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沙漠掠影 ...

  •   秦彦睡了大半个时辰,醒来后头昏昏涨涨的,十分不舒服。勉强站的起来,身子却摇摇晃晃的。李裳容在他额头上一探,却是发高烧了。这个样子,如何再前行?
      就在几人都有些焦急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了悠扬的驼铃声,在空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裳容眼眸一转,计上心来。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驼队慢慢在沙漠中显出影子来,极目望去,至少有二十来头骆驼。宋旌不由说道:“看来是个商队。”
      “现在还有人走这条路经商,实在难得?”萧胜也在一旁感叹道。
      李裳容看了一眼驼队,问道:“他们会走这边来吗?”
      “看他们的样子,也是要到这里来休息一下,李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萧胜看了一眼李裳容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李裳容飞扬一笑,看着越来越近的驼队,凝神不答。

      没过多久,驼队就走近了。这个驼队这般大,人却只有四个,领头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一身风尘,满面精明。
      他的驼队有十五头左右的骆驼驼峰上托的是从西域各国买来的商品,四五头托的是日常所需的帐篷粮食水等,其余四头才是坐人,另外还剩下三四头骆驼却只是托了一点极轻便的东西,显然是路上换乘的。这个驼队一看便是常在沙漠中行走的,准备得十分充分。
      那领队的见前面立着几个人,也愣了一下。他在这片沙漠行走这么多年,还没见着多少人徒步穿越沙漠的。况且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中原人的麽样,毕生怕是连沙都见不着几回吧。

      两边众人都是抱拳之意,大家都是在外面跑的,五湖四海皆兄弟,能相见就是缘分。
      “兄台好大的驼队,这一回去,必是富甲天下啊!”李裳容上前打招呼。
      “好说好说!”那领队的率先跳了下来,后面骆驼上的三人也跟着下来了。
      李裳容笑着上前,道:“不知大哥怎生称呼?”
      那领队的仔细打量了一眼李裳容,笑道:“好说,在下河西韩嘉会,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原来是韩大哥,在下李裳容,无籍,四处流浪!”
      “原来是‘紫蝴蝶’,韩某难得回一次中原,但李姑娘的名号却是知道的,那是响当当啊。劫富济贫,潇洒风流,实在让我等须眉汗颜。”
      听了韩嘉会的话,苏为在一旁和秦彦说笑:“这就开始互捧了,也不知道李姑奶奶想要干什么?”

      秦彦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道:“裳容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我们看着就是了?”
      这边李裳容也把韩嘉会夸了一遍,又说些吉庆的话,无非就是荣华富贵、衣锦还乡什么的,说得韩嘉会一脸高兴。
      末了,李裳容才道:“韩大哥,小妹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韩大哥应允!”
      韩嘉会暗道一声终于来了,不急不缓地道:“李姑娘请说。”
      “你看我这几位朋友,在这沙漠中徒步走了这么多天,都累极了。这位秦彦,本是一个金娇玉贵的公子,日日随我们风餐露宿,今儿身体便不舒服了。我看韩大哥偌大一个驼队,还有几匹并未载东西,能否借一头与我们,也好载我的朋友?”
      “李姑娘这话差了,我们走驼队的,断没有这样的道理,恕难从命!”好家伙,借走他一匹骆驼,自己还不得心疼死。

      李裳容脸色黯了几分,道:“韩大哥,就当行个方便!我这位朋友乃京城秦王幼子,今日你帮我们,以后,必当重谢!”
      韩嘉会看了一眼秦彦,也惊讶于他俊美无俦,但京城贵公子怎可能流落至此?
      见韩嘉会依然摇头,李裳容不禁来了气,她平生可没这样请求过人,脸色便有些难看,说道:“韩兄是真不打算借了?”
      “李姑娘请自便!恕韩某人无能为力!”

