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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五国大会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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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也太谦虚了吧?就刚那水平,基本和百里妖一个层次了。
无奈还得装出从容不迫的气势来,指尖划过茶杯,我道,“当然,与我相比,还差那么点。”
“啪,啪,啪。”公孙行难得云淡风轻的眼神里有了好感,他轻轻拍手,“你还是老样子啊,目中无人。”
一时语塞,真难为百里妖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手里捏把汗,这下去我不穿帮了才怪呢。
于是我只好一杯一杯喝茶,他倒也闲来无事,很悠闲地坐我对面看风景。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他才伸手拦住我,“哎,这虽是好茶,也不能过量啊。”说完,他靠近我悄悄说,“忘了说,这茶还有利尿的功效。”
“恩。”迷迷糊糊答应了一声,这人喊我来又不做什么,就傻坐着,真搞不懂他俩以前如何相处的。
“啧。”他收起扇子,敲着手心看我,“倒是有几分相似。”
“嗯?”声音太轻没听到。
“可想去高阁那一游?那景色,领略过你就懂了,一定会喜欢的。”
我还没拒绝。
他就叫来书童,“去,传话给主上,就说百里公子想要登阁一览。”
我一惊,难道这秦王还得卖百里妖面子?
书童伸手写了张字条,然后把窗外啄米的鸽子唤了过来,把字条卷起别在鸽子腿上,一撒手,鸽子就扑腾着朝着高阁飞去。
不一会,又飞了回来,腿上绑着一条白色的丝绢,上面随意用墨涂了个字:允。
公孙行忽然有些不悦地扯过白丝绢,喃喃,“都说了这有大用处的,又不当回事。”
他一下从桌边起身,拂袖转身,“走吧,主上允了。”
我和他并肩步上高阁,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他似乎并没发现我不是真正的百里妖,但我总觉得更有可能的是他早就发现了却没点破我。
从他的眼神里,我就能感到他不是会在意这些琐事的凡夫俗子。
头刚露出层层阶梯,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公孙行疾步走了过去,只听他有些微气地说道,“这儿怎么又裂开了,我说了别吹冷风的,自作自受了吧?”
我看了一眼周围,高阁顶似乎是个内室的样子,珊阑边有个巨大的白色帘幕,有个人影倚靠在里面,旁边恭敬地站着两名女子。
“见过秦王。”我走上前。
帘幕里的人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女子,女子对着我行了个礼,道,“主上说久闻百里公子大名,很想出来一见,只是身体抱恙无法走动,还请公子见谅。”
我还没来得及回。
帘幕内的人影就支撑不住咳了起来,公孙行赶紧到帘幕内一屁股坐下,“这个,喝下去。”
唉,看来秦国离完蛋也不远了。这秦王的病看起来不是小事啊。
“老天。”公孙行神色惊讶。
我走过去问,“怎么了?”刚瞥见秦王散落在帐外的青丝就被一阵怪风掀起的白帘挡住,就看到帐内两个修长的人影一阵攒动,我的脸由傻到惊讶再到猥琐。
最后,以公孙行压倒之为胜利,他说,“下次再随便拆啊,和你说了那个丝绢是上等蚕丝做的,对疏通经络极有帮助的。”
“是是,你现在这浑身裂痕的还想吹风?”公孙行显然急了,只是他对秦王这态度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莫非…他二人…
我挂上一抹微妙的笑容,“咳咳……”秦王立即收拾好衣物,端庄地倚靠在边沿,恰好与我只隔了一层纱。仍然虚弱地撑住帘幕轻声咳嗽。
公孙行说,“你再这样我可不管了啊,身体坏掉最好。”
他们似乎还在争执什么,我走到珊阑边的古筝旁,轻轻拨弄,古筝边上有一个荷叶状的熏香,冒着白烟,袅袅升起,于云中消散。
不知不觉中一种荷叶的清香吸引着我,凑近,近,再近。
深吸口气,清浅的香气一下浓郁起来,心跳忽然变得好快,我捂住胸口,一时间居然连呼吸都很困难,我撑着古筝试图寻找平衡,可是那几根弦在我看来已经分化成几百根几千根,连呼喊都来不及我就扑通一声摔在琴边。
我用手撑起半身,长发贴在地上。
“糟了。”公孙行看我摔倒了,疾步走过来带起一阵风,指尖夹着一种绿色叶子的草,一用力,笔直飞入冒烟的香鼎中,缓缓淹没,顿时,熏香升起的烟变成了淡绿色。
燃烧后变成淡绿色的烟,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是用来驱邪辟毒的。
这么说,那古怪的香气是毒?
