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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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瑛瑛一回到烟垣院，七宝就捧着钱匣子迎上来了。
“夫人，这是爷给您的。”
曲瑛瑛接过一看，里面放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裴子瑾给她钱做什么？
“爷吩咐了，夫人买马车的钱算是府里出的，特意让我拿了银票补给夫人。”
曲瑛瑛心一提，这意思可大不一样了。她接了这钱，马车就变成府里公用的财产了，以后想出门随叫随用就没那么方便了。
裴子瑾难道打的是这个主意，限制她使用马车的自由权？
她试探着问七宝，“你主子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要帮我付马车钱？那这马车以后算烟垣院的还是相府的？我想这钱还是还回去吧。”
七宝替裴子瑾感到委屈——紧着相府接下来几个月的开支挪出一笔钱给夫人买马车，夫人好像还不怎么领情的样子。
“爷有自己的马车了，相府里也没有别的主子，这马车自然还是随夫人用的。”七宝小心地打量了一下曲瑛瑛的神情，“夫人，我想爷是真心想送马车给您的，这毕竟是一千两银子啊。”要换成是别人，主子爷还不一定舍得。
曲瑛瑛也为自己刚才的小心眼羞愧了一下，裴子瑾难得做一次好人还被她猜忌了。
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人替她买单何乐而不为。
“那……就替我谢谢你家主子了。”
“啊？”七宝傻了眼，主子花了一千两，肯定不是想听自己一个下人来传这句谢的。“夫人，您要是自己对爷说，他会更高兴的。”
会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也算得了大好处，亲自去和裴子瑾道谢也是应该的。
“那明晚我在烟垣院摆一桌，好好谢谢你家主子，你替我向正院递个话吧。”
听七宝回来一说，裴子瑾并没有立马作答，他拿起茶杯，拿乔了一番。
“她说明晚就明晚？也不看看我有没有时间。”
七宝心都紧张起来了，生怕裴子瑾不去，浪费了他制造出来的大好机会。
裴子瑾心里想：一千两银子买一顿饭，怎么想都是亏的。但他要是不去，连顿饭都捞不着。
“算了，就明晚吧。早点把这件事了了，省得她心里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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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子瑾回了府就坐在书房里等烟垣院的人来请。
总觉得都等了许久，外面还是没有动静。
烟垣院的晚饭一向都这么晚吗？
他起身看了看刻漏，原来现在才刚过申时。意识到是自己太过急躁，他又重新坐了下来，拿起一本书来看。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盼成这个样子，失了身份！
紧接着，他又给自己脱罪：一定是七宝做的菜太难吃了，他只是因为今晚可以不用再吃那些勉强煮熟的东西而高兴，哪有什么别的原因。
终于，书房外有了动静。
“爷，烟垣院那边的人请您过去。”
裴子瑾故意没应声。
七宝等了片刻，进了书房，见裴子瑾专注地看着桌案上的书，一副要盯出花来的模样。
他又说了一遍，“爷，可以去那边吃晚饭了。”
良久，裴子瑾才合上书，“知道了，催什么催。”
主仆两人走在去烟垣院的路上。
七宝特别有成就感，他不仅自个儿往烟垣院跑，还成功带着主子一块儿跑。虽然没有哪家夫妇生疏到这个地步，吃个饭也要下人跑来跑去传话的。但七宝还是在这样微妙的局面里感受到了光明的未来。
他本来以为主子要和烟垣院那边老死不相往来，但现在不仅往来正常，主子见了夫人也不像之前那样冷脸相对。
