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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杯具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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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九月一号,我终于成功升上高三,回望我10年的求学之路,唉,坎坷内!话说我们班别的不多,男人最多,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物理班。43个男生,6个女生。女生少不奇怪,奇怪的就是学校最漂亮的女人都在我们班,俗称:五朵金花。
同桌开学就说:她们这哪是读书啊,简直是儿戏!
我不解了,就问:她们物理不好么?
同桌特委屈地看着我,还很郑重地拍拍我的肩:因为你在四班。
开始我还和他开玩笑说:反正一个班,美女多不好么?
不过这是建立在我不相信她们是为我来的,后来我发现同桌的话简直是真理。
才开学一礼拜,只要是下课,五朵里的三朵花就老围着我。饼干,糖果,巧克力,通通都扔我桌上。只要我去打球,她们会领着一堆女生堵在场边尖叫。唉,只能采取无视的办法。
虽然我知道我人气很旺,但我没想到会旺到有女生为了我选物理。去年高一有个女生开学第一天冲到我们班上,一把抓住对我说:柳曲弦!真的是你啊!我的天,终于能和你一个学校了!”
我把她拉到教室外,“同学,我不认识你。”
她丝毫不感尴尬,扯着我直跳,“没关系啊,我认识你就好了!”
象是准备很久了,她又说了很多话,我只是听着。
但是,最后,她竟然说她喜欢我。
我静静看着她,好久才开口,“你考上这里,就是为了见我么?”
她愣了愣,随后又笑得象朵灿烂的花,“恩!”
看着她还略带稚嫩的脸蛋,偏偏无法怜惜。
“既然见到了,就走罢。”我甩手离开,只是个孩子,却轻易把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样的人,不值得保护。何况,我并不值得被期待。
这样的事,每个月,甚至每天都会发生。生活一直被外界搅乱,混混厄厄。也许是经历的太多,我发现喜欢是个太过轻易的字眼,她们大多数人都只是见过我,甚至只听说过我,却能跑到我面前说喜欢,呵,并且带着相机。
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我的脸。
于是,我人生前16年,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不过现在,我一直注意一个人,一个女生,她很特别。要说喜欢,其实更多的是欣赏。她好象并不喜欢男生。
也许我是被女生追怕了,我对那些对我不感兴趣的人很感兴趣。
相比那五朵金花,她不是最漂亮的,但是我喜欢,在我眼里,女人最重要的不是脸。
“柳曲弦!下午去打球!”我刚一回头,就看到两只大的吓人的眼睛,来人是我班呆哥,为什么叫呆哥呢,嗯,因为他很呆。
看到他的脸就很想耍他,“嗯~不要不要啦~人家今天好累的~”我的脸顿时比成很做作的窘字形。果然,这招有效,呆哥吐了,“哎哟我靠!你小子真做的出阿,靠,恶心死我了!”
“呜…呆哥戈,你,你竟然说我恶,心?!你讨厌我了~”
呆哥显然被我逼入了绝境,“哦,好好好,不打就算了。不过我可提醒你哦,你昨天没理姚楚楚,她现在正在北校门守着你呢,估计免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嘿嘿,呆哥,你以为我蠢呢,我不会走东门么?”
呆哥语塞半天,“其实我就是以为你蠢。”就屁颠屁颠地去打球了。
唉,拿他没办法,走路老模仿公鸡。
跟女人比起来,篮球算个鸟。可是…呜呜呜…我最爱的篮球阿~
长叹一口气,背着书包就冲出教室。
话说我们学校,最吸引人的是那个百年钟楼,最大的是钟楼旁的夏承花园广场,最多人的是广场中央的超大喷水池。每次和兄弟们总是互相安慰:虽然我们不是市重点里最好的,但我们的设施绝对一流。
以前有个哥们厚着老脸在喷水池旁边和一个女生表白,结果被人家一个猛推,掉到池里,一天都挂着湿衣服上课,后来听别人说,其实是那女生太激动了,欣喜若狂地把他推下去。嘿嘿~看来女生都很喜欢喷水池。
夕阳西下,诺大的校园里只有三两个人,我穿过钟楼旁的草地,做贼一样绕到广场边,很好,一个人也没有。喷水池边坐着一个女生,柔顺的及肩短发贴在衣领上来回飘,有她在的地方总会显得很安静。她就是我们班第六个女生,成绩不错,人缘很好,还有…咳咳,身材很好。不过,她不太和男生打交道。甚至姚楚楚对我说她是百合,哈哈,当然,我不相信。
我穿出花丛,一步一步朝喷水池走去,心里很不平静,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追女生,而且那个女生一句话都没和我讲过,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们同班,算了,大不了就被推进水池不是?