“咳咳……”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股辛辣的味道涌入口腔,想吐什么却又吐不出,只是胃里感到很恶心。
公孙行连忙掀开我的衣口,我一惊,虚弱地握住他的手,“你,你做什么。”
他没理我,神情仔细地搜索我的胸口,我也低头去看,只一会功夫,胸口就有如丝一般鲜红色的痕迹游走。
毒居然这么快就入体了?
我刚想提气运功强制去毒,左肩猛然一痛,紧接着颈旁又一阵刺痛,背后也连续几次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打中,公孙行转身对着帘幕道,“可以了,再出手你也离残废不远了。”
“唉,”他摇摇头拉过我的手,指尖搭在手腕上,说,“接下来交给我吧。”
这才稍微能喘口气,刚这几下我全身几处大穴都被封住了,仅仅在这短短一瞬,公孙行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打开口腔,硬塞了和刚才一样的绿色草叶进去,刚吞进去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痉挛,好像能看到体内冒出绿色的烟,我猛地睁大眼,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唔……呃呢…”
公孙行紧皱眉头,说,“还好你吸入的不多,穴道封的及时,不然就得忍受万虫穿心之苦了。”
他看向琴上的熏香,继续道,“这并不是毒,而是一种邪物,你的体质来看应该是偏阳的,因此这香气才会对你有害。”
我吃力地问道,“那你呢,怎么没事。”
公孙行又忽然一扫之前的阴霾,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他说,“但是这种邪物对不会武功没有内力的人不起作用啊。”
不会武功?没有内力?
瞎扯…那刚才那犀利干净的点穴手法哪来的。
刚想到这里,胸口红色痕迹又鲜艳了起来,一阵扭曲的疼痛直直箍住心脏,“啊……啊…!”尖锐的痛楚迫使我叫了出来,公孙行抱着手看我,“你在打什么坏注意?”
“哈…哈…”趁着痛苦的间隙我深深喘气,“什么?”
他说,“在解毒之前,千万不要想邪恶的事或是痛苦的事,不然…”他点点我胸口游走的红色痕迹,说,“它会越来越活跃,你这毒就解得越慢,痛地越钻心刻骨。”
难道是因为刚才我怀疑他骗我不会武功?
自作自受啊,我有些虚脱地笑了出来,我说,“我信了,你不会武功。”
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全暗了下来,他扶我到内室,我虚脱一般靠在床边,他说,“明天就是五国大会了,不出意外的话,明早毒会散去,今夜你就住这吧,我会替你疗伤的。”
“恩。”我默认地点点头,“有劳你了。”
“哪里,要不是我大意疏忽了你,你也不会中此等邪物了。”
忽然想到霜儿说他在百里妖酒里下药的事,心里开始暗自琢磨:莫非…从一开始此人就设局引我上钩,然后想要……
“唔……!”我紧紧撕扯着床边的布帘,“咳咳……”浑身阵阵紧缩,抖个不停。唉,我又往邪恶的地方想了……
公孙行叹口气,“看来就算对你来说,控制思维也是件难事,”他摊手给我一颗药丸,“把这个吞下去,保你一觉睡到天亮。”
“恩。”
睡着之前公孙行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把次脉,最后,我终于迷迷糊糊在美妙的琴声中昏睡过去。
也许是太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我做梦了。
梦里有人背对着我弹琴,散乱的长发,白皙的颈项。
我急忙跑到他身边,站着。想着也许他能回头看我一眼,但是,没有。他就那么弹着,指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从日出,到日落,时间好像停滞一般。最后,我终于忍不住了,站到他面前,刚想开口。
他却抬头了。
本无波澜的眼神,泛起了很温柔很柔软的涟漪,鲜红鲜红,在夕阳下有着无人能比拟的风采。
他扬起下巴,几根发丝湿透了贴在嘴角,笑了。
他笑了。
摄人心魄的眼眸,美若仙凡的脸庞。
我一兴奋,攀住琴,想和他说话,但是话一出口就卡在嘴边,“妖,我………恩…我…”
背后一团阴影渐渐靠近,他朝着悬崖那边歪头一笑,“月,你来拉。”
“恩,去歇一会吧,都弹好久了。”动听的声音就从我头顶传来,刺激着我的神经,怎么会这样?为何是这样的?
不对,不对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为何月会在这里?他不是早死了吗。
手腕上一片冰凉,我吓地浑身一抖,看向百里妖,他眼神嘲弄地单手扯住我手,“是你啊,又来缠着我了?”