主子和夫人会越来越好的！
裴子瑾心里也想着事：这烟垣院离主院怎么这么远！他脚都快走酸了。以前还不觉得，直到今天才发现。
这七宝做事就没个稳妥的时候。好歹是相府正经女主人，竟然给安排到离主院那么远的院子，盼着他走断腿是不是！
不如在府里搞个轿子？
不行不行，被朝官知道绝对会被抓住机会往死里弹劾——杜绝百官奢靡之风还是他这个左相提出来的。
总算走到了烟垣院，院子里却不如上回那般热闹，连张饭桌都没见到。
曲瑛瑛听见声响，迎了出来。
“还没摆饭吗？”
“哦，天冷了，不能再坐在院子里吹冷风，我把饭摆在了屋里。”
曲瑛瑛带着裴子瑾进了偏阁，“冬日天寒，吃羊肉暖暖身子最好，我让小厨房做了一道焖羊肉。羊肉味重，就把饭桌支在了偏阁里，你不介意吧？”
裴子瑾左右看了一圈，小小的房间里，点上了明亮的灯烛。饭桌上摆了一桌子热菜，对座放了两组碗筷，看着很是……温情。
“无妨。”裴子瑾坐下。
曲瑛瑛隔着布巾，掀开了中间砂锅的盖子，一道浓重的羊肉香味扑面而来。
砂锅下面隔着一层悬空的小碳盆，羊肉一直温着，汤汁还在“噗噗”冒着小泡。
就算隔着布巾，砂锅盖还是有些烫手。曲瑛瑛放下盖子立刻缩回手在嘴边吹了吹。
裴子瑾皱了下眉，“怎么不叫下人来伺候？”
“吃个饭也没什么好伺候的，我让他们去厨房吃饭去了。”她顿了一下，看着裴子瑾才想起来这里还坐着一个金贵的主子，“你要人来伺候吗？那不然我叫七宝进来。”
“不用了。”裴子瑾自己给自己添了一碗饭，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曲瑛瑛不理解那种吃饭还要别人送到嘴边的权贵行为，看裴子瑾那么省心地自食其力，心里也放松不少。
没人伺候这位爷，那她必须顶上。于是她一直给裴子瑾夹菜。怕裴子瑾介意，她用的都是公筷。有一次手快了，忘了换公筷，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进了裴子瑾碗里。
下一秒，她意识到不对，想夹回来又觉得有些奇怪，可一直放在那会被他嫌弃吧……
还好裴子瑾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很自然地夹起那块羊肉放进了自己嘴里。
羊肉里还焖着白萝卜，吸饱了汤汁，又鲜又香。曲瑛瑛也给裴子瑾夹了一块。裴子瑾也从善如流地吃下去了。
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投喂的乐趣，真没想到平时那么张狂的一个人，吃起饭来这么乖，给什么吃什么，简直成就感满满！
看着目光逐渐变得慈祥的曲瑛瑛，裴子瑾迟疑地放下筷子。
“这就吃饱了？”曲瑛瑛有些失望。
“没有……我添碗汤。”一直吃焖羊肉有些咸到了。
曲瑛瑛赶紧站起来，“我来，我来。”她给裴子瑾盛了一碗冬瓜火腿扁尖汤，放到他的手边。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曲瑛瑛倒了两杯酒，是从酒庄拿来的杞子酒，配着羊肉喝最为滋补。
“谢谢你，送了辆马车给我。”曲瑛瑛向裴子瑾举杯，话语中着重突出了“送”和“给我”。
她还是想强调马车的所有权。
裴子瑾也举起了杯，一饮而尽，“这也算不了什么。”曲瑛瑛这么一本正经地道谢，他反而有些不自在。
给自己夫人送点东西，还要谢来谢去的，他心里有些闷得慌。
要是七宝在场，肯定要惊掉下巴，一千两银子还算不了什么，主子爷你别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这场谢宴，勉强也算宾主尽欢。
刚饮了杞子酒，不宜立刻出门吹风，裴子瑾坐在饭桌前散酒气。
两人这么对着一桌残羹冷炙面面相望。曲瑛瑛打破了沉默，“不如，去我屋里下盘五子棋？”
“可以。”
这个提议很得裴子瑾的心，正好他现在也不是很想走。
他才不像七宝，被烟垣院吊住了脚舍不得走，主要是这里离主院实在是太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