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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死缠烂打的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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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夜晚也可以很明亮,我紧紧拽着蓑衣,走在古道上。周围布满了灯,河灯,桥灯,船灯,哎,难怪这地方叫灯先,凡事以灯为先。道上人来人往,尽是才子佳人,随便一看,满目都是莹色的灯,雪色的扇,红色的丝绢。我拉拉身上土黄色的衣摆,吸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人群。
“哎哟!”
“啊!”
我摸摸屁股站起来,哪个不要命的敢撞我!“靠!你走路长不长眼……”要命阿,我刚抬头,什么都没有,“人呢?”我眯起眼拼命找。
“我在这里呢!”传来一个翠生生的小孩的声音
好长时间我才反映过来,低头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披着短短弹弹的碎发,嘴里还咬着半颗冰糖葫芦,红色的渣滓还贴在脸上。
看着她可笑的样子,突然想到了表妹,有点想笑。
她瞪大眼,举起一根糖葫芦残乱的棒子指着我,“说你呢!你这人会不会走路的?真是,我的糖葫芦都被你撞烂了!”说完,还伸出莲藕般的小手用力在嘴边抹了一把,又掉下一串糖屑。周围的人看她这么脏,都饶过我们走。
我忍不住笑出声,“小妹妹,有你这么吃糖葫芦的么?”
她愣了愣,终于意识到自己很脏,搓搓手上的糖屑,别过头说,“关,关你什么事!”
“如果没事,那哥哥先走咯~”转身就往人群冲去。
“不,不行!你给我回来!你还没有还我的糖葫芦呢!不许走!”脚下的石板被她震得一弹一弹得。说我没道德我也认了,哥哥我自身难保,哪有钱给你买吃的。
“你听到没有!你这个坏人!”
“哼...呜呜呜...讨厌,你们都欺负我,呜...所有人!”
我狂奔到酒楼下,还听得到她的哭声。
一个穿着火红衣裳的女子扭着腰朝我走了过来,丝绢搭上我的肩,娇笑着说,“哟~~~~这位小哥,要不要进来喝两杯啊?”
我嫌恶地避开了她,转身去看那小女孩。
女子还不死心,饶到我面前,吹口气,“看什么呢?”
我饶过她,看向前方,冷冷开口,“走开。”
她甩甩衣袖,轻哼一声,“又是这个小丫头,混这里不走,你们要看不下去,就快点把她弄走。”
我拉住她,“她没有地方去么?”
她一脸媚笑,“讨厌~~~拉人家的手~~~~~”说完,一个转身靠在我身上,指甲在我脸旁摩挲,眼神不时往我风帽里飘,“今晚你陪我,我就告诉你了。”
忍住想扇她的冲动,我笑了,“姑娘,我不认识你。”
她忽然高声笑了起来,我漠然看着前方。
“哎哟~~~啧啧,真没想到现在还有象你这样的男人。”她双手叉腰,“罢了罢了,姐姐我就喜欢这样的,虽然脏是脏了点,不过......”她突然伸手撩开我的帽子,然后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
我又扫了一眼古街转角,那女孩的哭声让我很心烦。
忽然,面前的女子尖声媚笑,拍着手,“哎哟哟~~~原来是个绝色。”她挡住我,“不要管那个野丫头了,今晚小女子便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呵,不过路边的妓女罢了。
我饶过她,在原地站了很久,还是走了过去。
后面的女人尖利的叫,“我说你!今儿是我凤姐赏识你,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我停住,侧过脸拉开了笑容,“凤姐么。”
她高兴地笑,“呵呵~~~是不是反悔了,现在回来求我还来得及。”
头顶一片灯红酒绿,我扑哧一声笑了,“你倒是愿意,不过呢....”嘴角抑制不住扬起,“你不配。”
身后女子没了声音,我收回笑往转角处走去。
那孩子似乎没声音了,我偷偷转身望了一眼,黑黑的碎发拢拉在一边,明亮的大眼睛在灯下黯淡了,小女孩握住只剩一点渣渣的糖葫芦,紧紧盯着看,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周围的公子小姐都自顾自地绕开了,只有她孤零零地站在灯光下。
“呜呜呜……”粉嫩的小手不断抹着泪。
我蹲了下来,灯暗了一片,“好了不哭了,哥哥带你去找妈妈,噢,不,去找娘。”
小女孩不停用脚跺地,“不要不要!你们都是坏人!都是!我不相信你们!哼!呜呜…”
看来是离家出走了。
“如果你带哥哥回家,哥哥就给你买糖葫芦,好吗?”哄妹妹我在行,小时候弄哭表妹,还不是要自己收拾烂摊子。
“嗤哧,嘿嘿……”小女孩突然抬头,眼眶浸满的泪水一下溢了出来,好像有什么很好笑的事。
原来我还是不够了解小孩,一会哭一会笑的。
“唉,走,我带你回家。”我刚想站起来,就被她拉住了衣角,“不。”
“又怎么了?”我低头问。
她咬了咬嘴唇,“我,我没有家。”她拽着我的手更紧了,“不回家。”
竟然是孤儿?