常目结舌,一时竟然想不出该生气,反驳,还是直接给他一拳。
诗月微微一笑,“走,下山吧。”
百里妖点头起身,紫色的衣袂擦过我,我硬是扯住,他侧过脸,用鄙夷的眼神向下看着我,“放手。”
“…………”我放下一切骄傲,心平气和道,“妖,我只是想知道你还会回到我身边么?”
“回?”他勾起嘴角,“自从你开始缠着我以后,就不断发生各种灾难,处处和我作对,还阻碍我吞并世界,”细长的指尖掠过我的耳际,他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说,“当初为了你这残废,十几年的计划和心血就这么泡汤了,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他轻蔑地省视着我已经崩溃的眼神,轻声说,“滚吧。”
“唔……!”我浑身剧烈地颤抖,缓缓扯着他往下,有些痛苦地呻吟。
身体中央就像有火在烧,烟雾在体内膨胀膨胀,胸口抽搐般的裂开。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游走,滑过的地方都奇痛无比。
他皱眉道,“不要再缠着我,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
“啊…痛。”我趴在他肩膀上,艰难开口,“借…我…靠一会,一会就好。”
他从容地推开我,转身拉住月,说,“走。”
那一瞬,我真的死心了。
是,没错,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是个人渣,让他一次一次为了我受伤。
甚至我还曾经出手,想要杀了失去力量的他。
痛就痛了,最好痛死我啊。
一片混沌中,耳边传来公孙行的声音,他有些急道,“怎么会这样,邪物又活跃起来了。”说完,有人拼命摇我,“喂,快醒醒,听到了没有?!”
公孙行又逼我吞了个药丸,“听到我说话没,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会死的。”
脑中仍然是一片萧索,我要死,我不要活着,没有他,真的没有力量活着。
越是这么想,越是疼得不能喘气。
“唉!”公孙行恨铁不成钢地把我扔在床上,“怎么一点没动静。”
浑身正烧的难受,意识又渐渐模糊起来,一阵惬意地微风拂面,门开了,似乎是有人进来了。
身边一下空了,冰凉如水的夜晚笼罩着我。公孙行走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不一会,他又说,“恩,无大碍了。”
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摇摇头,“唉,怕是作噩梦了吧,什么梦一瞬间就恶化成这样。”
“如果下半夜仍然持续高烧不退,就不单单是邪物入体的问题了。”
“什么?”他的语调提高了几度,随后似乎妥协了,说,“罢了罢了,随你罢。”
“注意别着凉。”
这之后我又晕了过去,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冰雪前,浑身冰凉,渐渐的,天边一角的雪开始融化,直到面前的雪地全变成了花海,身上暖洋洋的。
这才发现血红色的花海中站着一个人,身穿白色宽袍,腰间松垮地环绕着鲜红的缎带,周围开满了颜色形状艳丽浓重的奇花,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只剩血红的眼眸,在微笑,他说,“玉儿。”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胳膊挡住双眼,想压下滚烫的液体,抖着嘴唇,过了良久才问道,“你才是真的吧?”
“嗯。”他缓缓走过来,抱住我,手臂慢慢收紧,“我是真的哦,”他拉过我横在双眼前死不肯放下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心跳虽然很淡,却有力地跳动着,他说,“玉,我一直在你身边。”
抵在后眼眶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太差劲了,大男人还哭。
伸手拼了命地抹眼睛,直到眼眶都泛红,我带着止不住地哽咽,一字一喘气地说,“你,你,刚,才,说,说要让我滚,还,还推我,我以,以为你再也不会原,原谅我,了的。”
“嗯。”他淡淡看着我失控。
“我知道我确实不,不是个好,好男人,什么都阻碍你,害你受伤,还害你没有办法回我身边来,都,都是我自作自受!现在,我,我好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情,没办法啊我就是这种人,看到你又开不了口,啊啊,真是恨不得拿把刀□□自己!”
噼里啪啦说地脑门一阵昏,面前的人轻笑起来,我还傻傻地问,“笑什么?”
