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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国师遗言 ...
第十九章
新春的气息尚未散尽,沈凌府邸虽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闷。
沈凌敏锐地察觉到,顾桢在刻意避着他。往日顾桢虽对他也清冷,但也时不时的会在书房相伴,或是在庭中偶遇时颔首致意。
如今,却像是算准他的行踪般,偌大的府邸,竟难再有片刻独处机会。
沈凌正望着庭院中初绽的桃枝发怔,陈善缓步走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一笑,问道:“这是怎么了?我瞧着你和他像是生分不少。闹别扭了?”
沈凌收回目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烦闷与困惑,苦笑道:“自从那日我说破秦将军对他的心意后,他便总是避着我。我甚至……连再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陈善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拉长语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见沈凌依旧眉头紧锁,不明所以,他压低声音说道:“傻小子,这还不明白吗?他不是跟你闹别扭,是他自己,开窍了。”
“开窍?”沈凌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想明白了,再留在你身边,只会是害了你。”陈善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沈凌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害我?我从未这么觉得……”
“你的觉得不重要。”陈善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觉得才重要。”
陈善心下思忖,顾桢毕竟和沈逸关系非清,身份敏感。如今他主动疏远,对沈凌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倒是省去许多潜在的麻烦。他觉得顾桢此举,倒是识大体。
陈善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与陆家姑娘的婚期定在何时?”
闻言沈凌神色瞬间冷下去,漠然道:“二月十九。”
“嗯,倒是个黄道吉日。”陈善点点头,仔细端详着沈凌的神色。
“那陆家丫头你见过没?怎么样?性子又如何?”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只要别像她爹那般会算计便好。”
沈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疏离,“她性子就算再好,长得再美若天仙,又与我何干?我心中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陈善凝视他良久,终是叹口气,语气复杂地问道:“你难道就非他不可吗?哪怕他可能另有所图?”
沈凌迎上陈善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是,非他不可。此生唯他一人。”
此生唯他一人……
陈善的声音沉下去,他再次开口问道:“哪怕会因此让你付出性命代价?”
“他就算害我,那也是代表他喜欢我,是我在他心中有了分量。哪怕是恨是谋,那也是他予我的独特印记,是他对我的爱!”
陈善闻言,怔愣片刻,随即重重一跺脚,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地斥道:“你当真是无可救药!无可救药!”说罢转身离去。
待拐到廊脚处,他看着正在偷听的林宣和陈桃溪摇头叹息,开口道:“若你们以后遇到心仪之人,也是这种想法,出去千万别说认识我。”
“知道了,爷爷。”陈桃溪朝他吐了吐舌头,又和林宣相视一笑。
陈善离去后,沈凌独自在廊下站了许久,直到春寒浸透衣衫。他转身,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顾桢居住的西苑方向,那里门窗紧闭,寂静无声。
但西苑内,顾桢并非如沈凌想象的那般平静。
他站在窗边,心中一阵刺痛。他一手紧紧攥着窗棂,另一手则是握住手中带着片片鲜红的手帕,骨节泛白。
透过窗纸的缝隙,顾桢能看到廊下那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久久未动。
他垂下眼睑,握紧手帕。他何尝不想如除夕夜那般,坦然接受那份炽热。但沈逸那边隐晦的敲打提醒犹在耳畔,他深知自己的存在,只会将沈凌拖入更危险的境地。
“远离我,才是对你好……”顾桢低声自语。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
顾桢强迫自己离开窗边,不再去看那道让他心绪纷乱的身影。
另一边,陈善回到自己房中,眉头紧锁。他虽斥责沈凌“无可救药”,但心中那份担忧却越来越重。
沈凌的执着他都看在眼里,而顾桢的疏远背后,显然有着更深的隐情和不得已。
陈善思索着,自己是否该做些什么,以免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暮色渐沉,顾桢正将染血的锦帕丢入火盆,火光在他那俊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泠非,”楚初的声音突得在身后响起,打断他的思绪,“慕国师有要事,请你务必去一趟。”
“可有说是什么……”顾桢身形微顿,没有立刻回头,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的话,待咳嗽平息,锦帕上赫然绽开暗红血点。
楚初翻窗而入,回道:“来人只说,慕国师身体近来欠安,想见你。”说罢,他小心地观察着顾桢的反应。
闻言顾桢心头一紧,再次将锦帕丢入火盆,转身道:“走,备马车我们去国师府。”
楚初早料到这个情况,开口道:“方许如今就在后门,我们快走吧。”
国师府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但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药香,却透出一股沉沉的气息。