她正全神贯注地看书,都没注意到我。我站在离她一米的地方,轻轻咳了一下。她好像被我吓到,一下子站了起来,“哗~”手上一页页的纸都散在天上。现在也顾不上开场白了,我忙蹲下帮忙去捡,指尖刚摸到一张纸,就一阵狂风,把它卷到喷水池里,我跑到池边捞起湿湿烂烂的纸,有些抱歉地朝她笑了笑,她刚一看我,就又趴回地上找她的纸。
我走过去把捡到的纸还给她,她慌乱地站起来不停对我说谢谢。
“不用谢,其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把扯过我手中的纸,重复说着对不起。
有些被她吓到了,我笑得尴尬,挑开额发,“没关系,只是拣几张纸,你不用这样的。”
她还是低着头象犯错一样,视线盯着斜下方,手紧紧握起。“是,我知...知道了。”
这孩子,怎么好象听命令似的。
我抿抿唇,打算郑重开口表白。
没想到她先开口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哈?我楞了。钉在原地,笑容还僵在脸上。
她跑了几步又小心翼翼跑回来,说,“拜。”
一个字,就一个字。
然后逃命一样地跑了。
看着她狂冲而去的背影,傻了。我,我是怪兽吗?好歹我这张脸也吸引了不少人,没这么丑吧?
妹妹哎~你快回来哎~哥哥有话和你说哎~
我泻了气似地斜坐在水池边,越来越沮丧。拍拍水池里的水,唉,这算是被拒绝么?可是我还没表白呢,哭啊,我宁愿被推进水池里阿~
唉唉唉,唉唉唉!
夷,夷?
水池里漂浮着一张纸,我凑过去看。上面密密麻麻排列了许多音符,夕阳染红了天边,透过丝丝金色,五线谱在金丝边的掩映下熠熠生辉。
她刚这么急,难道是在找这个?
我伸手就去捞乐谱,刚摸到就觉得怪,再看一眼更怪,泡了这么久,这纸怎么不烂呢?我又把它放在水里来回拨弄,恩,不错,滑滑的,像塑料材质的钞票。
透过远处斜阳,仿佛能看到地平线,映衬着波光灵动的水池,格外晃眼。水波在眼前晃阿晃,五线谱放大缩小放大缩小,我急忙扶住水池壁,可是晚了。
这下好了,我没被人推,还自己掉进喷水池,呆哥知道了,一定笑到我毕业。
“扑通!”一阵水花飞溅,在夕阳下划出一圈圈水幕。
完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我没有掉到池里,而是被吸进了乐谱里。老天,不要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阿~
上帝,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哎~
平时看这水池撑死也就一米,现在涨到十几米,谁来告诉我,这怎么一回事阿?
手脚并用在水里扑腾,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哎。
我在水里狂挣扎,都不知道是怎么上来的,“咳咳…”我紧紧扒住身边一个类似木头的东西,甩出还在水里的另一只手,一个翻身,落到了船上。
恩?等等?船,船?!
