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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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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乐不是乐，照你这么说等下我们还得一起在上边乐。”秦櫆开始插科打诨。
秦櫆和郤湘阳一并在魁府里处理琐碎的杂事，裴湫适才赶到。
裴湫一到，秦櫆立马停住手里的事情，拎起裴湫，盯着他问道：“为什么有事不跟我报备？”
“也不是啥大事啊……”裴湫放低声音嘟起嘴巴，“这不是怕打扰到老板您……”
“说。”
裴湫颤抖着嘴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大抵是魁府在城南的一家分店由于双方核查不严格导致货物超载，结果被扣罚了。
秦櫆听完一声不吭，突然眼皮颤抖，仿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本正经地看向裴湫：“你别告诉我这次的收货方又是……”
“……”
秦櫆深叹一口气。
“又是她？”
“我怎么记得上次有问题的也是她呢。”
郤湘阳一脸懵逼，站起身拍拍手问：“咋了？”
裴湫一脸复杂神情，不知所措看向秦櫆，后者一手拍上郤湘阳的肩膀，勾起下巴示意郤湘阳同学：“这次就你去吧。”
“我去什么？”
裴湫凑在秦櫆耳边低声道：“我觉得她挺好这口。”
秦櫆转过头：“我觉得她更好你这口，不行就你去。”
裴湫一个激灵，想起过去不好的经历，转身迅速溜走。
郤湘阳依然处于蒙圈的状态，秦櫆解释道：“萧隶在城南分店，你过去就行了，早点解决，收货方也是网红团队，记得打个照面。”
居然也是网红团队？这是什么奇怪的操作？
郤湘阳哦哦两声，屁颠屁颠就乖乖走了。
秦櫆心里乐呵，一旁裴湫用一副“我懂”的目光扫了秦櫆好几眼，被发现后瞬间蔫掉。
秦櫆摸了摸下巴，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还不乐意呢。
秦櫆叹了口气，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本想无聊随便刷点东西，一打开手机后却发现有一条短信从一堆广告招租中跳脱而出。
这年代已经没有人用短信联络了。
或者说，没有人再用短信来找他。
除了……
从外人的角度看秦櫆，他面色异常沉静，下颚线分明。他轻轻眨了眨眼垂下眸子看着短信的内容。
“有些事我想你应该自己决定，但能不能快一点。”
秦櫆面无表情删掉这则短信，仿若无事发生。
刚删完的瞬间又弹出一条——“落清她还好吗？”
他看到“落清”二字，愣了几秒后瞳孔急剧收缩，刹那深吸一大口气，瞬间黑屏将手机扔出几米之外。
“操？”裴湫大老远地被吓了一跳，表示不满：“你没发大病吧老板？”
“你他妈才发大病。”秦櫆低吼了一句，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魁府。
裴湫原地呆愣，怀里不安分的金渐层喵一声跳到了柜子上跟糯糯抢地盘。
只听到秦櫆沉重的脚步声在铁楼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异常刺耳，看样子是跑到楼顶去了。
秦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跑到楼顶去吹风。
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不用应付任何人，只想狠狠挖掉自己的眼珠，然后沉浸在咸腥而发涩的空气中。
几天前。
夜的潮湿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浸润，满天星斗闪烁着璀璨的耀眼光芒，没有云层的遮盖，让月光洒落土地。
秦櫆高大的身影在田间独自穿梭。穿过稻田，穿过杂草堆，穿过没有尽头的新修水泥路。月色给他挺拔的鼻梁镀了边，褐色的眼眸越发深邃，静静地凝视远方。
他闭上眼，贪婪地吸着这里的空气，记忆里痛苦的味道开始不断在脑海里蔓延。
他将手机关了机，让它安静地躺在自己胸前的衬衫袋里。
不远处的老屋也已经熄了灯，秦櫆没有再去打扰，只是悄悄地绕到了老屋后一旁的一处大杂草堆。
草堆一侧立着块石碑。石碑没有打磨过，粗糙异常。月光同样也给碑镀了一层银色的边框。
秦櫆一声不吭地缓慢跪下，面对着，靠近那块石碑。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做自媒体。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对于那个曾经在靶场意气风发地握着手枪的他，简直离谱得可笑。
但走在这条路上的千百万年轻人，到头来默默无闻的要多不少，能成功的却屈指可数。
她……或许，可能，应该会感到骄傲的吧，至少自己最终没有烂死在街头。
他心头又浮上一丝自嘲。
秦櫆微微合眼，将额头贴在石头上，一只手缓缓抚上膝前的土地。
他仿佛在进行什么奇怪的仪式似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悲恸，与平时格格不入。
天地间鸦雀无声，都哑去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抬起手温柔地抚摸这块碑上的文字，刻的并不精细，却是用心刻的。
他的嘴角扬了扬，无声地勾勒出两个字。
谢谢。
秦櫆开车回H市的路上，重新开机的手机里弹出了好几条信息，有裴湫的日常烦碎，也有萧隶在开支方面的问题，同时也有郤湘阳的一句“你在吗”。
秦櫆开进城里，在红灯处停下，拿起手机一一回复，消息一发出郤湘阳的对话框便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秦櫆弯了眉眼。
“你还不睡呢，几点了？”
小家伙还来关心自己几点睡，秦櫆乐了，回复：“没呢，在开车。”
“你开车还来回我？专心点。”
“我没事。”秦櫆飞快打字，“你个年轻人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呢？”
“我们要到考试月了，这个学期不给发题解，还得自己学。”
“那你好好学习去吧，我不打扰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了几秒，突然停住了，转眼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秦櫆心安理得地继续上路。
寂静了一会，突然弹出一条短信。秦櫆平时不会注意短信，大多都是房产推销，这次也没去理睬。
等他开车回高端公寓停车场停好车再拿起手机时不经意一撇，却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几个字。
“最近好吗”。
等他开车回高端公寓停车场停好车再拿起手机时不经意一撇，却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几个字。
“最近好吗”。
秦櫆张嘴，声带在无意识下振动，发出怪异的声响。
他没有回复，却是默默地无视了。
反光镜里映出了他的额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这是……什么？
这是……求情，还是……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