微风的天气里。这个细微举动就会尤为明显,茹果自以为那莫走在自己的身后只是为了用自己抵风,茹果对此并不在意只是偶尔也会故意走着走着就落在了那莫后面。不等那莫问她,她反而先抱怨了,“那莫这么瘦弱的身躯根本挡不了什么风嘛!”那莫嘴上浅浅的笑,不去理会,自顾自的走。
      茹果落的远了,就不愿在走了,指着自己的腿埋怨它们罢工了,撒娇着要让那莫背,那莫没法,只得蹲下身,茹果才又活蹦乱跳的扑到那莫的后背上。直到一阵微风再次从那莫身上拂过去的时候,茹果望着那莫脸上浅浅的笑,似乎才突然明白那莫走在自己身后的真正缘故。
      原来风真的是有味道的,但是那并不是风的味道,而是那莫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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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容一个人走的很快,你可以用龙行虎步、大步流星;但要形容茹果走的很快,只能从此刻正被拖着走而发出惨烈叫声的那莫口中得知一二。简单描述就像是一个放风筝的人反被风筝拉着线跑的画面。此刻的茹果就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任身后的那莫是怎样一副慵散和不情愿的模样,都无法拉住她坚毅的步伐。而那莫却开始不停后悔自己说的那句,风是有味道的。可茹果现在对此是深信不疑,并表示一定要找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于是茹果拖着那莫开始四处奔波,可是才走了几步茹果就不走了,因为茹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好办法。而办法的最终结果就是,那莫成功的不用再被茹果拖着走了,因为他成功的背上了茹果。那莫也不知道茹果又是从哪里听说的,什么一个人若是某个感官出现了问题,他的另一个感官相应的就会随之增强......
      所以茹果理所当然的找来一条黑色的丝巾,然后像一个日本忍者一样蒙上了自己的眼睛。为的就是要让那莫知道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茹果难得一见的认真,那莫也只好听之任之的蹲下身,好在茹果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
      茹果安逸的趴在那莫的背上,要左转的时候就揪住那莫的左耳,要右转的时候就揪住那莫的右耳,要停住的时候呢就轻轻拍打那莫的胸脯,那莫要是不听话茹果就会抓住那莫的头发。那莫抱怨说自己怎么好像是茹果赶的一匹老牛,任劳任怨不说还没有一点的自由。茹果轻轻的揪住那莫的两只耳朵,不对,不对,那莫才不是一匹老牛,而是一匹倔毛驴,不仅不听话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肉,骑在背上一点都不舒服。
      那莫果然没有骗她。那个‘听说’也没有骗她。风真的是有味道的,蒙上眼睛那股清香的味道真的越来越清晰。茹果在背上兴奋的拍打着那莫的胸口,生怕错过就再也嗅不到了。茹果紧闭着双眼,迎着风微微仰起头。风中那些乱窜的粒子被茹果敏锐的嗅觉捕获,并逐渐在她脑海里形成一条明朗的路,在不断左右扯着那莫的耳朵之下,最后终于在一家花店的门口停下了。
      茹果摘下眼罩,轻轻睁开眼,一块木制的牌匾上镌刻着这家花店的名字<静初>。茹果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然后同那莫一起走进了花店。花店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但是却被利用的非常合理,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这正是花开的季节,颜色各异的花纷纷绽开,不同气味的芬香在鼻腔里来回交织冲撞。
      花店的主人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从一株开满艳丽花朵的盆景后面现出身,询问茹果和那莫需要购买什么花。茹果说明来意,说她在寻找一种散发着特殊气味的植物,需要蒙上眼睛才能在众多的芬芳中找到它,希望店主能够允许他们在这自由的找寻。
      店主是个很大方的人,笑起来很美,她没有过多犹豫,示意他们可以随意参观。茹果微笑还礼,她仔细的嗅过每一株植物,不放过每一朵花苞。几分钟后茹果拉住了那莫,有些失落的摇摇头,“这些都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味道,但是我能嗅到它就在这附近。”
      花店的主人放下了手里的一盆植株,上前小心的问,“怎么没有找到吗?”