我看着她在灯下瑟瑟发抖的小影子,不说话。稍微往前一步,她就拽得越紧,差点把我这本来就很粗糙的蓑衣拽出个洞。我走几步,她就跟几步。
我回过来看着她,“能不能不跟着哥哥?”
她对着我不要命地摇头。
灯先的夜空明亮,犹如挂着星星点点的灯火。身旁叫卖声不绝于耳,远处的楼馆传来悠扬的笛声,还有各色诗词歌赋的比赛,热闹得很。
想起刚才那女子的话,这个孩子再待这里以后恐怕也得变妓女。我想了想,俯下身,拉起她的小手,“如果要跟着哥哥,就要听话。”
她很欢快地笑了,“嗯!”然后抓着我的手甩阿甩的。
游园会还真是什么都有,我们走在人群里特显眼,脏兮兮的。
“来来来!来看了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惊人法术那~!再世神仙阿!如果骗人,以一赔十了啊!”
一个道士装扮的人把桌子拍得框框响,周围围了一圈少爷小姐看戏。
我拍拍身旁的小脸,“走,去给你换身衣裳。”
我说站在外围就好了,可是那孩子偏要挤到最里面去,挥舞着手中的小棒子,公子小姐们都生怕被我们脏了,自然就让了条道。
台两边有两个很大的香鼎,阵阵冒烟,跟作法似的。
道士在边上大喊:“恭请大仙人降临!!!”
正当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等仙人现身的时候,一个类似□□的肥胖生物一步一摇地走上来,头上挂着奇怪的黄灯,闭着眼对我们所有人念了一堆听不懂的话,突然大吼一声:“开!”刚吼完,就传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道士一步冲到我们面前,很惊讶地说,“小女娃!你不要命拉!当心触犯了仙人,我们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哦。”她笑着捂住嘴,表示她不会笑了。我戳戳她的头,“乖。”
台上的仙人尴尬了许多,清清喉咙,“阿~妈妈米麻莫拉哈哈所!”
“大家注意看,接下来仙人将要空口吞下一把足有一米的铁剑那!大家的热情呢?!”
台下没有反应。
道士心虚了,“来吧!让仙人看到我们灯先的热情!”
周围仍然一片寂静。
“啪,啪,啪”我缓缓击掌,“欧~”小女孩也开始拍手。不久,周围也陆续响起了掌声,欢呼声。
道士抹抹汗,“大家真是热情啊!下面有请仙人!”
刚才的仙人拖着把比他人还长的剑又上台了,一顿乱语后,猛地抬起剑,往嘴里送。刚刚还鸦雀无声的人们,开始骚动了。
唉,我无奈了,这,这……太可笑了。
“他真的吞进去了!”
“公子,你看,是真的哎!”“小姐小姐,确是没错。”“去,春香,给他们赏钱。”
“叮铃!”“当啷!”什么元宝首饰全部砸向舞台中央的大缸。
什么?!这么烂的表演你们竟然也会被骗?难道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这叫杂耍么?道士看着人们的反应,小胡子都快吹起来了。
我看着他高举的“如有骗人,以一赔十”的牌子,笑了。听着满耳扔钱的声音,笑得越来越猖狂,这都是我的钱那!
我拉拉女孩的小手,弯下腰轻声说,“乖乖在这等我。”
仙人正吞剑吞得大汗淋漓,我绕到大红色的台阶旁,一步步走上台,踏过鲜红的布毯。
“哎,小哥,仙人表演是不能受打扰的。”道士一个箭步冲过来拉住我,很鄙夷地看着我。
台下的人群也开始骚动。
“你看他,穿的是什么?”“小姐,那好像是撑船的麻衣。”“咦~你看看他的帽子都快盖住半个人了,真脏。”“唉,小姐,灯先穷人多着呢。”
“哼,游园会越来越乱了,什么人都有。”
我无视那些没见过穷人的公子小姐,问道士,“你那块牌子上说的可算数?”
道士开始退了一步,想想不对,又挺起胸脯前进一步,“当然算数!”
“呵,好。”我转身朝仙人走去。
仙人防备地退了一步,手上飞快作了个动作。
“敢问仙人,可否借你头上的灯一用?”