我跳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大跟头。头上黑黑一片,被船篷遮住,我一步三晃挪到船舱外,慢慢靠着船篷站直,船在水面上微微晃荡,晃得我又晕了。
漆黑的夜幕沿着灯火张开,明亮的月色洒在整个河面上,发出淡淡的荧光。周围三三两两地飘着小船,有乌篷船也有零星的一叶扁舟。
河两边灯火辉煌,大红灯笼高高挂,一座座水桥横跨过河面,点缀着不同光色,大小各异,造型奇特的纸灯。岸边有身着红色云裳的舞女,应合着悠扬萧声翩翩起舞,长长的水袖垂下来,拂过水面,打出一圈涟漪。
姑娘们成群结伴,各自穿着最艳丽的丝绸霓裳,围在河岸边放烛灯,桔红的光晕照亮了她们明媚的脸庞。偶尔有衣袂翩翩的公子走过,撑开雪扇对流水吟诗,惹得她们一个个掠起云袖捂嘴偷笑。
小桥流水,明光流影,繁花似锦的夜。
这番景色,任何一个国际化都市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虽然做好了足够心理准备,我还是惊到了。
这样的?就是古代?
开玩笑,这根本是仙境嘛~
不是仙境,哪来的仙女哦。看这个姐姐,这衣裳,这身材,这动作,这秀发,这脸蛋,这忽闪的大眼睛……夷?这姐姐怎么老盯着我不放阿?阿哈哈,看来我在古代也是个帅小伙。
恩,不过,古代帅小伙有穿白衬衫西装裤的么?领口还徜那么大。朝姐姐微微一笑,逃也似的躲进船舱。呼,还好这船上没人。把船翻了个遍,只找到一套类似麻衣的不明物,外加一个毛边呈360度向外翻的斗笠。
找了些碎布把书包连同书包包了起来,披上麻衣。梅干菜(某老师俗称),您应感到欣慰了,我穿越了还不忘学习呢!
船夫爷爷,对不住您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小的,您老下船凑热闹,怎的也不穿衣服嘿。
如今之计,还是先上岸为妙,我和水克得很。硬着头皮到外面划船,靠,这和游乐园里那个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划得那叫一个僵硬,一卡一卡的,不过总算没有往后退。
左边慢慢靠过来一条船,荡起的波纹引得我的船也一阵晃,那真的船夫爷爷盯着看了我很久,笑了,“哟,小伙子,追姑娘呢?”
我下意识把帽沿往下扯,不置可否地点头,没错,我是追姑娘,还追到古代来了,唉。
“哈哈!年轻就是好,这船是今天特意借的吧?”
搞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脸红了,“不不不,老伯你想歪了。”
“哈哈哈!小伙子年轻气盛,每年游园会都有一堆一堆像你这样的娃娃来和我借船,呵呵,能有几个抱得美人归阿?”
被他说得无语,只能死命划。老伯摸摸胡子说,“看你的面孔挺生,到灯先是来瞧瞧百里公子的吧。
“百里?”我手顿了顿,“不认识。”
老伯惊得船桨敲地噼啪响,表情像看到火星人,上下打量了我很久,“小伙子,你没事吧?难道你不知道今年游园会为什么比往年多上这么多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问出来会被当作异类,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因为百里公子阿!”老伯干脆腾出手来给我比划,“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东舜国的大公子阿。”
东舜国?我虽然学物理,历史也没特别差阿,怎么就没听说过古代有这个国呢?
老伯继续滔滔不绝。
“他啊,精通各种音律,只要是能弹奏的,哎呀,只要是乐器,那都会!还有还有,百里公子懂事以后就开始帮父君处理国家大事,东舜国的年轻一些的臣子都是经过他的挑选。据说阿,每年第一名的才华和百里公子一比,那就是鸡蛋砸在石头上,不堪一击阿!”
“唉,不就是会点书生的玩意。”在现代就一文艺加文学青年。
“这些只是最次要的,全天下的人之所以都知道百里公子,是因为几年前那场大战,那个时候郑国想要吞并天下,灭秦,毁晋,差点打到我们滑国来。唉,我们只是个小国,根本不经打,那时这儿也是人心惶惶,逃的逃,走的走。能够和郑抗衡的也就是东舜了。不过郑刚吞了秦晋,力量一下子就增强不少。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抱了什么希望。”
“那和百里公子有什么关系?”