      茹果摇摇头。
      花店的主人见状,说,“花店的后面还有一个小庭院,里面还有一些花草,若是愿意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茹果脸上再次放光,没有丝毫犹豫。花店主人在前面领路,茹果将眼睛轻轻闭上,她拉起那莫的衣角,那莫微笑着没有说话。他们穿过一条藤蔓缠绕的走廊,阳光从交织错落的缝隙透下来。茹果微微仰起头,脸上暖洋洋的,风轻轻的拂过藤蔓的叶,哗啦啦一片声响,那种熟悉的味道再次袭来。
      茹果突然拉住了那莫,睁开眼睛望着花店的主人,肯定的说,“就在这里,我又嗅到了它的味道。”
      茹果在一株半米多高的含羞草面前停住,她缓慢的靠近,用她敏锐的嗅觉再次确认她闻到的味道就来自这株含羞草。她兴奋的看向那莫,然而那莫一脸漠然,什么都没有闻出来。那莫也闭上眼学着茹果的姿态还没等他凑近,含羞草就像真的害羞似的骤然收回了自己的叶片。
      现在是五月。并不算是含羞草的花期,但是却意外的开了一朵淡紫色的花。听花店的主人介绍,含羞草的花期是三月到十月,开的花也有很多颜色,有淡紫色的有浅粉色的,还有纯白色的。喜爱含羞草的人总是这么认为,含羞草开的第一朵花是纯白色则象征着会有美好的爱情,若开的是淡紫色则代表着一种幸运。
      那天是风带茹果和那莫来这的。那莫始终都不明白这份幸运,究竟是指花店的主人呢还是指他和茹果呢。茹果只是很喜欢含羞草开的花,反而并没有在意开的是什么颜色的花。茹果和那莫离开的时候,花店的主人向他们透露,这株含羞草曾是某个喜欢她的男孩送给她的,她一直都很小心的照料,然而自从那个男孩离开后,这株含羞草就像生病了一样再未开过花,她一直都在等待它重开花的一天,今天竟意外的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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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店并不是她的梦想,而是离开的那个人。
      然而她还是完成了他的心愿,就是住在一间种满奇花异草的屋子里。当阳光爬上阳台的时候,当微风将他们唤醒的时候,他们便开始认真的照看每一朵花,仔细的打理每一片叶,在挂满藤蔓的走廊里不知疲倦的嬉戏玩耍,困了就在落日夕阳的余晖中,嗅着满屋的芳香相伴入眠。
      然而现在只剩下了含羞草和她。
      茹果说她只记得那盆含羞草是别人送给花店主人的,至于为什么送的是含羞草茹果忘记了。走出花店门口的时候,那莫很自觉的半蹲在茹果的前面,茹果满意的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跳到那莫的背上。
      茹果明白身后的那个味道已经逐渐淡去,微风又会带来新的味道。茹果知道风迟早会把他们带到他们想去的那个地方。
      那莫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茹果的小手再次轻轻的揪起放下,茹果喜欢的第二个味道,便在一个很深的小胡同里出现了。
      茹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嗅到它的,这种味道很独特很明显,茹果称这种感觉就像是寻找站在人群中的那莫,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认出他。也许茹果都不相信,自己闭着眼闻到的香味,竟然是来自一家街边的臭豆腐店。
      那莫有些将信将疑的停在了臭豆腐店的门口,茹果也摘掉了眼罩。这次是那莫主动的从兜里拿出一块糖,递给后面的茹果,然后质疑的说,“茹果不会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了吧。”茹果将头一偏,第一次不理睬那莫递过来的糖,“我相信我的鼻子,它是不会闻错的。”
      那莫也是这么形容茹果的嗅觉,灵敏的就像是装了一只狗的鼻子。因为狗能闻到人闻不到的气味,比如那莫盯着盒子里面的臭豆腐就丝毫闻不出一丁点的香味。茹果并不满意这个说法,她让那莫也像自己一样闭上眼睛,然后深深的吸气再缓缓吐出来,仔细的感受才能闻到香味,这是一种来自肉眼看不到的微菌种发酵产生的味道。
