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夫人一心只想赚钱》打碗碗花

10、第10章

　　七宝在街市问了一圈，总算打听到了一个会变戏法的小江湖。可惜这会儿没到小江湖出摊的时候，七宝又打听了他的住处，前去学习神秘的铁环自缚。

　　那小江湖打着呵欠，听了七宝的来意，爽快地答应了。铁环自缚不是什么复杂的把戏，七宝只花了三个铜板就学到了手。

　　“这铁环自缚啊，其实就是靠手法，大拇指在铁环下落的时候轻轻一顶，铁环翻滚，自然缠上链子了。”

　　七宝试了几次，掌握到技巧，喜滋滋地准备回府交差。

　　“小哥，再拿十五个铜板，这套铁环和链子卖你了！”

　　七宝摇摇头，他在左相府里养成一个习惯，理性消费，不花不该花的钱。

　　“那空碗来酒你学不学，我只收你五文，喂……”

　　小江湖话还没说完，七宝已经离开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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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铁环自缚我学会了。”裴子瑾的马车一回到左相府门口，七宝就一脸狗腿地凑上去。

　　没买那组道具，他凭空在手里比划了一下，“就像这样，快速地用手指一顶，铁环翻转，自然缠上链子了。”

　　幸亏裴子瑾脑子好，又曾亲手拿铁环和链子尝试过，立马明白过来。他切了一声，“市井把戏！”

　　正这时，曲瑛瑛她们出来了，看到门口的马车，傻了眼。

　　裴子瑾不是狠到这地步吧，就一辆马车，这么多东西，这些个人，怎么坐啊？难不成要她们跟在马车后面追？当着满京官和百姓的面，他左相的面子能过得去吗？

　　裴子瑾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儿，不见曲瑛瑛上车，不耐烦地掀开帘子说道：“磨蹭什么？”

　　“就一辆马车怎么坐得下！您这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就把这门回了？”曲瑛瑛实在难以理解，一时之间没控制好自己的语气。

　　裴子瑾皱了皱眉，他确实疏忽了。不过左相府只有这一辆马车，是因为平时出门用车的只有他一人，才不是因为多养一辆马车一年要多花五百两银子的缘故。

　　他想了想，叫来七宝，让他去城西再雇一辆马车来。

　　一来二去之间，时间都快到晌午了。曲瑛瑛倚着府门的廊柱，双腿发软，又不知道七宝什么时候来，只能等在门口。

　　杀千刀的裴子瑾，也不知道叫她去马车里坐一坐！

　　马车里的裴子瑾也没闲着，看起了地方官员考课的奏报。

　　一辆马车从街角拐过来，停在相府门口，马车还没停稳，七宝就急匆匆地从车辕上跳下来，“东西装上去，宛妈妈和小莲姑娘也坐这辆马车吧。”

　　曲瑛瑛好歹是相府夫人，没有在后头马车里挤的道理，最终还是上了裴子瑾的马车。

　　右相府里，回门宴的菜品又被撤下去热了一遍。

　　齐氏脸色难看，曲芳满也瞪着眼，“他们今天该不是不来吧？”

　　曲秉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知道裴子瑾不会做落皇帝脸的事，女儿回门他一定会跟着来。迟迟不来的原因，只能是想给他找不痛快。要不是女儿嫁了他，他曲府的大门能为裴子瑾打开？

　　在曲秉修心里，劣迹斑斑的裴子瑾又多了一桩无辜的罪名。

　　曲瑛瑛他们终于到了右相府，下人一路唱报，把偷偷眯着眼打瞌睡的曲芳满惊了个哆嗦。

　　曲秉修站起来，看见那一对新婚的夫妇逆着光走进了正堂。他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她脸色疲累，心念一转就知道她在裴子瑾那边过得不好，心中顿时涌上亏欠，五味杂陈。

　　可谁知曲瑛瑛压根就是早上在左相府门口站了太久给累的。

　　“瑛瑛……”曲秉修感怀之下，叫了女儿的小字。

　　“父亲。”曲瑛瑛顺着曲秉修叫了一句。

　　“母亲。”她淡淡地叫了一声齐氏，齐氏轻哼了一句当作应答，曲秉修不满，侧头瞪了一眼，立马被齐氏瞪回来。

　　裴子瑾也不开口，只当自己是个外人。

　　“裴相该喊我一句‘岳丈大人’，长幼尊卑都不懂，怎么当得朝官表率、一国之相？”曲秉修看见他就忍不住要挑刺。

　　“夫纲不振、色厉内荏，曲相倒是当得好表率。”裴子瑾开口反讽。

　　还没人能在嘴皮子上占过裴子瑾的便宜，曲秉修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还要再上去对线，被曲瑛瑛抓住了衣袖，“父亲……”

　　怕两人缠斗过久，饥肠辘辘的曲瑛瑛不得不出面制止。

　　曲秉修叹了口气，他和裴子瑾意气相争，夹在中间的女儿最难做。当初走了下下计把这个大女儿嫁进左相府，如今后悔也没办法了。更对不起女儿的是，这不仅是一桩婚事，更是一道皇命。女儿这一辈子都要和裴子瑾这个祸害绑在一起，无法和离。

　　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曲秉修不再搭理裴子瑾，“开宴吧。”

　　这一顿回门宴没人吃得开心。

　　曲芳满低垂着头，恨不得自己化身为无，她生怕裴子瑾注意到她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齐氏也紧攥着手，裴子瑾刚才说曲秉修夫纲不振，和直接骂到了她的头上有什么分别。

　　吃过饭，本该让曲瑛瑛带着裴子瑾去她闺房里看一看，但裴子瑾一脸不耐烦，不愿意在曲家多待，曲瑛瑛对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感情，二人打算离去。

　　曲秉修本想挽留，看到一旁的裴子瑾又止了声。

　　曲瑛瑛和裴子瑾离开右相府，过不了多久，皇帝身边的小黄门就立马呈报，“右相带着新夫人回门，午时进的左相府，未时就离开了。”

　　皇帝朱笔一收，“唉，我这是点了一对怨偶啊。”

　　那小黄门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去，皇帝的神情见不出一丝惆怅，反而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立刻垂下了眼，心中惊慌：臣下不和，为何反倒让这位开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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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左相府的马车上，曲瑛瑛犯起了困，被马车一晃一晃得，忍不住闭上了眼。

　　她的身子渐渐歪斜，引起了裴子瑾的注意，但他一动未动，眼睁睁看着曲瑛瑛一头撞在了马车的雕花车壁上，额头侧磕出了一个竹叶纹样的红印。

　　曲瑛瑛冷吸了一口气，捂着额头揉了揉。

　　裴子瑾收回了目光——倒是会选位置撞，他还以为她会撞到边上的王八图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