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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白衣红缎—百里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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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说:现在走,此为下下计。
大概我还没来得及动动脚趾,已经四分五裂了,那种武林高手都这样,唉,咱就一衰挫命。
我慢慢从竹子后挪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河堤。
琴声仍然如流水般。
刚才的长发女子侧过身,右手一翻,我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颗尖尖的宝石朝我飞来,“噗!”擦过我的脸颊,连回头都不用,我大概能想象到那颗闪着蓝光的宝石笔直插进竹子的样子。
我顿了顿,又开始走。
那女子终于转了过来用正脸对着我,“放肆,还不快滚?”
我又顿住了,盯着她看。
好…好漂亮……
长发如云,额前贴着水蓝色的碎石,垂下来挂在眉心。眼睛如海般美丽,波澜不惊。要在现代,肯定是什么XXX第一美女。
我拨开耳边湿湿的几缕发丝,继续向前。
美女姐姐皱紧眉,又一颗石头飞来,横插在我脚下。
“再往前,可就是腿了,”她无波的眼神突然凌厉,示意我后方,道,“还不快走!”
奇怪,难道她想要放我走?
可是,我做不到。
我可以败,但我不可以逃。
唉,为了看偶像一眼,我容易么我。
“水曜,不得无礼。”我一怔,顿时被这悠缓的声音弄得神魂颠倒。
琴突然滑出一串音,尾音在天际回转,雨声淅沥。
整个河堤仿佛只剩下我的呼吸声。
我下意识抬头,突然一阵风夹杂着水滴扑面而来,我急忙低头侧过去,刘海斜飞,丝丝贴在我眼旁。
这时,一个影子缓缓在我面前从天而降。
没错,是从天而降。
风猎猎,白衣上的红色缎带在风雨中无声飞舞,张扬着。
长发在黑夜中翻飞,像要撕裂无边月色。
白衣红缎黑发,在黑夜里霎时明亮。
以前看圣斗士,别人喜欢星矢,吼着叫着耍天马流星拳。
表妹就很鄙视他们,说:你们这群小屁孩懂什么?哈迪斯和波塞冬才帅内!!
我走过去,赞许地摸摸她头,“恩,不愧是我妹,有BOSS观念。”
从小就很崇拜大BOSS,往往是挥挥手就灭世界,我想着总也要成为这样翻云覆雨的人物。
而如今,我终于见到了。
什么是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缓缓落到地上,衣摆泛起花一样的涟漪。
我转过去,拨开挡在眼前的刘海,可它又顽固地贴了回来,湿漉漉地挂着水。
摸摸手上的宝蓝色戒指,恩,还好信物还在。
“见过公子,这个是琴香托我交给公子的。”雨声模糊了我的声音,也模糊了我的眼。
雨色帘幕拉下,弥漫着浓浓的雾。
“琴香?”他上下打量着我,“怎么他还活着么。”
唉,可不是嘛,本来应该是被我杀了的。
“是,他听说有刺客要行刺公子,就托我来了。”我擦擦被雾气打湿的眼角,把戒指摘下。
“他说你见到这个,自会明白。”
柳曲弦!真是没用阿!偶像就在眼前,都没勇气抬头看!
灭了八十万大军的男人啊!快看啊!
一阵清风毫无预兆地刮来,头发全被吹散,连帽子也翻落了下来。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手摸了摸头,又摸摸脸,哎?
