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见你》鹤南飞

5、摸底考试1 “要我帮你

　　六点半言卿准时到了教室，教室里只稀稀疏疏坐了几人，大家都低着头在背书，她打开书包拿出生物书背了起来，她的英语单词和古诗词在暑假就背完了，但她会利用碎片时间再复习一遍，比如排队打饭，比如等公交。高中任务很重，她虽然很聪明但也知道只有聪明是不够的，所以比常人更努力，她的桌上贴着史铁生的一句话“命运的局限尽可永在，不屈的挑战却不可须臾或缺”。
　　到了六点四十五教室里的人开始越来越多，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四十五了，看了看旁边的座位，又接着背起了书，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旁边有人坐了下来，顾辞看上去精神挺好的。班主任过了半分钟就来了，班上读书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言卿小声问顾辞“怎么来这么晚？”
　　“起晚了”
　　她看见顾辞从书桌里拿出化学书开始读，翻过第一面的时候看见他写的自己的名字，还挺好看的，刚劲有力带着笔锋，像是字帖上的正楷字，对比自己的字只能说工整。

　　课间

　　不知道是哪来的小道消息说下个星期要摸底考试，一时间大家都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愁，言卿却无所谓，她并不讨厌考试。想到这里，她突然很好奇顾辞的成绩，想问又不好意思。想了下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就开始做起了物理题，没过多久就上课了。
　　上课的时候，王国福果然说下个星期要摸底考试，班上瞬间鬼哭狼嚎了起来。
　　“摸底考试只是测试一下大家有没有把上学期的东西忘了，让你们对自己的成绩有个底，顺便再提醒下个别同学不要再搞弄虚作假那套，成绩是你自己的，你以为能骗得了老师吗，我只是不愿说！”王国福两手搭在讲台上开始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那个，夏茉啊，你下课带几个同学去教务处领下练习册发下去。”
　　夏茉点了点头，夏茉是学习委员所以这些事一般都是她来做。到了下课，夏茉和乐然走到言卿的桌边，“一起去搬书吗？”夏茉问道，“好啊，不过就我们三个会不会少了点啊？” “嗯，是有点”，言卿站起身来回头叫了声“程舟”看了一圈发现不在，估计是去打球了。她犹豫了一下，低头看见顾辞没在写题了，便问道“顾辞同学，一起去搬书呗”，顾辞仰起头看着言卿笑着说“好啊”。
　　走在路上，乐然想拉言卿一起走，言卿想了想觉得让新同学一个人走觉得不太好，便冲乐然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她看没看明白，乐然一直在憋着笑，那眼神写满了两个字
　　——我懂
　　“那个……你是从哪里转过来的？”言卿抬头问顾辞。
　　“江南”，顿了下又说句“苏州”，言卿点了点头，没再说了，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抬头看顾辞，发现顾辞也在看她，表情像是以为她还要再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平常和别人即使不是很熟也能聊的起来但现在一下子好像有些不知道讲什么。脑子里开始思考她第一次到这个班跟别人聊什么。
　　“那……那你在这边有亲人吗？住哪？”
　　顾辞听完这话微微笑了一下，“之前是和爷爷奶奶在苏州住，我爸妈在这边。”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言卿又点了点头。
　　她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眼睛开始四处瞟，看看教学楼，看看天空，看看路过的同学。
　　“学姐们好！”
　　“好”
　　路过的高一学弟学妹再向她们打招呼，不少女生眼神一直往顾辞那看，有些更是直勾勾的盯着看，看完转身又跟旁边的同伴讨论，言卿看了眼顾辞，他好像没什么反应，不过也是长成那个样子估计早就被人看习惯了，言卿又想了想自己，心想“我长的不说是美若天仙吧，但好歹也算漂亮，成绩又好，还多才多艺，怎么没人看我呢”突然心里有点忿忿不平。
　　顾辞走了一会儿没听见言卿讲话，便偏头看她，发现她正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可爱，笑了声，不过她应该没听见。本来他想叫言卿，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言卿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些被吓到了，“怎么了？”
　　顾辞顿了顿，说“那些高一的学生怎么认识你？”
　　“哦，我初三的时候跟他们是一栋楼的，大家基本都认识，我们这边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我们学校初三的学生基本都会选择留校读高中。”
　　顾辞没说话点了下头。
　　“诶，你们俩还聊的挺欢的”乐然歪头看着他俩笑着说。
　　“哪有！就随便聊几句”言卿抬手轻拍了下乐然的脑袋。”
　　走了不一会就到了教务处，教务处马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个子不高戴个眼镜，微胖还是个地中海，高中部分的男老师差不多都长这样。正在发书的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好像是新来的，高高瘦瘦长马尾。
　　“老师好！”
　　马主任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继续低头码字，那位年轻老师倒是很热情给他们拿书。
　　“你们是哪个班的呀？”
　　“高二三班”

　　不一会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言卿明显的感觉到有很多人往这边看，猜也知道是在看谁，那位现在站的笔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高二三班的来领书！”

　　回去路上……
　　“要我帮你拿吗？”顾辞转头对言卿说，
　　“不用了，我拿的动”他们领的是昨天没到的两本物理练习册，小册基本不占什么重量，主要是大册比较厚。顾辞没说什么，把言辞最上面十几本小册放到自己这边来。言卿本来想说谢谢但又觉得有点别扭，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一栋是计算机教室，前面那一栋是化学实验室，后面那一大块是初中部”言卿眼神示意给他看，顾辞听她说眼光跟着扫了扫那边几栋楼看完点了下头，“往这边直径走过去是篮球场和足球场，边上有一个小超市，那边离我们教学楼挺近的，嗯，但是要穿小道”顾辞听完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言卿被他这么一笑还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继续说来着，突然旁边走来一个女生搭话，“哈喽啊！你们是哪个年级的啊？”
　　“额……高二，怎么了嘛？”
　　“太巧了，我也是高二的，你们哪个班的？”女生听完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言卿有些莫名其妙，顾辞冷着一副脸继续往前走，乐然则歪着头笑着问那个女生“怎么了嘛同学？”“没有，我就好奇”“哦哦，是……对谁好奇啊？”乐然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那女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啊就问问” “我们是高二三班的，欢迎来串门啊！”女生笑着点头就跑掉了，言卿转头看那女生在跟她朋友们笑着说话，用脚趾头猜也知道是在说什么。
　　乐然一脸贱兮兮的看向顾辞“顾同学，你在以前的学校也这么受欢迎吗？”
　　“还好”
　　“这么谦虚干嘛，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走在路上被女同学搭讪啊？”
　　“还好”
　　“你长的这么帅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啊？或者男朋友？”
　　“没有”
　　“你问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言卿皱着眉对乐然说，“好奇嘛”。
　　顾辞笑着说“没事”

　　走到班上言卿放下书便到门口走廊撑着栏杆吹风，一撇眼看见对面楼上有个很熟悉的身影，她定睛眯眼看，那个人应该是跟别人说完了话才转过身来，估计也看到了她，走到窗户边上看清了是她就笑了起来。言卿估计隔这么远喊话应该听不清楚，便笑着冲对面不停的挥手。
　　“你朋友吗？”
　　一股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