仙人慈爱地点点头,把灯放到我手上,他额上的汗都和豆一样大了。
“多谢。”
我朝他笑,然后随手把灯往外围一扔。
“嘶~~~~~!呼~哗~!”人群立刻发出一片抽气声。
" 啊!我的宝贝!”仙人和道士同时冲过去接,我趁仙人转身,轻轻从他背后抽出一把轻巧的剑。
“哎哟,总算没摔坏,这可是我的命根那!”仙人抚摸着他的灯。
“敢问……”
“什么阿!”仙人不耐烦地擦着他的水晶吊灯,头也不回。
我慢条斯理地抽拉着剑身,发出茨拉茨拉的金属声,“以一赔十,可是真的?”
人群一下就安静了,道士和仙人的脸在黑夜里煞白。
不一会,人群开始叫嚣着要赔钱。
“什么?我们都被骗了,剑身根本是可以伸缩的!!”“就是就是,简直太可恶了!”“臭道士,敢骗我家小姐,活得不耐烦啦!”
小女孩饶有意味地看着我笑,我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快去拿钱啊。这孩子果然很机灵,跑到道士身边,小手一摊,“诺!以一赔十是你说的!我们要的也不多,恩,就五十两把!”
“就是呀,快赔吧。”
“快赔!”
迫于群众的力量,道士从身上取下个小袋子扔在女孩手里,“哼,今儿个算我倒霉!碰到你个小祖宗!走!”
“哎哟,原来是骗人的,走了走了。”
“小姐,我就说,以后咱们少来看这种杂耍。”
不一会,人群又移到对面看舞女去了。
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撞得我生疼,“嘿嘿,其实你蛮特别的嘛。”我捏捏她的小脸,“这还用你说,哥哥我也是混来的。”她很不屑地噘起小嘴。
“哎哟!你做什么?!”
我拉开她的嘴角,“走拉!”
“去哪?”
“去给你挑衣裳。”
没想到这孩子愣是挑剔的很,走遍绫罗绸缎的作坊,她都不满意,还要人家男孩子的衣裳。
我逼她穿粉红色轻纱的云裳,结果她气的脸都绿了。
我好言相劝了很久,她才勉强穿上,我扯扯她的衣服,满意的笑了,“你看,这才像个小姑娘嘛!”
我拉着她走在桥上,四处寻找客栈。再怎么说也都穿来了,今晚还是要过的,至于我偶像百里公子还是以后再看吧。
桥上稀稀拉拉的靠着人,木头雕刻的阑珊上也有一盏盏小灯,在黑夜里闪着微弱的红光,桥下的水在月光的影印下,在竹制的桥板上荡漾起缕缕波纹。
我慢慢踩着竹板走,突然手上一紧,差点踩到我自己的烂蓑衣。
“怎么啦?”
女孩粉色的小靴子踩着波光荡漾的竹桥,眼睁得大大地看着我,“哼!”
完了,闹别扭了。
我尽量耐心,蹲下来,说,“还在为衣裳生气?”
她噘嘴,不说话,鼻子里出气。
我捏住她的鼻子,说,“那这样,找到客栈以后,我再给你买,好吗?”唉,以前对表妹一直施暴,现在想想特后悔。
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唉,罢了,那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气得小脸红扑扑,一下扭过脸,用小手指着我的衣服。
我笑了,“胡闹,这个你不能穿。”
她气得直跺脚,把桥踩得砰砰响,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你是猪啊!我是说让你给自己换!”
我呆了一呆,被她尖尖的童音震得有些回不过神,“小点声,女孩子不可以这么粗俗的。”
“阿……我要被你气死了,哼!”她猛地侧过身,双手抱在胸前。
唉,这娃根本不像小女孩,这么小就这么叛逆,长大可怎么办啊。
夜清月明,风伴着千万盏灯光而来,我把她扯过来,遮住了一半光辉,蹲下来说,“既然我已经带着你了,就一定不会扔下你,哥哥说话算话。”小鬼看着我,又开始一抽一抽,唉,表妹都没她爱哭。
白玉般的脸庞,圆月般的眼。我擦擦她的脸,温柔地笑,“我知道你是为哥哥好,不过哥哥也一样,总希望把好的留给你,所以,以后要听我
的话,不许闹别扭了。”
我去拽她的小胳膊,一下,两下,三下。
靠,这小鬼这么难哄的。来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哥哥我还想哭呢。
“这可是你说的。”小嘴撅起,圆眼还故意转个方向不看我。“那,那你以后都别想扔了我。”
可以啊,挺象哥以前叛逆期的时候。
我伸手刮刮她的鼻梁,“好好好,等你长大了,我一定不扔你,你这么漂亮,我一定把你卖了。”
“嘿嘿,好,”她高兴地笑。
“恩?什么?!”
“你.........我讨厌你!!!!!!!!!!!!!!”