一整天都躲在不见光的帽子里,一下子暴露在外面还真有点不习惯。
“你这张脸倒是很漂亮。”朦胧中,他靠近了我一步,我下意识往后退,他的头发很长,飞舞着擦着我的脸。
“可惜,因为它,你才会死。”
心里一惊,我猛得仰头。
周围,雨幕雾气包围了我们。
身边雨声仍然淅沥清脆,眼前的容颜清澈可见。
雨雾下,一双妖柔邪魅的眼睛,血红色的瞳孔,流转着光芒。
他在笑。
眼中波纹荡漾,仿佛能滴出血来。
心骤然紧缩,开始疯狂地跳动。
我捏紧了戒指,全身的血液都飞速上涌。
他,他,他的脸……
这是人能长得脸?!这…也太惊艳了,
长成望舒那样,还可以说是美丽。
长成我这样,起码还是个帅。
长成他这样,无法想象了。
只剩一个字:惊
兄弟,长得妖不是你的错,长这么妖还出来晃,就是千错万错!
身边还这么多姐姐妹妹,估计连下辈子都许给他了。
更何况,还是个男的?
连我这个男人都不敢和他和称为同性。
慢慢地,他不笑了,瞳孔是灼热的鲜红,脸却是极致冰寒,连身边的雾气都像是寒气。
我看着他,不知己之将死。
“看来你还真的不想活。”
他扬起下巴,雨滴滑过他线条清艳的侧脸,“怎么不说话?”
我咽咽口水,难怪人家说美人都很危险,而且越漂亮就越危险,眼前这个人太可怕了。
“公,公子,我,我,我,我,口,口,口………”
他纹丝不动地看着我,眼神冰寒,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
“口,口,吃啊。”
血红的瞳孔闪过一丝困惑,他撩开被雨水打湿的发,容貌映衬着明亮的月色,清艳不可方物。
我又呆了呆,把持住狂跳的心,继续说,“别,别,别,看看,我,我长这,这样,其其实,我,我,我,不长这样。”
“哦?我倒是只看到你这一张脸。”
“说,说起来,其实,这,这,这是个面,面罩。”我伸出手,扯自己的脸,笑笑,“嘿嘿,易容术,公子,可,可,可有听说过?”
他认真地看着我,虚撑着下巴点点头,发丝从肩上滑了下来。轻笑,“恩,我听过。”
“哎,哎!这就对,对了!公子,你,肯肯定,认认认……….”
“你想说认错人了,是么?”
我激动地猛点头,脸都快笑垮了。
他拉过衣袖,顿时露出半截白皙如玉的手臂,雨珠一下打湿了他的手和袖子。
周围仍然飘着淅沥小雨,烟堤浓雾,竹林新雨,小溪里流淌着涓涓细流,风高气爽。
我不自在地缩缩身子。
他伸出手贴上我的脸,冰凉冰凉,雨水灵动地滑上嫣红的指甲,化成圆润水珠滑下,顺着我的脸滴在土里。
他,他在做,做什么?
我整个就呆了,血液也好像不流了。
恍然间,他朝我笑了笑,冰凉如丝的指尖捏捏我脸,“那我帮你摘了它,”他歪了歪头,发散了开来,“好不好?”
脑子完全不能转,心里想什么就说了,“能不能不摘?”
连思考都没有,他嘴角弯起,雨水从嘴边一滑而下,“不好。”
我一下清醒了过来,才想到这个人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我。
换作别人,可能我会反抗。
可是眼前这个人,偶不,应该是妖物。
就依他刚刚从天下飘下的样子。
我看他一眼,赢的概率,为零。
“这,这,这位公,公子,我怕,怕我的脸,长,长太,太丑,会,吓吓吓……”我话还没说完。
他脸上寒气越发浓重,伸出手,朝指尖吹了口气。
雾气移开后,他手上竟然多了片叶子。
嫩绿的叶子,上面还有新鲜的露珠。
我哑然看着他。
他又冲我柔柔一笑,“你这口吃的毛病,倒是很麻烦,要你说句话都难。”嫣红的指甲在嫩绿叶子上来回拨弄,“知道么,只要用这叶子割开你的喉咙,你这病自然会好。”
说罢,他细腻的指尖就滑了上来。
“哎~~~不要不要~~~阿!我竟然不口吃了?!哎~~~?神奇了~~~阿哈,阿哈哈~~公子真厉害,还没治我就好了,哈,哈哈………”
“哼,你倒是好得快。”
我抹抹汗。
他轻轻一拂,雾不知怎么就散了,清明的月光洒下来。
我还在奇怪雾怎么说散就散,就被一阵大力吸了起来,重重摔在草里。
我甩甩头,坐起来。
人已经飞到河堤旁的琴前。
周围的女子都好像从没移动过,恭敬地站在两旁。
身边传来一声抽气,“怎么是他?公子,你看他的脸。”
哼,我脸怎么了,是否有些太帅?
