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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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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别墅里亮起了路灯。
林泓羽带上车门,哼着歌儿上楼。今天回来晚了,这个点儿童燊估计在洗澡。他径直摸去备餐间,桌上专门给他留了份鲜焗龙虾,他当手捻了一块龙虾肉塞嘴里,又从冰箱里拿了罐汽水咕咚咕咚喝光,随手捏瘪扔进垃圾桶。
“童老板?”
他推门进房间,果然是刚洗完澡,俩保姆正伺候他穿衣服呢。
童燊慌慌张张拉下衣服边,“谁叫你进来的?”细腰一闪而过。
林泓羽乐了,“我怎么不能进来了?又不是没看过。”
他说的看过是好久以前陪童燊看眼睛的时候,但保姆听着倒像是他们之间还存在别的“交流”,相视的眼神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童燊自己也想歪了,没好气道:“做梦看的?”
俩保姆互相扯扯,收拾完就赶紧出去了。林泓羽吐吐舌头,把门关上,腆个脸走过来从背后搂他,“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我这一天在外面跑得都累死了……”
他那么大块头往童燊身上蹭,童燊架不住,“你洗澡了么?脏不脏。”虽然是嫌弃的咕哝,手却往后摸他脑袋,揉小狗似的揉了揉。
“你嫌我脏?你怎么能嫌我脏?嗯?”林泓羽箍着他不放,“你亲我的时候不嫌脏呢?你该不会是不想对我负责吧?爽完就走,翻脸不认人?”
童燊觉得好笑,就因为那晚俩人第一次接吻时自己主动了点儿,这就算落了个“大把柄”在这家伙手里了,稍微受点委屈就要拿出来叨咕,跟自己拿他怎么样了似的。
他反手揪林泓羽的耳朵,“我就亲了你一次,后面哪一次不是你强来的?”
“什么啊……”林泓羽蔫耷了,“你说的好像不喜欢我亲你一样……喂,童老板,你真不喜欢?”
这语气可委屈了,童燊都能想象他屁股后头的大尾巴都垂耷下来的样子。
“你猜。”
“我猜你喜欢。每次亲你你腿都软了。”
童燊被戳中心思非常尴尬,“林泓羽,你说话就不能…….”
不待他说完,林泓羽就捏着那小脸仰起来深吻。
男人总有这方面的天分。尽管初吻就在不久前,还是童燊教的,可一旦吻起来总是林泓羽占上风。本来童燊也没兴趣在这种事情上评判“上风”还是“下风”,但是林泓羽有个讨人厌的习惯,就是亲完后一边给他擦嘴角的湿迹,一边笑得像刚吃了头羊的狼。同样作为男人的童燊自然会产生一较高下的胜负欲。
不过目前为止,还没赢过。
童燊脸已经缺氧到发红了,他使劲拉开一小截距离,让自己得以呼吸,不忘“狠狠”瞪着林泓羽,怪他亲法太粗暴。
没曾想林泓羽反而眼神更暗,抵着他往柜子上靠。
“干什么……林泓羽。”童燊看不见他的神态,茫然中摸不准他的调子,慌忙揪住他衣裳,“你说话,我看不见。”
林泓羽立时停下动作,他顺着童燊的胳膊抚摸,低下头蹭他脖子,小声道:“你一看我……我脑子就不转了。童老板……我见色起意,我鬼迷心窍,我觉得你比小姑娘还好看。”
童燊愣了一下,对方说得太认真,认真得他想笑。
于是抱着他脖子打趣。“你这不是挺有文化的?”
林泓羽听着像反讽:“你又嫌我没文化是不是?童老板,现在要有个又帅又牛逼一男的你是不是直接跟人跑了?”
又来了。
童燊叹了口气。他想起葛译文在电话里笑他养了条小狼狗,断言这绝对是件麻烦事,看来是被他说中了。
“别人又不会像你这样保护我。”
林泓羽对这答案不满意,“别墅里谁不给你卖命……”
“我对你和他们一样不一样,摸摸你的良心问问。”童燊戳戳他的胸口,“除非你的良心被狗掏了。”
林泓羽一把捉住那根手指,“你证明。”
“什么?”
林泓羽把他限制在狭小的空间,又把自己脸凑上去,故意道:“证明给我看看,你对我不一样。”
童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攥住他衣领拽过来直接亲。
那双浅色无光的眸子的像琉璃,在这样的动作之下却无比撩拨,林泓羽直接被点了把火,第一次体会到为何形容一个人会用“辣”这个字。
这样的童燊很辣。
长得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其实比谁都腹黑果断。一击打断别人的鼻梁也好,揪着男人的衣领接吻也好,都叫林泓羽浑身燥热。他想过是不是自己没跳过这样的“陷阱”才这么容易沦陷,可是究竟如何根本无所谓,因为他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他直接将人搂起来顶住柜子。
两人吻得难分之时,楼下忽然传来噪动。
他们没有理会。
然而持续喘息之间,那噪动一直不断,有些破坏气氛。童燊终于皱了下眉,扭脸问外头:“出什么事了?”
保姆赶紧隔门答:“童先生,那个老胡又来啦。”
老胡,开红牌头宾馆的,估计是又来借钱。
童燊不悦,“让他们赶走。”
“哎!”