下人引着顾桢快步穿过熟悉的回廊,直达慕国师的寝卧。
慕国师身边最信任的老嬷嬷一见到顾桢,未语泪先流,她颤巍巍地行了个大礼:“顾公子,您去看看吧……国师她……她怕是……”
后面的话她未说出口,老嬷嬷用帕子拭着泪,哽咽着继续说道:“太医说是积劳成疾,已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了……国师原是不让老奴说的,可她近日昏睡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还多,嘴里总念着您的名字……她怕再不见,就,就真见不着了……”
老嬷嬷这话如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顾桢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怎么会……
那个在他一入京城便对其照顾有佳,暗中将他安置妥当的姨母,如今竟……
顾桢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这就去见她……”
药香裹着沉香在室内盘旋,那个记忆中总是雍容华贵却又温柔慈爱的女人,此刻却憔悴得几乎脱了形。
慕国师斜倚在榻上,苍白的指尖抵着唇轻咳,呼吸轻浅。见顾桢进门,她眼底泛起波澜,却只抬手屏退左右。
顾桢轻轻跪倒在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枯瘦的手,喉头哽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慕国师努力朝他扯出一个微笑,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她道:“你来了……”
“姨母……”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顾桢只觉得心如刀绞,“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慕国师轻轻摇头,费力地抬手,想摸摸他的脸,就像他刚满月时两人见到的第一面那样。
“傻孩子,先帝驾崩后我只会成为你的拖累……那些毒皆是一起下的……他死,我也不能独活……”
房内只有他们两人,外面皆是自己心腹,并不担心什么话被听去。
“您从来都不是拖累!”顾桢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是我无能,至今未能铲除异党……”
“不……”慕国师打断他,眼神慈爱“你做得很好……看到你现在能独当一面……姨母真的很欣慰……仇……报不报……都不打紧……姨母只希望……你往后能平安喜乐……”
她歇了口气,继续断断续续地说:“朝廷纷争……永无止境……别再把自己……困在过去的誓言里……回家去吧……”
“姨母,我曾立过誓……”
“主子,老奴进来了。”顾桢话未说完,便听门外传来老嬷嬷的声音。
慕国师朝顾桢点点头,顾桢会意,简单擦去眼泪对外说道:“嬷嬷,你进来吧。”
老嬷嬷端着一碗汤药进来,顾桢亲自接过,细心吹凉,一勺一勺地喂给她。
慕国师的精气神似乎因喝完汤药好许多,待老嬷嬷下去后,她撑起身子说道:“太医说……我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顾桢握住她冰凉的手,喉咙发紧:“我这就去请太医再仔细瞧瞧。”
慕国师摇摇头,继续道:“慕容家早已没了……等我走了,他们难免不会对你下手……”
一滴泪掉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回你伯父那吧,至少……在江淮,他可护你周全……”
闻言顾桢抽回手,后退几步重重叩首在地,额角抵着冰冷的地面,“我曾在族姐与姐夫坟前发誓,不除异党,绝不罢休。如今异党未除,我岂能……”
“听话,泠非,”慕国师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江淮去……”
顿了顿她又道:“你母亲也就是我阿姐临终时只求你能平安长大……”她的声音似叹息又似呜咽。
她从枕下拿出一个玉牌,将它塞进顾桢掌心,“就当全了我和她最后的……念想吧……”
顾桢看着手上那枚系着紫穗的玉牌红了眼眶,“姨母……”他指尖抚过玉牌上“慕容”二字的刻痕,心中复杂。
那正是慕容氏家主令。
听着慕国师气息微弱却字字恳切的叮嘱,顾桢终于忍不住了,他伏在床榻边,任由泪水滑落。
他一直以为,大仇得报才是对亲人最好的回报。却忘了,对于深爱他的家人而言,平安和陪伴,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姨母,我错了……”顾桢声音沙哑,“我会回去的,只是我现在只想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傻孩子,我们……没有身份可相陪啊……”慕国师颤抖着抚过他的脸颊,后又缓缓滑落。
屋内烛火摇曳,温暖的光晕笼罩其间。
顾桢手中的玉牌还带着体温,他抬眼便撞见慕国师那紧闭的双眼,心中一疼,不由将那玉牌攥紧。
没有身份……
是啊,在外人眼中顾桢只是一个江淮商贾之子,怎可能与京城的慕国师扯上关系。
顾桢踏出国师府时,苏穆和楚初皆候在石阶下,见他神色便知不妙楚初开口问道:“可是国师她……”
顾桢将玉牌收进怀中,回头最后望了眼烛火摇曳的屋内,声音轻的像是被融在风里,“死者已矣,生者,总该有条活路。”
他知道,只要异党还在,朝堂的风波便不会平息。可总有人要去终结这风雪。
延昌元年,冬,国师薨。
我:“采访一下,小顾你和小沈闹别扭为什么还要住在他府上呢?[加油]”
顾桢:“对哦,也该离开他的府中了”
沈凌:“不要啊,泠非[爆哭][爆哭]”
我:“采访一下陈老,您怎么看待恋爱脑?”
陈善:“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啊[愤怒][愤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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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国师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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