说话的是刚刚那个漂亮的绿衣姐姐,我记得她叫仙草来着。
百里公子凭空靠在琴后,默然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又一跳,转过头。
好好的,干吗抓我啊,我又没你帅,这么急着除掉我。
再说了,我可是你的粉丝阿~~~~~~~~~呜呜~~~~
百里公子你好没良心哦~~~~
结果仙草看看我,又转过去看看草丛那,叹了口气,道,“公子,仙草斗胆,请公子饶了他?”
“不行,他必须死。”
“可是......”仙草又看了草丛那一眼,“杀了他,二公子一定又会寻死觅活的。”
“随他。”
我一气愤,朝百里甩过头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拨拨琴弦,又拨拨头发,“水曜,把人带上来。”
刚刚那个双眸若海的姐姐就走到后面的草丛那,手一翻,就看到一堆物体哗啦啦滚了出来。
其中几个穿着黑衣,头上套黑色网状裹脚布。
还有一个不怕死的穿的很是显眼,只不过原本淡金色的丝绸已经被磨破,望舒很狼狈地趴倒在最下面,挣扎着想要把头挤出来。
黑衣人们叠成一座小山,哼哼唧唧,嘴上被贴了布。
只有最下面的望舒侥幸没被贴。
终于,他挤出山堆,大吼一声,“百里妖!!!!!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一,定,会! 哼~~~~~~~~~”说完,还不停喘气,他挣扎着抬头。
但是……我怎么听着总觉得像撒娇呢?
脏兮兮的小脸,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眉眼一波三折,眼角微扬,冷艳中隐隐透着孤傲,乍一看,整个一千年冰山。不过,冰山的脸是漂亮的没话说。
只是这张脸和这肉身的气质不搭。
受火影毒害甚深,我第一反应:这叫容器。
我一个翻身坐直了身子,嘴张大,惊讶地说不出话。
衣服无论怎么看都是望舒的,可是,这张脸。
颠来倒去看都是我的!
他喘够气了,又开始吼,“你等着,老子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有种就放了老子!喂~~~你听见没啊!……”接下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变成了“嗯!嗯!呜呜!”
百里这么随手一指,他不能说话了。
难道是隔空点穴?哥,你是东方不败来的么………
偶,不不,您只是传说。
原来如此,怪不得人家看到我就想除之而后快。竟然顶着我的脸作案,这死孩子不要命了。回来我一定千刀万剐之。
我叹口气,“望舒,你的脸。”还说什么刺杀百里公子,人家动下手指,你们这堆乌合之众就一个不留了。
空旷的堤边,我的声音绕了很久不散。
望舒一下不叫了,猛抬头找声源。
看到我以后,眼里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再看到我前面的百里以后,又暗了。
“看来你这人皮是真的了。”一股吸力把我拉近古琴,被迫看着他妖冶的脸。
“知道说谎的下场是什么吗?”
不知哪来的胆子,我笑了,“我从来不为说谎付出代价。”
百里眼里顿时妖气恒生,寒气一点一点在血红的眼眸里凝结。
感到有一股力量牵引着我的右手,放在了琴弦上,然后,慢慢往下压。
古琴的弦尖利非常,一丝丝切入我的手指。
钻心的疼痛牵动了全身的神经,我皱紧眉头,咬住嘴不吭声。
“公子,看在二公子的份上......”仙草跑过去跪下,“公子......”
