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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初入仙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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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弦,小弦,起来了,喂~~~~”
旁边有人死命用手肘捅我右脸,我黏腻地咋咋嘴,“唔……别吵,打铃再叫我,呆哥乖~”
“霉干菜还有一圈就绕过来了,别怪哥们没提醒你,好了,你继续睡。”
我转了个方向对准他的侧脸,笑得特别放肆,“哦~~~~~~”
不一会,头上一片乌云,我往里面挪了挪。
“彭!”
“彭彭彭!”
全班鸦雀无声。
“柳曲弦,醒醒。”
我睡眼惺忪地看她一眼,又趴下去。
“柳曲弦!!”霉干菜急躁地走了几步,“好啊,好好好,很好。都已经敢当面和我作对了,阿?!”
被她惊醒,我很乖地坐端正说,“老师,我不是故意睡的。”
“不是故意的?!那我的地理课就只能给你们睡觉了?现在的学生阿,就是太势力!”
我朝她咧嘴笑。
霉干菜愣了,随后又猛摇头,“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她走了几步,又转身对呆哥说,“权子域,你帮他补课,他缺多少就补多少。”
我撇撇嘴。
“明天把整本书的框架整理好交到我办公室,听到没有,柳曲弦。”
我懒懒抬头,“好啊,老师。”
“叮铃铃~~~~~~”下课铃准时响起。
教师里又乱作一团。
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横冲直撞地跑到我面前2米处,然后刹车。
“柳,柳曲弦,这,这是我的,笔,笔记,上面整本书的内容都有!”
我略微惊讶了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恩,你好认真。”
说完,我饶过她走。
“哎?”她伸直手站那,有些不知所措。
看她一直僵着不动,我又走回去,补了一句,“抄太麻烦,不如你帮我复制一份,不过字可不要太女生噢,容易穿帮。”
那女生低着头走了。
恩,这是我见过比较理性的女生了。
我把书往旁边桌上一甩,“哥,靠你了。”
呆哥看看那女生,再看我一眼,特严肃地说,“这是最后一次。”
我小心翼翼地俯身凑过去看他的脸,“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呆哥不说话,理他的书。
不好,真的生气了。
我像胶水一样黏过去,“哎呀~~~~~~不要这样嘛~~大家兄弟一场~~~子域~~~~小域域~~~~~”
呆哥忍不住了,嘴角慢慢勾起。
我越来越放肆了,“嘿嘿,权子域,你别装了,要笑就笑吧。”
他突然转过来看着我。
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我尴尬了,扯扯嘴角,“权,权子域,你干吗盯着我?”
他像小姑娘般的眼弯了起来。
我心情一下特好,狡黠地戳戳他,“哦~~~~~~是不是想要我送装备给你啊?”
“没问题!不要说顶级装备了,你要号,哥哥我都给!”
他仍然笑,拍拍我脸,“恩恩恩,前提是帮你抄地理笔记。”他把书在桌上摆好,走人,又倒回来,“不过,你那档次的装备,我早扔了。”
说完,很欠揍地走了。
“给哥回来!权子域!”我冲过去,“哼哼,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哥!”
“哥……”
哈哈,知道了吧,我才是哥。
我伸手想扯他的脸。
眼前一缕金黄的阳光,我一下清醒了许多。
“哥?”
我用指缝盖着眼皮,半睁着眼说,“小子域,现在知道喊我哥了?”
扑通!身边传来翻凳子的声音,“醒了!醒了,你终于醒了!”
有人把我的手扯下来,“哥,怎么样,看得见我吗?”
少年如画般的脸映入我眼帘。
我的眼缓缓从一条缝睁大变成一条口子,嘴巴上下动了动,“望舒?”
他高兴地笑,用手擦擦眼角,“我去给你端水,你等着。”
我缓缓移动眼珠,左手还在,右手竟然也还在?
不可置信地举起来晃了晃,完好无损。
奇怪,右手明明被人割了阿,怎么又接回来了?
还有,为什么我还不穿回去阿!老天啊!
“来。”他把水放在我面前,“哥,你已经三天没喝水了。”
我平淡地看着他。
他愣了愣,还是托着水,“你的右手已经没事了。”
“恩,我知道。”我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身上的校服已经被换成了白色的单衣。
他急忙拦我,“你的伤还需要半天才能完全好。”
我转过头,“只不过砍只右手,我没有那么柔弱。”说完,我随便拿起一件衣服穿上,走出房间。
“哥!”
