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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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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庄的桃花醉已经售罄了,不得不说这第一仗就打得极其漂亮。桃花醉带来的利润让曲瑛瑛一次性收回了收购酒庄和制酒的成本。
其他酒庄不是没想过效仿这款葡萄酒,可是桃花醉推出的时间太晚,当他们意识到时,市面上已经没有葡萄出售了。
也有一家酒商咬牙从南方高价买回来一批葡萄。葡萄娇贵,路上又损耗不少。可惜下了血本的葡萄酒销量并不好——顾客认准的是坛子上印了朵花的那家桃花醉。
曲瑛瑛清点了酒庄里库存的其他酒种,回去设计了不同的酒坛,唯一相同的是每个坛子上都有自家的商标。
定制酒坛的事一直是石文在跑,他做事也逐渐老练起来。石文脑子比别人动得快,又有石伍在旁边提点,曲瑛瑛对他很放心。
石文去了瓷窑定制新一批酒坛。师傅拿了图纸开始打样。他等在窑厂看出样效果,闲着无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抓了一把瓜子给边上的小学徒,两人边吃边聊起天来。
“我师傅上次还说笑着,要不是你家的酒坛子给的价高,我们瓷窑都不想接了。主要是上批坛子难成型,印花要求也太高。一炉烧出来,三成都是要进废瓷坑的。”
“辛苦你们了。到年底,一定给你们封一个大红包。”
小学徒心里高兴,“我师傅也是抱怨几句,哪里真舍得断了这桩生意。说起废瓷坑,我前几天遇到一件趣事。”
“什么事?”石文还是有些少年心性,一听就来了兴趣。
“我夜半听见屋外有动静,心里暗叫不好,可能是瓷窑遭贼了,喊了师傅一起去外边。你猜怎么着?”
“怎么?”
“那贼竟然摸错了地,在废瓷坑里翻东西呢,被我师傅一声喝,立刻跑走了。”
石文留了个心眼,那贼是真的不知道瓷窑值钱的地儿在哪还是盯准了废瓷坑,另有所图……
“废瓷坑里的东西还能用?”
“哪能啊,我们都是摔碎了才丢进去的。”
石文掏出一串铜钱,塞进小学徒的衣襟里,“小哥,我们英记酒庄的货还请你多费心,报废了的那些务必要摔碎了再能扔。”
小学徒向师傅的方向快速瞟了一眼,隔着衣服捂着那串铜钱,“石文哥放心,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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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饭馆里没有“桃花醉”出售了,但摆出了好几种新酒,都是英记酒庄的出产。
桃花醉打开了市场,让同样印有花形印记的其他酒一上架就热销。酒庄酿出的酒品质本来就不差,有了曝光度和品牌效应,自然也受到酒客们的追捧。
算算时间,是时候可以酿下屠苏酒了,过年的那波消费风潮,曲瑛瑛绝对不想错过。
“夫人,真要酿这么多屠苏酒?这比往年多了一倍,要是卖不完就积着了。”石伍有些犹豫,屠苏酒只是过年那段时间卖得好,过完年就没什么人喝了,每家酒庄都只会算着量顺带酿造些,并不会酿这么多。
“你放心,我有计划。不怕卖不完,只怕不够卖。”
桃花醉适合饥饿营销,走的是季节限定的路线,而屠苏酒是年节必需品,必须保证库存充足。
石伍想到曲瑛瑛确实有些本事,也不再质疑了。
曲瑛瑛拿出一个匣子,递给石伍,“最近酒庄里的大家都辛苦了,里面是奖金,你拿回去分一分。你和石文的那份我封在纸包里,放在最上面。”
“谢谢夫人!”石伍拿着匣子,向曲瑛瑛道了谢。当初好在这位夫人收购了酒庄,不然酒工们全得喝西北风了。现在他们不仅保住了工作,还有额外的赏钱拿,这日子都是看得见的红火。
酒工拿到赏钱,干劲更足了。酒庄里的酒酿出一批又空了一批,不看账本他们也知道最近的利润不错。新主家是个大方的,也没有薄待他们,跟着好好干绝对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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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瑛瑛荷包鼓了,腰杆子也挺起来了。她给自己置办了一辆马车:楠木车厢,拉车的枣红马正值壮年,架起车来跑得又快又稳。她又聘请了一个车夫,一个月包吃包住,再加月银三两银子。
那车夫是个老把式了,丰都内外的地界摸得门儿清。
坐着新马车回到左相府,曲瑛瑛心中一阵澎湃。从现在起她也是有车一族了,以后出门再也不用费功夫去租马车了。