      眼见李裳容就要发作,秦彦忙道:“裳容,人家做生意的也不容易,就不要为难他们了。你别担心,我再歇歇就可以上路了。”
      “闭嘴!”李裳容回头瞪了他一眼,喝道。
      秦彦没法,伸手去戳苏为,叫他出头说两句。苏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低声说道:“别火上浇油,不然待会连我们都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
      秦彦只得长叹一声,看了一眼韩嘉会,意思是你自求多福。

      “韩兄,若是我今天定要借呢?”李裳容再没有刚才的和气,看样子是要准备抢了。
      韩嘉会眼睛扫了自己这边一遍,道:“李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借,我就只有动手了!”话音刚落,腰间长剑已经抽了出来,刷刷地久向韩嘉会攻去。
      没想到韩嘉会到是精通武艺,后退三步,避开了李裳容的第一波攻击。
      另外三人看了一眼情势,也从驼峰的行李中抽出了武器,和韩嘉会一道,围攻李裳容。
      这边宋旌萧胜一看,赶紧地加入了战局,一人拖住一个人,以减少李裳容的压力。

      李裳容得空骂道:“你们两个跑进来干什么,去给我抢头骆驼过来!”说罢手不容情,剑起剑落,挑了对方一个人的肩膀,那人即刻鲜血喷了出来。
      宋旌见李裳容以一敌二,挥剑潇洒自如,便道:“萧兄,我去牵匹骆驼来。”萧胜忙应了声,继续迎敌。
      哪知驼队一见刀光剑影便齐齐跑开,这一时都散了好些。宋旌也管不了那么多,逮着就近的就往会拉。
      “不要脸!”韩嘉会提起力,向着宋旌劈了过去。
      这边厢李裳容正好又挑了一个,连忙赶到宋旌身边支援,缠住韩嘉会,便说道:“我只是要你一匹骆驼,你损失得了多少?秦彦回京后,自然会将酬金送到。你再不去追你的驼队,这一趟可就全折了。”
      李裳容一把剑架在韩嘉会脖子上,傲然说道。
      韩嘉会一跺脚,狠狠心,还是和另外三人追骆驼去了。
      李裳容看着他们离去,才从宋旌结果缰绳,看了一眼,赞道:“你厉害嘛,瞧你牵的,东西这般齐全,我看看……嗯,帐篷两个、水袋三个,干粮一麻袋,哟,连换洗衣服都有。这一路我们可暂时不用愁了。”
      李裳容喜不自胜,众人却额头摸汗,心中都想着,你抢了别人的东西,怎么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呢?

      李裳容才不管他们心中怎么想,回头扬声道:“我们吃点东西,就可以上路了。”
      苍颜含笑地看着她,不知是赞叹还是其他。
      李裳容从驼峰的行囊里拿出干粮来,分给秦彦他们,道:“来尝尝他们的东西,看味道怎么要?”说罢自己率先吃了起来。
      韩嘉会他们准备的干粮并不见得比李裳容的好吃,但众人换了种口味,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李裳容便道:“秦彦,苏为,你们上去!”
      苏为推却道:“就让秦彦一个人坐吧,我身体还能坚持住!”
      “上去!不准提意见!”
      苏为知道自己肯定是拧不过李裳容的,只有先让秦彦上去,自己才爬了上去。
      “苏为,你在上面要照顾好秦彦,知道了吗?”
      “知道了。”

      骆驼一站起来,两人便一阵摇晃,苏为赶紧从后面紧紧搂住秦彦。等到坐稳后,发觉自己真是居高临下俯视李裳容,心中不禁一阵得意。秦彦看着明显开阔的视野,心中总算是好过了一点。
      这一带的胡杨林没有尽头,看来以前者附近必是有较大的湖泊或者河流,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沙的蔓延,渐渐干涸了。一路上,几人都可以看到一段干涸的河床,两边是满是枯萎的植物。
      下午时分,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密布,压的人有些发慌。
      “苍颜,这是怎么回事?”李裳容看着压过来的乌云问道。
      “快要下雨了!”

