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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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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这日清晨,沈凌刚下朝回府,便见陈善正从急匆匆出府,他的衣摆上还沾着晨露。
沈凌开口问道:“陈老您这是要去哪?”
陈善顾不得寒暄,面色沉重的从袖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回道:“我刚收到江淮顾府的传信,说是你那位心上人病了,让我去给他看病。”
“泠非怎么了?”沈凌眼皮一跳,猛地抓住陈善的手腕,指尖冰凉,“前日我在江淮的暗卫还报说他好好的……”
“信上说得简,只说是突发恶疾。”陈善故意顿了顿,瞥见沈凌煞白的脸色才继续道:“秦君忆那小子也去,这会估计快来了。”
沈凌一听秦淮也去有些不快道:“他去做什么?泠非是我的人,要照顾也该是让我去照顾!”
陈善忍住笑意,“哦?不是听说你们闹翻了吗?”
“谁说的?”沈凌急得眼角发红,“那不过是权宜之计,他是我的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他!”
话音落下,沈凌突然愣住,只见陈善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就连那眼角的皱纹也都舒展开来。
陈善的目的达到,下一步便是让他们二人和好如初。
告诉沈凌真相这个决定陈善想许久才终于定下。他觉得不应让俩人因为沈逸而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车马已备好,就在拐角处,我让小林子给你告假去了,走吧。”他压低声音继续道:“关于那桩刺杀案的内情,秦君忆那小子会在路上同你细说。”
沈凌闻言,连朝服都来不及换,转身直奔转角。果不其然一辆马车静候,车帘微动,露出秦淮那张冷峻的侧脸。
沈凌突然发现自己中陈善的陷阱,看着是偶遇,实则是想让自己跟他一起走的。不过沈凌并不在意这个和真相,他在意的是顾桢的身体到底如何。
马车在颠簸的路上疾行,沈凌与秦淮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最终还是陈善开口打破死寂,“好了秦小子你说说你知道的吧。”
秦淮并没有说刺杀一事,而是忍不住冷笑一声,“殿下如今这副情深意切的模样做给谁看的?”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讥讽。
沈凌蓦然抬头,眉头紧锁,“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秦淮眼中满是悲愤和不平,“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国师逝去后,他便已打算回江淮。是你将他强留在身边,还逼他亲眼看你迎娶他人,承受剜心之痛。你敢说这些是不是你所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刺,狠狠刺在沈凌心上。
他沉默了。
车厢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陈善叹了口气,再次打圆场,“秦小子,这些暂且不提,你先说说关于刺杀的事。”
秦淮面色微变,问道:“现在吗?”
陈善疑惑,“怎么了?”
秦淮低声道:“就不怕隔墙有耳吗?”
闻言陈善挥挥手,胸有成竹道:“没事,你放心讲。那小子可没那闲功夫派人偷听我们说话,只要小沈子还像之前那样就行了。”
秦淮这才点了点头,沈凌听的云里雾里什么也不明白。不过他倒是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人物——‘那小子’。
那小子是谁?
秦淮将几个月前苏穆塞给他的纸条拿出,递给沈凌,“你自己看吧。”
时间有些久,那张纸都皱巴巴的,不过上面的字还是很清晰。
沈凌接过纸看起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认出来了!那是沈逸的字迹。
“他和泠非之前认识?”沈凌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淮沉重地点头:“他曾经也救过无言,无言就觉得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便答应替他创办隐月楼。后来他开始得寸进尺,让无言去监视你。无言不愿,求我庇护便住在我隔壁。有我护着,他便没法下手,但他还不死心,以无言的好友,亲人相胁。”
说到这里,秦淮顿了顿,微微撩起车帘的一角,目光复杂地看向窗外,接着道:“再后来的事,你不也都知道了。”
轰隆一声,沈凌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原来这些年,顾桢独自承受这么多。而他竟被蒙在鼓里。
怪不得他总觉得顾桢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还有自己书房暗格里的折扇。
他早该想到的……
如果是自己当初仔细调查,结局会不会改变。
秦淮在马车上将他所知顾桢这些年的遭遇一一道来。每说一句,沈凌的脸色就沉一分。待到故事讲完,沈凌眼中已凝起骇人的风暴。
“他为何……”沈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何要如此?”
他真的不明白沈逸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知道沈逸对他不满,厌恶他,可这为什么要牵扯到顾桢身上。
顾桢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他只是单纯的想报恩而已。
“停车!”沈凌突然命令。
马车应声而停。
在秦淮和陈善诧异的目光中,沈凌掀开车帘,下一刻便有一黑衣人半跪在外。
林宣不在,因此此次出行他带了随行暗卫。
沈凌沉声吩咐道:“传令下去,加派一队暗卫暗中保护顾泠非。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说完这些,他重新坐回车厢,眸光冷厉如冰:“有些账,是时候清算了。”
马车重新启程,车厢内的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沈凌忽然开口道:“秦将军,将你知道的关于泠非刚到京城的一切,事无巨细,都说与本王听听。”
这是两人第一次看到沈凌这副模样,皆是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后,秦淮主动开口道:“有一事我或许没告诉你,谨王殿下在你身边安插过眼线。”
“眼线?”沈凌眸光一凛。
“正是。”秦淮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册,那分名单看上去时日更久远,纸张都开始泛黄。
秦淮继续说道:“这是无言暗中记下的名单,其中还有着朝中的几位官员。”
沈凌接过名册,越看脸色越沉。这名册上竟有他较为信任觉得公正廉明的官僚。
“为何不早说?”
“无言他……”秦淮叹了口气,“他始终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即便被逼迫至此,也不愿彻底与谨王殿下决裂。”
沈凌思绪混乱,他道:“先去见泠非吧,其他的,容后再议。”
马车刚使出京城,坐在府上中听着云上汇报的沈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