回想自己的曾经:当初一直都是公交地铁党,升了主管后背了一点贷,咬牙买了一辆宝马3系。寸土寸金的地界里,她缩在自己唯一拥有的狭小空间里慢慢随着上下班的车流前移,感觉自己才算正式融入了这座大城市……
现在,她不仅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宝马”,还有了专属司机,生活品质升级了不是一星半点。
裴子瑾下了马车,看见府门外的拴马桩边靠着一辆眼生的马车。
“今日有来客?”裴子瑾问门房。
“回相爷,没有。那马车是夫人新购置的。”
原来是自家的车,怪不得卸了马,只剩个车架子放在府前。
裴子瑾绕着马车架子转了一圈,看见车辕上还系着红绸缎,一片喜气洋洋。这车虽比不上他的气派,可里里外外胜在一个新字。
一个后宅妇人,平日里又不用出门,做什么还另外买一辆马车,真是不懂持家。裴子瑾暗自摇头。
她买马车没有走府里的账,想必是从自己的嫁妆里出的钱。想也知道,曲秉修那对丧德的夫妇对这个女儿一向是不太用心,能拿出多少嫁妆给她?能折现的应该更少。
突然买了一辆马车,怕是手头剩得不多了。
裴子瑾回头对七宝说:“你去帐房里支一笔银子送去烟垣院,这马车,当是府里出钱买的。”
七宝心里暗叹:主子爷一出手就是一辆马车,那可是一千多两银子,恐怕前几日朝廷发下来的冬补都贴进去了。
夫人看起来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子爷以后养家怕是不容易啊……
裴子瑾这次有了一项大开支,却并不肉疼。府里总归是要再添一辆马车的。万一以后他乘了马车出去,她又正好要出门参加官眷夫人的宴会,总是坐租来的马车丢的还是他左相府的脸。
也不知道她收到马车的银子是怎么个反应。好歹他给她省了那么多嫁妆银子,听句谢也不为过吧。
但是上回她来主院被斥责了,会不会不敢来主院了?为了听句道谢,他是不是得去烟垣院露个脸呢……
可惜此时的曲瑛瑛并不在烟垣院,没见着来送银票的七宝。
正当裴子瑾胡思乱想之际,车夫在门外报,“相爷,马厩那边闹起来了。夫人的马和我们的马斗得历害,连马槽都掀了。”
“这点小事都要来报,要你们什么用。”
“主要是……夫人在马厩边,我们都怕马儿斗起来伤着她,特意来请示相爷。”
“……”
裴子瑾到了马厩,远远就听见曲瑛瑛的声音。
“哎呀,你们俩以后都是同事,和谐相处打造一个良好的办公室环境行不行?”
“马厩宽敞得很,住你们两匹马绰绰有余,有什么可斗的呢?”
曲瑛瑛大概是上次被马摔怕了,这次远远地躲在石臼后,苦口婆心地劝着两匹连踢带咬的马。马厩边扬起阵阵尘土,场面看着确实惊心动魄。
曲瑛瑛都纳了闷了,马车都买了,结果在马厩这边摔了跟头。要是两匹马一直不肯住同间马厩怎么办?难不成她要牵到自己院子里养吗?
她更怕自己的马踢坏裴子瑾的马。依裴子瑾那个暴脾气,见了这个场面不得把她的马生杀活炖了。
“小红,你也让一步。我们来者是客,总不好过于霸道。”曲瑛瑛先劝自己的那匹枣红马,打算来个逐个击破。
裴子瑾听笑了,边走近曲瑛瑛边扬声说:“对牛弹琴我听过,拉马劝架倒是头一回见,很是新鲜。”
曲瑛瑛僵在原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小红你快别闹了,你对手的主子给它撑腰来了!连带着我都被嘲笑了一通,无妄之灾啊!
“你头一回见那是你孤陋寡闻,夏紫薇就能和马儿说话。”曲瑛瑛没好气地讲。
裴子瑾皱着眉,“夏紫薇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曲瑛瑛轻哼了一声。
裴子瑾也不在意,上前几步,对马夫说:“动手。”
马夫和车夫上前,套上辔头,紧拉缰绳。只要两匹马有一匹挣扎着上前想要再斗,就会挨上一皮鞭,鞭子抽到马身上,噼啪作响。
曲瑛瑛看着有些不忍。
“驯马就是这样,两匹马互不服气那就得人来打服它们。这是套车的马,更得严厉驯服,保证它们足够温顺,不让它们有一丝一毫不听指挥、掀翻马车的可能。”
“哦……”曲瑛瑛有些讶异,裴子瑾竟然会耐心解释给她听。
“我买了一辆马车。”虽然裴子瑾都看到了,但曲瑛瑛还是觉得自己再说一声比较好。
“知道了。”裴子瑾并没有多加评价。
一个时辰后,两匹马已是伤痕累累,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看到对方也不再往前冲了。
马夫躬着身子上前汇报,“相爷、夫人,马已经驯好了,它们已经互相熟悉了对方的气味,不会再打斗了。”
曲瑛瑛放下心来,小红不用被赶出左相府了,她的马车保住了!只是小红被揍得有些惨。是人是马都不能太过年少轻狂,说不准就会遭到生活的毒打!
裴子瑾看了一眼马厩中的枣红马,转身离开之际擦着曲瑛瑛的肩说了一句,“既然来到我左相府,就好好留下来吧。”
不知说的是马还是曲瑛瑛……
来者是客,居久即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