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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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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声音停止了。
正当裴子瑾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时,层层纱帐被一双涂着赤红丹蔻的手慢慢掀开。
塔玛公主只着一身纱衣,胭脂色的纱衣包裹着一副玲珑有致的娇躯,大片白皙丰腴的胸脯暴露在空气中。纱衣垂至地面,随着她的走动,一路拖开一片艳色。
不愧是大漠明珠,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不舍得移开眼。这份风情和美艳,是大丰国女子所不能及的。
裴子瑾却厌恶地偏开头,“公主自重。”
塔玛公主一笑,不愧是大丰国的左相,看来她的美貌没让裴子瑾动容,不过她的燃情香可从来没有失手过。
当她见到裴子瑾的时候,心中就有了这个打算。
只要勾到裴子瑾和她上了床,最好的结果就是裴子瑾会向老皇帝讨要她,她就不用委屈自己进老皇帝的后宫。
就算裴子瑾最后没有收她,那她也可以以此事为胁,找左相当靠山,她可以迅速在大丰国立足。
最要紧的是,这位左相大人的外貌着实勾人,和他快活一夜怎么也不亏……
她慢慢走到裴子瑾跟前,用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媚态毕现。
裴子瑾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脸上还是一副正经的表情。
“公主不是说有要事告知我?”
“确实是要事……男欢女爱,算不算头等要事呢?”
燃情香的药性越来越强,裴子瑾额际开始渗出了细密的小汗珠,他艰难地喘息着,知道自己中了招。
余光中那片胭脂色让他反胃,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裴子瑾捏紧了手,左肩上的伤口瞬间崩裂,疼痛让他有了一丝清醒之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神威大将军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等我们快活完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裴郎君,你何必强忍……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有法子瞒过皇帝。今晚,只有你我。”
燃情香让塔玛公主也起了反应,她下巴高抬,露出洁白的颈线,媚眼如丝的眼睛还盯着裴子瑾,就像蜘蛛紧紧盯着网中的猎物。
裴子瑾不确定塔玛公主是不是真的知道关于奸细的事。
但是事关大哥的安危,本来不论如何他都要套出塔玛公主的话。但他没想到这关外春、药竟然这么烈,怕再呆下去自身难保。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欲开门,但是房间却从外面反锁了。
外面空无一人,连个守卫也没有。
一切都是早已计划好的。
“裴郎君,你要去哪啊……”
身后的声音就像滴着蜜的蜂房,甜腻得让人心惊,不断诱惑着他。
他有霎那间的失神,眼前明明是门板,再一睁眼,却突然变幻成了另一副景象。
……
“宛妈妈,我的干净衣裳不小心沾水了……”一阵模模糊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裴子瑾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眼前哪是什么驿馆的房间,他分明还在左相府,还在烟垣院的那间房里。
烟垣院没有专门的浴房,所以曲瑛瑛的浴桶摆在偏厅,只用了一个屏风隔开。
之前裴子瑾忍了几次,到底还是没说出那屏风是会透光的。
屏风后微微的光影、让人浮想连篇的水声,都是他每晚入睡前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宛妈妈不在么……”屏风后又响起声音,“夫君,你在吗?帮我拿件干的衫子。”
裴子瑾吞了吞口水,向声音的源头走去。
看着神情已然恍惚的裴子瑾,塔玛公主的嘴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燃情香的霸道之处就在于能催动人心底最深的欲念,越得不到的越是让人贪恋……
她不在乎让裴子瑾真正起了欲念的是谁,她在乎的是□□。
看着双眼赤红、站在她面前的裴子瑾,塔玛公主笑容越发得意,她揽住裴子瑾的脖子,正要把他往她身上勾。
谁料裴子瑾突然神色发狠,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摁在桌子上,“说,边关军队中是否有你们的奸细!”
塔玛公主慌了神,她从没有见过有人中了燃情香还能压制住自己的欲念。
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塔玛公主的脸色涨红,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痛苦地眨了眨眼。裴子瑾将手指松开一些。
“我、我在王庭中无意听见部落的将军和父亲说什么……药已经换过了,明日之战我们必胜。当时我还不懂,可开战后,我听到了神威大将军旧疾复发死于战场的消息,才……明白过来。”
“混入我军的奸细有多少人?在军中各占何职?”
塔玛公主连忙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说知道军情只是为了引你过来。”
裴子瑾松了手,突然打量起塔玛公主的一张俏脸。他的嘴边扬起一抹残酷的笑容,“你不是爱玩吗?我和你玩。”
他另一手拿过桌上的蜡烛,微微倾斜,眼看烛油就要滴落到塔玛公主的脸上。
塔玛公主开始死命挣扎起来,但被裴子瑾死死摁住。
那蜡油越聚越大,快要滴落下来。
她尖叫起来,“裴子瑾,我可是咄罗部落的公主!你不怕我进宫后向皇上告状吗?”
裴子瑾的双眼赤红,犹如从地狱里钻出的恶鬼,“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战败部落的公主,是死是活当真没那么重要。只要我把你们在军中散布奸细,害死神威大将军一事在朝堂上一说,别说你,整个咄罗部落都得给大将军陪葬……”
塔玛公主眼中的恐惧积聚到了极点,她死死盯着悬在头上的那根蜡烛。
当烛油快滴落时,裴子瑾手一斜,将蜡烛掷出。
还没等塔玛公主松一口气,她就感觉到头顶一阵灼热……
这个魔鬼竟然把蜡烛扔到了纱帐边。
火舌迅速攀上纱帐,烟灰飘到了塔玛公主的脸上,甚至她的眉毛都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干疼。
裴子瑾还是没有松手,眼中的癫狂之意未退,似乎打算和她一起烧死在这里。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塔玛公主终于失声痛哭出来。
裴子瑾略一松手,她就顺着桌子软倒在地。
房中隐隐的火光让塔玛公主的婢女察觉到不对,她急急赶来开了门,只见到瘫在地上的公主和站在一边的左相。
他们的身后,是越烧越烈的火势……
裴子瑾出了驿馆,骑着快马直奔东升街。
燃情香的药性还未解,此时的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他内心疯狂渴望的人,只有她。
此时的曲瑛瑛没有睡,她还在盘账。
外面马蹄踏在青砖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如夏日的骤雨一般急促。
曲瑛瑛才刚抬起头,就见到门边站着一个身影。
她被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原来是裴子瑾。
此时的裴子瑾气息粗重,脸上一阵一阵的汗水滑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曲瑛瑛,仿佛深夜里一只噬人的野兽。
曲瑛瑛觉察到不对,站起来暗暗后退几步,“你怎么了?”
还好是“你怎么了”,不是“你怎么又来了”。
裴子瑾反手关上了门,脱力地倚在门板上。
“有人给我下了春、药。”
他的声音很嘶哑,似乎被砂纸磨砺过一般,语气里还带着点淡淡的委屈。
曲瑛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视线下移,才确定了自己刚才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