百里还是没反映。
仙草拉起裙子站起来,朝那小人山跑去。望舒扭着头,上下扑腾,“呜...呜...!”
“仙草,你要再往前一步。”血红色的眼眸如冰魄,“可就再也见不到琴香了。”
仙草一下不走了。
“呜呜...!”望舒对着仙草不停扑腾。
他撑着下巴看着我的手,手指在琴另一端轻点。
我也低下头看着我的手,脸都快和他凑一块了。
我冷然看着他。
他仍然满脸笑意地回望着我,“我很喜欢你,这样罢,你的手是不能要了,不过,如果你求我,你的命倒是可以留下。”
他眼中是致命的妖柔。
感觉,快要断了。
我平静地看着我的手在渗血。
完了,我的手完了。
不光我的手,恐怕我命也凶多吉少。
难道老天让我穿,就是要我换个死法?
我自嘲地笑了。
柳曲弦阿柳曲弦,没想到你的名字也害了你的手。
脸皮这么硬做什么,求饶一下手就不会断了,可是你,偏偏这么固执,不愿低头。
“多,多谢公子了,不过,咳咳......”我费力张开口,猩红的味道立刻溢了出来,沿着下巴淌下,“手没了,我宁可去死。”
顿时,他眼中寒气漫溢,“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妖柔的手仿佛没有骨头,他朝琴弦一指,红光肆起。
就象有刀在切割我的手。
耳边模糊地传来望舒撕心裂肺的叫声。
看着眼前的琴,想起了小时候无数个日日夜夜。
那时。
我骄傲地说:我不要弹,女孩子才要学这个!
妈妈一掌拍在我头上:谁说男孩子不能弹了?!会弹琴的男孩子小姑娘才喜欢,你懂不懂?”
我摸摸头,嘟哝,“切,爸爸不就是会弹琴么,这么了不起。”
妈妈居高临下瞥我,“怎么?不满意阿?柳曲弦。”
我马上作投入状:哦~没没没有哦~~
那时。
还只是会弹一些基本曲谱和最简单的一首曲子。
那唯一的一首曲子我也忘了是怎么会的。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硬是伸开左手,弯曲起来。
现在。
仍然只会这么一首,我太没恒心,学了一年就去学书法了。
现在。
我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再弹一次,我的手就要断了,我想要再弹一次,一次就够了。
我握紧手指,蜷缩起来,靠上琴弦,艰难地挑拨着琴弦。
“噔~~~”血仍在渗出,手仍在往下压。
这声清脆的琴声,贯穿了整个谷底,响彻天际。
我咬咬牙,又拨弄起来,飘出一首曲子,我只会这么一首完整的。
手上的压力突然一下子减轻了。
我好高兴,可以更自在地弹。音符青瑟地飘出,悠扬在谷中。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只剩流水声,和琴声。
天渐渐亮了起来。
一抹明亮从谷边升起。
我仍然旁若无人地弹。
血红的瞳孔闪过一丝明显的波动。
压着我手背的力道一下变得生猛。
像是迫不及待地想到切断弹奏的手,切断这个曲子。
我的眼眶开始红了,看着血肉模糊的手。
以后,就再也无法弹琴了。
再也无法拿起毛笔,骄傲地在白色宣纸上抹上黑色的笔画。
这,是最后一次了。
心里埋了很久的酸就这么流淌了出来。
穿越了,我平静地接受。
可是,我无时不刻想着回去。
想着被我耍的表妹,也该考高中了。
想到被我抛弃的书法,也该继续考级了。
想到以前对女生,似乎太冷漠太凶,姚楚楚也因为我哭了好几次。
想到天天上课和我团成球睡觉的呆哥,我不在了,他找谁睡去。还有,他见不到我,一定会拉兄弟到处找我。
就像小时候下暴雨,我迷路了,他带着同伴们找了我一天,最后,所有的小孩玩的玩走的走,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找我。
结果我躲在河堤边的小桥下,面无表情。
他拍拍我沾满雨水的脸,调笑道,“怎么,吓傻啦?”