他把下巴抵在我肩膀上,“你今天好特别。”
我,“…………”
“你刚乱说一通,没听到我想要的。” 他侧过脸在我耳边咬了一口,血红的眼眸半眯起,神色勾人,平静地说着让我几乎抓狂的话,“比如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做梦都是我。”
不诚实的本性极力叫嚣着我的骄傲与不屈,但是这一次……
我握紧拳头,浑身绷直,“是。”
似乎是我太坚定了,他也吓到了,微微睁大了眼
我猛然抬头笔直看入他的眼,血红色的一潭,幽幽泛着魅惑的光,用我最大的声音说,“百里妖,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做梦都是你!不对,做梦都在强上你!一见到你我就莫名地兴奋,还有……”我用手勾过他,有些蛮横的贴了过去,咬住他的唇,模糊地说着,“很久了,我好想你。”
从没见过我主动,百里妖身子僵硬了半天,随后冰凉纤细的指尖攀了上来,“唔…”我刚想伸舌头进去,却被他先掰了过去,迫使我先打开牙关,又是一阵要命的索取,知道是在梦里,但是这个吻却很真实,感觉到抱着我的手在慢慢收紧,有些透不过气,我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唔…”他吃痛地呻吟一声,结果舌头滑倒更深处,我连忙道,“唔…我错了我错了…嗯...”
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我完全比不过百里妖,不一会就只剩下喘气的机会了。他轻柔地进出着,胸腔的血液好像都在逆流,到了脑门,身体不适的疼痛也没了,我就差没化作一潭春水了……
唯一记得的就是微微发烫的指尖上,百里妖柔软的触感。
“嗯…”脸上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洒下来,我扯扯身后的枕头,抓住,抱紧。
枕头动了动,说话了,“你还要睡到几时。”
我顿时一个打挺坐了起来,精神抖擞地眨眨眼,自言自语,“奇怪,我怎么听到公孙行的声音呢?”
“这么快就忘了?我借你靠了一夜呢。”
我默默转过去,看了看我二人的形态。
公孙行束起的发髻散了下来,松系了个结,挂在胸前,我正背靠着他前胸,仰面躺着,他半座在床上,一只腿还挂在床沿。
“哎哟,”他把我推开,直起身子,“酸。”说完,自己捶了半天,不在意地说,“你的毒已经解了。”
我默默地绽开笑容,慢吞吞道,“嗯,多谢。”
心里却是暗暗不爽,梦里那触感这么真实,莫非我抱着公孙行当百里妖?
越想越后怕,那个吻…!不要啊啊啊啊。
我套着半个袖子,呆坐在床沿,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号角声,迎面砸过来一件衣服,公孙行道,“做什么呢,大会都开始了。”
这才回过神,我飞速穿好衣服,假装从容淡定,走到门口又转了个圈回来,“你说已经开始了?”
他点点头,一把拉住我往外走。
“那怎么办,现在过去一定有失………”他打断我道,“现在你的部下都已经乱成一团了,我们得尽快赶过去了。”
“可是……”
他边走边梳起发髻,“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在大场面上迟来了。”
忽然醒悟现在的身份是百里妖,我顿时嚣张起来,一笑,“也对。”
晋国皇城四面环湖,我们单枪匹马绕进内殿,一路上侍卫看到我们都不敢阻拦,直到来到一处开满莲花的水池,穿过浮在其上的曲折木桥,看到中心有一个金色的巨大殿堂,公孙行道,“到了。”
刚到门口,就看到霜儿站在大殿最中央凹下的酒池旁,他说,“诸位请稍等片刻,百里公子昨夜身体抱恙,暂时由我代替他出席。”
晋国主公倒也好说话,“二殿下莫急,就等百里公子到了,罚他三杯,”他看向在座各个王公贵族,扫了一眼,“诸位,如何啊。”
我稳住呼吸,出现在殿前,彭井本坐在霜儿空位旁,看到我一下站起来,“啊,叶…”我急忙看他一眼,竖起手指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多谢晋王,”我上殿微微颔首,“多饮三杯美酒又有何妨。”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开始窃窃私语,身边的公孙行也行礼,随后开口道,“臣公孙行拜见晋王,由于主上身体欠佳,不能出行,只好由臣代为赴宴。”
“哈哈哈,”晋王顺顺花白的胡须,大声道,“久闻秦国侯公孙公子乃乱世之奇才,今日能一见,也是本王的荣幸。”
“晋王过奖。”
客套一翻后,感觉众人的眼光快把我身上看穿个洞了,有些不习惯地走到座位上坐下。
身边有人举起酒杯,略带笑意道,“那么,就由我,先敬公子三杯。”
我一惊,慢慢看向左边,张了张口。
一极其清冷美丽的女子端着精致的酒杯,朝我示意。她一袭淡红色的锦绣长袍,左脸画着绿色音符状的图案,头上只插着一根淡绿色木笛状的饰物,雪白的颈项没有任何首饰,只是手腕上仍带着她从来不摘的那串铃铛。
我越来越惊讶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似乎知道我此刻的想法,水墨画般的眼弯起,剩下墨色的眼线勾勒出俊美的弧度,她优雅地饮完一杯,随即看向我,晃晃手中的酒,“轮到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