      茹果说的一本正经的,于是那莫带着疑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然而那莫却只是觉得这种臭味好像变得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自己咫尺的距离。然后那莫睁开眼,就看到茹果夹起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茹果正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那莫震惊的望着茹果,正要张口问话,就被茹果迅速的塞进来一块臭豆腐。那莫这才反应过来但是早已为时已晚,只见茹果笑的前仰后合,“没想到,这么聪明的那莫,也会有被茹果骗到的一天呐。”
      那莫脸上隐隐浮现一抹苦涩,他站在一家臭豆腐店的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了一份,就像是当初被茹果骗时那样,他紧闭着双眼,喂了一块在自己嘴里,细细咀嚼着嘴里的臭豆腐。
      其实自己一点都不聪明,从见到茹果第一眼的时候,那莫就明白自己已经深深的落入一个漩涡里面了,他越抗拒就越无法自拔可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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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店主人的名字是叫,静。
      花店的名字是叫静初。
      初,是那个送给静含羞草的人。
      当初拿着一小盆含羞草站在静的面前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含羞草的叶片耷拉紧闭着。“为什么送的是含羞草?”这是静看到满头雨水的初问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今晚你在校园的晚会上表演了,本来我是打算好要去看你表演的,但是我种的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得病了,所以就……”
      静不太明白初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又问初一遍,“为什么要送我含羞草。”
      这下初才想起来回答静的问题,“因为我想送你一朵与众不同的花。我知道别人送给你的花,都是五彩缤纷万紫千红的,比我的漂亮好看,但是这盆含羞草是我自己亲手种的,以后我也会开一个花店的。”
      初有些害羞的看着静,将含羞草递到静的面前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静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初突然抬起头,“因为我喜欢你,我想以后开的花店能以我们的名字命名。因为我比所有人都了解你,你一点也不喜欢在舞台上面被很多人簇拥的感觉,你也不喜欢走到哪都被当成议论焦点,你更不喜欢周围人对你都是充满伪善的笑意,所有人都以为你过的很开心,以为你可以轻易拥有那些所谓的快乐,但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其实连一个可以倾诉烦恼的人都没有。所以你就像我手里的这盆含羞草一样,只要有人轻微的触碰,它就会收缩起自己的叶片,但是触碰的多了它也就对这种触碰没有丝毫的反应了。”
      静看着面前这个有些呆板可爱的男生,一点也不像是自己会喜欢的那个人。但静却还是被初一脸的真诚戳中了心窝,不知不觉的陷了下去。静以为自己的一生都理应活成这样,理应活在既定规划好的框架里,但初的出现像是又把她拉回到了那个,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放弃了的人生里。
      那个人生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啊。
      初说的没错,静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静现在的生活好像都是别人期望她这么过的。父母期望她乖巧懂事,老师期望她品学兼优,同学期望她平易近人......所有人都期望她能活成别人期望中的样子,但是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她期望的自己是变成什么样吧?