“在最后一场决战在肴国边境,郑国想一举歼灭东舜,几乎出动所有兵力,结果全军覆没。”
“全部被灭了?他们有多少人?”
“将近80万。”
“不要告诉我是百里公子一个人灭的。”
“不是。”
我擦擦汗,我就说嘛,诸葛亮都没他强。
“不过据说当年他只带了十人。”
“………………………………”我还能说什么呢,这种只会在网游里发生的事。
“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从那以后,天下又恢复了平静,只要是天下人就都敬佩他,唉,简直就和神一样。怎么样小伙子,现在是不是也想亲眼去看看了?”
“俄,晚辈还是在这等姑娘的好。”
“哎哟,那百里公子可是比姑娘还好看呢,小伙子不懂事,姑娘天天有,但是你想要看到百里公子,可能就这一次喽。”
“老伯,你耍我呢,那百里公子就算年轻时再怎么相貌堂堂,现在也已暮已了吧。”
“小伙子,今年几岁?”
“一十七。”
“那不就行了,他与你同岁。”
“什么?!那他是什么时候灭80万大军的?”
“四年前。”
……………………………………….
太强了,四年前,我只知道欺负表妹为乐。
我处于完全石化状态。
“福伯,外面有事?”老伯船上传来很清脆的声音,不过怎么就这么轻浮呢。
我急忙把帽檐拉下,几乎遮住了鼻尖。
“哎,公子有什么事吗?”老伯说完很炫耀地捅捅我的船,“我家公子。”
又把头探进船内,“公子,你看这天色也晚了,我们还是早些去吧。”
“公子?”
这小公子是个慢性子,好半天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从船里伸出一支笔,还是个加长版的狼毫,青色的雕花笔杆,纯白夹杂青丝的毛须顺着笔杆一泻而下,有半支笔那么长,几乎和周围淡雅的水乡之色融合在一起。
看这孩子就是个任性的主,浑身充满了嫩绿的气息。
青丝在空中甩了个弧,指向不远处的河岸,“福伯,就在那靠岸。”
“好嘞,公子。”
老伯猛地撞一下我的船,“小伙子,你也可以靠岸了。今晚百里公子就在城西的烟水亭参加晚宴,听说还要弹奏一曲呢,老夫先去喽。”
唉,老伯您也太激动了些。虽然只听了老伯几句话,我已经对那个什么百里公子崇拜到不行了,一人80万?靠,偶像阿。
我刚想开口,船里又传出声音,“福伯,你到底在和什么人说话。”
“噢,是个来游玩的公子。”我瞄了眼身上的蓑衣,公子?
“哼,又一个俗不可耐的人。”说完,随手抖了抖笔毛,“罢了,福伯,我们走。”
“是,公子。”
老伯转过来对我赔笑说,“小伙子,别介意,我们家公子只是嘴上不饶人。看你一表人才,想必也是名门出生。老伯一把年纪,人见的多了,自然能分个上下贵贱。”
可是老伯,我们那是社会主义,人人平等,没有等级制度啊。
“福伯,你没听到我的话么?”
看到这么任性的人就是很不爽。
“这位公子,似乎很爱笔。”
里面的人似乎愣了愣,笔一扬,“是又怎样,关你何事?”
“确实不关在下的事,只是公子性情轻浮,却喜好如此书气的东西,恕在下愚昧,好奇罢了~~唉~~~~~”
船里发出衣料和船舱摩擦的声音,好像是被我气起来了。“福伯!你没听到吗?立刻给我靠岸!”
“小公子别生气,看不惯在下,那在下走就是了。”福伯朝我不好意思地笑。我把帽子翻上去,对福伯一笑,“老伯,多谢,告辞。”
福伯先是看着我不动,然后笑意越来越浓。
我撑船走了好远,才远远听到福伯说,“公子,可惜你没看到。恐怕刚才那位公子的容貌风度只是在百里公子之下。”
“胡说,他哪能和夕池比?我就没见过比夕池只丑一点的人。”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