“哥,你等等,你先听我说啊!”
竟然用我的脸去刺杀百里,我也不愿再深究。
外面是一个大花园。
明朗的春色照在院内的草地上,郁郁生烟。草上长满了各种奇花,五彩斑斓,如沐春机。花间还夹杂着奇异的蘑菇,流光溢彩。曲径旁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粉色的花瓣洒满了整个园子。
也顾不上欣赏美景,我埋头向前冲。
望舒仍然在身后。
我回头说,“不要跟着我。”
“哥,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要拌成你的样子。”
“恩。”
“哦,对了,上次我给那老鸨的不是金子,是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黄的令牌。
我看了一眼,上面刻一个字:舜。
难怪那老鸨把我误人为百里公子,敢情都是因为它。见牌如见人。
问题是那百里公子需要那种证明身份的东西么?他走哪身上都贴着标签:我不是人,我是神。
刷~~风卷起一束樱花在望舒手上一扫而过,金牌不见了?!
我们不约而同抬头,一个淡白色的身影在粉色花瓣下若隐若现。
随后,一个另我极难忘的声音飘了出来,“霜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柳公子要走,随他就是了。”
那可怜的娃还在奇怪刚才的金牌到哪去了。
百里伴着漫天樱花轻轻落了下来,雪白的衣角飞扬,沾着零星的粉嫩花瓣。
“不用看了,金牌在我这。”
望舒一下不吱声了,头低下,像个犯错的孩子,“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偷拿金牌的。”
“不许有下一次,知道么?”
我瞪着百里不放。
他像有感应一般转过来,微笑,“柳公子,可还有事?”
虽然见过一次,但是他的脸冲击力还是很大,尤其是笑着。我忍着一张四平八稳的脸,咬牙切齿地说,“公子的大恩大德,在下一定铭记于心。”
他很大度地笑,“柳公子言重了。”
于是乎,我转身走人。
他们两个关系好的离谱,男宠和主子闹闹别扭,做什么把我卷进来,还害我……算了,古人么,不和他们计较。
我深呼一口气,大踏步向前。
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我猛一个刹车,在原地不动。
望舒很高兴地跑过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没看他,径直走到百里面前,一把扯住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姓柳?”
一瞬间,寂静无声。
花园里传来器皿被打破的声音,我转过头扫了一圈,周围好多侍女匆忙蹲下捡。
望舒张大了嘴,看着我们。
百里似乎也很惊讶,他缓缓睁大了眼,看着我的手。
我又扯着他的手举高了些,“说啊!”
他更加回不过神了,讶异地盯着手看,连表情也变得不自然,“呵,只不过是名字,公子何必如此介意?”很快,他又笑了,借势靠近我,“莫非……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我,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竟然敢和他挑衅?我一定是想回去想疯了。
“公子,你要的玉杯我已经找到了,”仙草踏着草走过来,高声抽气,“啊~~~~~~~~~~~~”
哐当!
又碎了两个杯子。
她愣愣地看着我们,一动不动。
怪了?今天她们都造反么,一个两个都摔东西。
望舒在后面拼命扯我衣角,我问,“怎么了?”
他压低了声音,“手……手…你的手!”
我说,“我手怎么了,”伸出右手晃晃,“不是接上了么?”
他叹了口气,“你完了,我说你的左手。”
我下意识看了看我抓着百里的手,一紧张连放都不敢了。
原来最放肆的人是我,记得这百里公子好像是哪个国的王公贵族,弄不好这次把我整个给拦腰砍了。
“柳公子,扯过瘾了么?”与刚才不同,语调已经冷下来了。
难怪他刚才那么失态,恐怕敢这样对他的人只我了。
我赶忙甩开。
眼角瞟到他白皙的手臂上竟然多了几道粉红的痕迹。
完了,看这些侍女的反映,碰到他的人一定被他千刀万剐了。
百里公子悠悠然坐到石桌旁,“仙草。”
仙草才回过神,“是,是。”
“把杯子拿过来吧。”
仙草哆哆嗦嗦地端过来,倒满水。
百里不紧不慢地捏着玉杯轻晃,玉石的光泽更衬出他透玉般的手,“柳曲弦,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
一下有点晃神,我的名字竟然从一个古人口中说出。
我噗嗤笑了,“公子恐怕是认错了,在下姓柳没错,不过,”我踱步到桌旁,“名字错了。”
他看我一眼,微微牵动嘴角,血红的瞳孔在水的映衬下泛着盈盈波光,娇艳欲滴,“哦?是么?”