      静沉默了片刻还是收下了初送的含羞草。
      在静的印象中这是初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然而静突然顿悟,一个了解自己的人不应该从来没有遇到过。除非是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他。
      静四处询问才得知那个送给她含羞草的人名字叫初。初就在静的隔壁班,一个腼腆而内向的人,有些呆板不爱说话也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人能想象的到这么一个丝毫不起眼的人会敢于追求光彩夺目的静。
      静从那晚才开始留意初,原来初一直都有出现在自己的周围,只是她以前为什么从未注意到呢。早上七点准时乘坐的大巴上,最后下车的那个人就是初,中午打饭的时候静最喜欢去喝的那个木瓜粥初也在队列中,就连每天都会有的一堂公共课,静也能看到初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最后排。初竟然一直都和自己有着数不清的交集,这是静完全没有想到的。
      很快,静成了初的第一个朋友。
      静会在每天的清晨故意坐到初的旁边,然后等全车的所有人都下去之后才和初慢悠悠的下车,静也会在食堂盛木瓜粥的时候每次都会多要上一碗,静还会在每天的公共课上从最前排的黄金位置跳到最后一排和初坐在一起。
      “我重要还是花重要。”这是静经常问初的一个问题。初每次都会忙着给自己的花浇水,不敢直视静的眼睛,然后犹犹豫豫的说,“花...花重要。”
      在静的印象里初就是这么一个人,喜欢自己的花草胜过了一切。初说自己没有什么朋友,想找人聊天的时候就常常对着自己的花草说话。因为只有它们才会不厌其烦的听他一个人说话,初说花草能听得懂他说的话,花草和人一样是有感情的,很多时候没人会在乎你讲的是什么,也没有人会在意你是高兴还是难过,但是花草不一样,它们是有灵性的,它们会知道今天的你是不是真的高兴,还是只是忙于应付的假微笑,它们会努力的绽开散发出自己的香气,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能变得愉悦。静从初的话里听到了初的孤独和悲伤,她感叹初真是一个神秘而又有趣的男生。
      静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初。也没有想过她会喜欢初这么一类人。
      只喜欢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世界里,不迎合不讨好外面的世界,所以才显得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静知道自己或许也属于这一类人,然而静还是没能有初这样的勇气,去追寻那个自己所喜欢的世界。
      但是初却说其实这份勇气是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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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是在两个月前得知自己患了癌症的,他深知自己的生命只剩下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也是那个时候,初在广播中第一次听到了静唱的歌,悠扬的歌声像是一盏温暖的烛火,点亮了初黯淡无光的生活。初也不知道是什么魔力就让他幡然醒悟,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不在像从前那样遥遥无期,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目的的生活,他应该要让自己仅剩的生命过的更精彩,此刻的初只想要去做一些自己以前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初坦诚的告诉了静,初说他得知自己只剩三个月时间的时候,他有想过放弃,想过要像一阵风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去,不惊扰任何人。是静那天的歌声拉回了他早已溃散的勇气,他想做一些他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事情,而第一件事情就是向静表白。静的眼泪哗然落下,静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了解自己的人,没想到又要这么快的失去。初一把抱住静,眼泪也流了下来,他贴到静的耳朵旁,“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静记住了初的话,她在初最后的一个月里,推掉了所有的表演,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听话照做的乖乖女,她开始逃课,不再去上那些自己不喜欢的才艺班,她不再介意周围人的眼光,她毫不避讳的承认她喜欢初。静就像变了一个人,从一个三好学生变成了一个自己以前口中的不良少年。那一个月里,她和初天天都在一起,做一切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一起熬夜爬山看日出,一起坐过山车,一起吃路边的烧烤摊,一起去海边过夜,一起……最后他们准备一起骑着单车绕城,路程只走了一半,初就倒在了地上,初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安排。
      这是那莫独自去花店的时候,花店的主人告诉他的故事。那莫要了一些含羞草的种子,他想种在茹果的窗台上,他想知道他和茹果种的含羞草,将来开的第一朵花会是什么颜色的。
      是风带着茹果和那莫四处流浪的。
      也是从那天开始,茹果就开始坚持要慢那莫半步。
      因为茹果知道风会带来前面那个快半步的人,身上所特有的味道。
      风是有味道的。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呢?
      茹果是这么形容的,就像是自己在睡梦中,走在沙滩上面的时候,风总是会从遥远的海平面吹拂过来,夹杂着些许的细沙和海水,味道总会是咸咸的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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