“哈哈...”我捂着嘴,极力不发出笑声。
尖利的童声再一次吸引了所有人,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哥哥,总有一天你要为你今天说过的,付出代价。”
“哈哈,哦,好,”一个小女孩装出一副小太后的样子,实在太奇妙了,“哥哥我等着。”
“你!”她头上碎发一抖一抖,仍然装镇定,“哼哼,你现在一定怕了吧?”
“怕~~哥哥就怕你长成丑八怪,以后就不能卖个好价钱了。”
小孩好象憋屈了,脸一下涨地通红。
“好了好了,哥哥耍你呢,对不起哦~”
刚想站起来,就一阵风吹过,带来阵阵莲花香,我没来得及拉,帽子就顺着头发滑了下来,今天又落水,又撑船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她的眼瞪得巨大,在千灯下发光。也是,我一直用帽子遮着脏兮兮的脸,她大概还不知道我的样子罢。
我尴尬地朝她笑笑,“抱歉,吓到你了?”
“没,没……有……”这孩子嘴在动,但眼睛已经长在我身上了。
我又把帽子拉回来,拉着她往桥对面灯红酒绿的楼走去,回头看她一眼,结果这孩子还是盯着我眼发直。
“你啊,什么时候能像个正常的小孩?”
结果她非但没听进去,原来发直的眼还变得奸诈,脸上还挂着痞痞的笑,“嘿嘿,我的好哥哥,有没有人说你很美啊?”
“瞎说什么,哥哥那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什么美不美的。”
“哈哈,是是是。”
“就你话多,走了。”于是,我们一老一少极不协调地来到客栈门口。
我看着眼前这个金碧辉煌的客栈,傻了,靠,古代的客栈装修地比市政府还有钱,要不要的?我掂掂手里的那五十两,再看看那孩子,算了,孩子是祖国的花朵,祖国的未来,为了她能睡个好觉,哥哥我豁出去了!
吞口唾沫,“丝羽仙雨?”我拉着她走上金色的台阶。
门前挂着镶金的超宽珠帘,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环绕了整个楼。
“你确定今晚要住这里?”她挑起眉毛看着我。
“傻孩子,不然呢?”
“你说真的?”她又抬头望了眼亮招牌,“哥哥,你真的真的要住这?”
我特风流地一撂蓑衣,“是。”
“哦,那随你。”
我撂起珠帘,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味扑面而来,我被呛得一直咳嗽,挖,简直比我们英文老师那香奈儿还浓阿。
“咳咳……”
“哟~~是哪家的公子啊~今晚您可有福了,我们这的头牌可都在呢~~晴香!去,把她给我叫……”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呀~~~来人啊!把他给我拉出去!!是哪来的野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看着眼前肥硕的阿姨,说,“我们是来投宿的,请问还有房间没?”
内死小孩在我旁边极力忍笑,以为她在笑胖婶,我猛地拍他,“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她还不停,指着顶上的牌子。
“丝羽仙雨啊,怎么了?”我又念了一遍,好像懂了,再看看眼前的胖婶,简直是传说中的妓院老鸨。我猛地又回头看,才发现古代的字都要从右往左念。
原来是□□………
我看了眼老鸨,吞口水,“厄,内,内个,一场误会,误会阿。”
“来人啊!给我把他拉出去!”
我刚转身想跑,被死小鬼拉住了。
“做什么?还不快跟着。”
她拍拍我手,转过身说,“且慢!”
慢悠悠走到老鸨身边。
“你这死孩子,都叫你别乱跑了,快回来啊!”我一咬牙,又杀回去。
“嬷嬷,这个给你。”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金灿灿的东西。
那老鸨随意一瞥,结果眼睛象装了两个灯泡,闪闪发亮。
她猛地冲到我面前,不停鞠躬,“公,公子,是,是老妇有眼不识泰山啊!老妇,不知您今晚要来,您,哎?您今晚不是要去城西......”
我被他吓得差点连帽子都掉下来,“你,你在说什么?”
“放肆!公子的事也是你打听的么?”小孩异常清脆的童音回荡在厅堂里。
“啊,是是是,老妇该打,该打。”说完就一下下扇自己耳光,"哎哟~~哎哟哟~~"
“哎~~~好了好了,不必了。”我可不想看一个阿婆在我面前猛抽自己耳光。
“谢公子,谢公子啊!”
哇,叫你不要扇你自己,你还谢我?突然想到有一次篮球赛呆哥把球投到对面那框里,还替别人队喊“我们的!!!”
内死孩子鼻孔里出气,哼了一声,手在金雕玉琢的华美雕栏上一下一下敲着,扫她一眼,“还不赶快带公子上去?”
“哎!是是是!”老鸨赶紧从镀金地毯上爬起来,慌张地把人都喊过来,“来,快来人哪!快,快带这位公子上楼!把晴香,春雪,夏梅统统叫出来!快啊!还愣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