我好一会才回过神,朝他扑过去,贴在他脸上,嘴巴扁了又扁,一句三抖,“恩,恩……呜……”
他拍拍我的脸颊,“好了好了,小弦不怕。”
手越来越麻,但是仍然在弹。
视线越来越模糊,世界在摇。
嫣红的指甲闯入我的视线,慢慢抬起我的下巴。
眼泪无力地从我眼眶滑落。
眼前的人,发若青丝,双瞳剪水。
妖异不可方物。
但是血红的眼却是冰寒至极。
直到现在,我竟然还是无法责怪他。
只因为他的美实在扰乱人心。
他挨近我,手指在我脸颊摩挲,“你真的不要命了。”
“也好,也许我死了就可以回去了。”我竟然还对这他傻笑。
冰凉的指尖一顿,寒气渗入他的眼,“不要再弹了。”
眼泪一下止不住了,我的手,要断了。
“不行。”我一字一字说。
那边,望舒已经从人堆里爬了出来,脸也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我用尽了力气,看了他一眼。
他张大嘴哭喊,可我只能看清嘴型,听不见声音。
如果说在这里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也许就是你吧。
看起来就是一个叛逆小孩,张牙舞爪实际却单纯善良。
不知道我不在了,你会不会懂事一点?
无意识瞥了一眼百里。
我混沌的神志一下清醒,有些惊讶。
血红的眼眸中竟然有丝丝复杂的情绪。
他拨开我额前丝缕碎发,唇抿了很久才试探地问,“你………”
也许刚才是回光返照。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失血过多往下倒。哥哥哎,硬砍掉一只手可不是好玩的。
“哥~~~~~~~~~~~~!!!!!!”听到好凄厉地一吼。
感觉身体摇摇欲坠,百里的脸在眼前模糊成一团,只剩清丽的轮廓和漂亮的眼。
我慢慢向后朝草坪倒去。
就看到一个红白色的身影刷地闪过来,长长柔柔亮亮的头发在我脸上蹭。
他皱着脸,漂亮的眼睛都快挤到一起了。
他拉起我已经烂掉的右手看了看,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平放在我的手上,缓缓移动。
厄,好痛!
我挣扎了一下。
他眼中的血红淡了下来,闪过一丝失措。
又顿了顿手,皱眉道,“别动。”
发丝纠缠在一起,落在我的手臂上,沾染了血。
已经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上谷边透出一丝明晃晃的光,在我脸上映出一道道交错的亮痕。
天边的云朵微红,娇艳欲滴。
日出,好美的日出。
目光随着微红的云移到他身上。
这样美丽的人。
眼前渐渐黑了下来,不由又想起了。
夜色下,月影中,细雨朦胧,疏影横斜。
他雪衣红缎,清艳如玉。
以前多少校花追着我,我都不看一眼。
现在却因为他一个眼神,神志混乱。
唉,我应该会马上穿回去了罢?可是,我还是很好奇一件事,想着想着,竟然看着他说了出来,“哎,告诉我,怎么用手指灭八十万大军的?”
他愣住了。
半晌,伸出白玉般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嫣红的指甲一闪而过。
我想抓住他的手,让他不要晃。可是动不了,也无法说话。
眼皮一上一下。
他紧抿着唇,眼神凌乱。
周围一团糟,眼前各色裙摆飘来飘去。
脸颊传来柔滑的质感,他放大的脸在我面前,毫无瑕疵,晶莹剔透。
眼眸在光的掩映下流转着浅浅的粉色。
一丝一丝荡漾着波纹。
“眼睛睁开,不然会死。”他捏捏我的脸,“听到没有。”
我一个心跳加速,眼前一黑,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