按童燊的性格,谁来借钱他都不拘,能帮就帮,像这样见也不见还叫人赶走的是头一回见。不用猜,肯定也是听说了老胡平日的事迹:吃喝嫖赌样样不少,喝多了打老婆更是家常便饭。这种人童燊定不会帮。
林泓羽刚要低头继续,童燊就小脸一撇,“没心情了。”
林泓羽不乐意,磨磨蹭蹭在他下颌边儿黏,“童老板,我这刚……”童燊干脆捂住他的嘴,“这人我不喜欢,你去把他赶走。”
没什么比腻歪到一半还得出来干活更让人恼火的。
林泓羽满脸不爽地走到楼下,见一胖子苦着脸跪在草地边双手合十,几个弟兄烦得不行:“说了童先生不在,你求我们没用,赶紧走吧!”
他高声道,“什么事儿?”慢悠悠踱过去。
老胡一见他,连连跪爬过来,“阿泓!泓哥!泓哥,你帮帮我!我真求你了!”
他拽住林泓羽的裤脚哭得涕泪横流,右手还包了绷带,跟个棒槌似的。
弟兄们凑到他耳边悄声说,“还不是高利贷的事儿……听说赌大了,想赖皮,这不,右手俩指头都没了。”
林泓羽挑了下眉,“胡老板,你不挺有钱吗?怎么跑过来跟我弟兄几个借钱?”
老胡抬起头,俩浮泡眼肿得厉害,估计好几晚没睡好觉了,仔细看牙腮也是肿的。他皱着脸,一副窝囊相:“泓哥,我这全没了啊!老婆……老婆也跑了,儿子不让我见,非叫我拿钱过去,我……我哪有钱!这娘们,平日都是靠我养!看我没钱就跑,她就是下贱……”
林泓羽抬腿就是一脚。
胖子被踹得大叫一声,狼狈地打了个滚,又不敢回嘴,忙不迭爬起来继续哭诉:“就一百万!泓哥,你就借我一百万!等我过了这个坎,你叫我怎么样都行!求你了泓哥!”
林泓羽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领,“我给你一百万,你要拿去干什么?”
对方立刻睁大眼,脸上的肥肉激动地颤动:“泓哥!泓哥!只要你给我,我明天就能变成三百万!我分你一百万!不……我分你一百五十万!”
林泓羽眯起眼问:“你儿子都不认你了你还赌?”
“只要赢回来我儿子就不会不认我这个爸!”男人双眼炯炯,“那帮人把我榨干了,他以为我翻不了身……阿泓,你先借我,我两天就能还你!我给你按高利算好不好?你要几分利?三成?四成?”
“还?店没了,房子没了,连老婆儿子都没了,现在还欠恒利一屁股债,你拿什么还?”林泓羽站起身,双手插袋,“把胡老板请出去,我这儿太小,动不动三五百万,别给我腿吓软了。”
几个兄弟齐齐应声,把他从林泓羽腿上扯下来,连拖带拽,丢去铁门外。
“阿泓!阿泓,我求你了……我今晚就要还利,我求你了……!我拿手指给你担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林泓羽心里不快活。可他深知这个男人不值得同情,比起这种赌徒,他那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的老婆儿子才可怜。
他舒了口气,正要转身回楼,又看见梁子琛的车由远及近。他站在原地等对方开过来,下了车,看着表情十分亮堂,像是有什么大好事。
“怎么了琛哥?”
梁子琛搂住他肩膀,“走,上楼说去。”
两人一道去了童燊房里,童燊正窝榻里听新闻呢,闻声支起身,“又怎么了?”
他以为是林泓羽来“找茬”。
梁子琛特精神:“童先生,有桩有意思的事儿。”
“嗯?”童燊好久没听见什么高兴事了,反应并不大。
“就在两个小时前,有人去银河大酒店闹事,砸了三面大玻璃,还见了血,水兰汀那边都给惊动了。”
林泓羽立刻来劲儿,“真的?”拖了把椅子过来倒坐,“谁啊,这么敢替天行道?”
“可不是吗。”梁子琛说着,越发觉得有意思,“我回来前正好看见水兰汀的车开去兰陵路,所以就偷摸跟过去看。那惹事的是个又瘦又矮的男人,怪了,他手里就一把刀,兴会那么多人竟然没人敢跟他动手,僵持半天还是简柒出手才把他拿下的。”
童燊细思:“又瘦又矮的男人?”
“对,虽然天黑,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别说兴会那帮人,就是菜市场卖猪肉的也能拿下,可兴会跟怂狗一样,没人敢动他。”
林泓羽摸摸下巴,“难道那人手里有兴会的把柄?”
“我也是这么猜。”
童燊又问:“后来如何了?”
“简柒把他制服之后就叫人拖进大酒店没再出来,估计是关在哪个房间,怕把柄漏出去。”
林泓羽一拍手,“那我们找到他不就等于抓住兴会的把柄了?”
俩人想一块去了。
梁子琛一脸跃跃欲试,“我打算明天让两个小子去一趟,他们脸生,兴会认不出来,混进酒店摸几遍就能摸出来在哪个房间。”
“兴会不会灭口吧?”
“所以我们动作要快……”
童燊却笑了一声,“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一愣:“……怎么说?”
童燊坐起身,随手将薄毯拢在身上,“这人要是想让兴会身败名裂,一定会挑青天白日,大晚上的兰陵路能有几个人?可见他去闹事只是想得点钱,或者其它好处,旁人去找他他倒不一定会吐露真话。”
这么一说梁子琛也回忆起来,“有道理……当时他两手是血,故意把动静搞大,却并没有叫喊。”
“一般人可没有胆量单枪匹马找兴会闹事,而且如果是针对兴会,绝不会挑银河大酒店,应该直接去水兰汀。”
林泓羽似懂非懂,“你是说,他单纯是找银河大酒店的麻烦?”
童燊又露出那种难以捉摸的笑容。
林泓羽回头看了眼梁子琛,后者挑了下眉,显然跟他一样完全没懂童燊在想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