他伸手拢起耳边的长发,嫣红指甲在发侧划了一个圈,把左右两侧的发交叠在一起绕成一个小团,松松地绑成一个小发髻,但是仍然有长长青丝垂下,挂在左肩。
我立马看傻了,本来奸诈的脸已经目瞪口呆。
这,这,这也太女气了吧?
咳咳,不过,虽然女气,却一点不像女人。唉,我第一次知道男人也是可以讲气质的!
“那就对了,我就说,柳公子做梦怎可能叫着自己的名字呢。”说罢,他用下巴指指石凳,“坐罢。”
原来是我做梦都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哎?不对不对,我做梦的话他怎么听到的?
我特地很优雅地坐下。
“我倒是非常好奇柳公子的大名,可以告诉我吗?”他的眼在阳光下泛起涟漪。
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我不自在地拿起桌上的玉杯,晃晃,“刚才我骗了公子,其实在下确是柳曲弦没错。”
他忽然停下摆弄玉杯的手,笑着轻轻击掌,“柳公子果真有胆识,能把真名告诉一个刚刚才要砍他手的人。”
“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是我太卤莽了。”他说,“霜儿,过来,给柳公子赔不是。”
望舒磨磨蹭蹭过来,“其实,用你的脸是诱敌来着。”
我问,“诱敌?”
“因为你的脸真的太漂亮了,”他指指百里,“我本想装成你的样子,先让他看傻,然后趁这个空偷袭他的。”
叮~~~!
百里手上的玉杯滑了下来,还滚了滚。
看了百里一眼,我不禁笑了,哎呀,连他都被这孩子吓到了。
“对,对不起。”
我一下子如释重负,慢慢摸摸他头,“恩。”
那孩子楞了一样一直朝我傻笑。
心情一下好了很多,我干脆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百里公子严重了,不过一场误会罢了。”
在人家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大丈夫,能屈能伸!
“呃~~~~阿!!!”我猛地喷出刚喝的水,不停咳嗽,“咳咳,这,这是什么啊?!”
百里轻笑,“你不知道么,这只是酒。”
“你说这个是酒?!”我舔舔嘴,怎么比二锅头档次还高。
我拼命擦眼眶,辣得我直流泪。
眼前一双白皙的手,晕染着淡淡粉色。百里用手指轻轻擦着我的眼角,“早知道柳公子不胜酒力,我就不准备这酒了。”
我傻了似得看着他,他的睫毛好长,眉毛好柔,皮肤好嫩………
完了,如果他是女生,我真的会追。
“这酒是为我准备的?”
他捧着脸笑,发丝滑了下来,“是,因为我和你一样,对它毫无办法。”
兄弟,你不会喝,还弄这么多金杯玉器的来装?你果然是个款。
“柳公子可别小看了这些玉杯,出了这,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我惊讶地抬头,他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他又浅笑一下,继续道,“你再看看这杯酒。”
老天爷。
可以用惊呆了来形容我的心情。
玉杯中竟然又涌现出新的酒,晶莹剔透。
这,这我只在哈利波特里看过……嗷……太神奇了。
“柳公子如果感兴趣,可以随便带走。”
“那用这个喝,岂不是不用倒酒了?”我把杯子倒置,酒源源不断流出,阳光下形成彩色的瀑布。
“不完全是这样,你只需倒第一杯酒就够了。”
我挠挠头,“哈哈,多谢公子好意,不过在下不会喝酒,要来这杯子也无用。”
他轻笑,“说得也是。”
我搓搓额头,说,“已经麻烦了公子三天,实在失礼,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快逃阿!
“慢着。”
哎哟,我就知道,我这么放肆,他不好好折磨我才怪。
望舒的小靴子踩着草一路小跑到石桌前,跪下,“哥,他才刚好,经不起刺激了。”
仙草也扑通跪下,“公子,二公子一定是很看重这位柳公子了,您放了他第一次,再放他一次也无妨啊。”
刚刚还恨和谐的,怎么一瞬间又变了。我丧气地转过去,“唉哟,你要打要杀,随便了,只是不要再逗我玩了。”
哎?慢着。
我转声问,“望舒,你刚叫他什么?”
“我,我,内个……”
奇怪?他不是男宠么?
百里把玩着手里的玉杯,不紧不慢道,“柳公子来这里三天了,没有来问候你,是我的不是。”
他笑着说,“在下百里妖,东舜人士。这位是在下的弟弟,百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