      “什么?”几人闻言都大惊,他们本来就没怎么准备,哪里去预计下雨的事?猛一听苍颜的话,都有些慌神。沙漠中甚少下雨,但下起雨来却很有可能很大,很容易形成洪水。况且沙漠尽是流沙,地表没有覆盖物,一旦涨洪水,泥沙冲击,威胁巨大。在万里黄沙之中,遇到下雨,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何况如果是大雨,站在哪里都不安稳。
      苏为看着愈加昏暗的天空,忙道:“这个地方既然有雨下,那河床会重新积水,我们在胡杨树旁找一个高地,行不行?”胡杨树因为生长的环境恶劣,根须都深入地下。如果在河床两旁找到了一片稍高的地方,而那里又有胡杨的沙漠植物,那自然土壤比较紧实,大水也冲不上来,相对起其他地方来说,就要安全得多。
      “苏为这个建议可行!”却是苍颜开口肯定了这个提议。
      “那好,我们现在就在河床边找块高地,希望能在雨来之前找到。这天气一看,就是一场暴雨。真是的,以后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李裳容一边抱怨,一边牵着骆驼前行。
      “裳容,你要不要到驼背上来,我现在好多了,可以下来走。”秦彦看李裳容依然很累,忙出声说道。

      李裳容看了一眼他,说道:“你好好在上面呆着,现在没时间想其他了,赶快找个地方能避雨的吧。你们坐的高,可以看远一点,把眼睛都给我放亮了!”
      苏为闻言,在秦彦身后低声道:“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去打家劫舍一样。”
      “嘘,被裳容听到了会被她骂死!”秦彦忍不住笑说道。
      苏为缩缩肩,确实很怕犯到李裳容手上。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密,明明是白天,却越来越像晚上,若不是在沙漠,早已经看不清路了。此事空中开始打雷,伴随着闪电,让几个人心中都捏了把汗。各个在心里想着,自己平时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可千万莫被雷劈了,不然那得冤死。再次确定,确实没做天打雷劈的坏事,就这样一直念叨,好像就心安了许多。
      电闪雷鸣,滚滚雷声震耳欲聋,与这万里荒漠之中更是骇人。那一声声的雷听在耳里,却惊在心里。每响一声,都震得人心惊肉跳。而闪电直击沙漠,就好像开在自己头顶,随时有可能爆炸。
      风这时也大得很,黄沙漫延,卷起来直扑人面。与这风中根本不敢睁眼看前方,不仅如此,连走路都有些不稳定。他们此时逆风而行,举步维艰,走一步好比跑了一圈那样累,比平时多花了好几成力。

      坐在骆驼上的苏为和秦彦还好,风沙对骆驼影响小很多,他们两个人又不需用力,轻松了许多。但即使如此,呼啸而过的风还是让两人吃尽苦头,坐在驼背上一摇一晃的,好似马上就要坠落的感觉。秦彦死死抱住骆驼的前驼峰,而苏为就紧紧地抱住秦彦,总之是不能让人坠下去。
      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秦彦才叫道:“你们看,前面就是成片的树林,我们快点过去。”
      听秦彦这么一说,赶路的三个人都有了劲,一浅一深,向着前方高地上那片树立走去。
      终于来到树林旁,却见好多树木都是枯死的,但显然也没死多少年。它们立在这里,硬是阻止了风沙在这里的蔓延,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几人也没空去研究这个问题,秦彦和苏为也立即从骆驼上下来。
      苍颜看了一眼此处的地势,指挥他们开始搭帐篷,她在这沙漠中飘荡了千年,该在哪里搭十分清楚。

      几人分工,秦彦苏为帮李裳容搭,宋旌和萧胜在枯树林里去找石头或者枯树枝等东西回来好压住帐篷。风沙肆虐,帐篷根本没法固定下来。
      他们刚刚搭好帐篷,雨便从远方袭来,一眨眼的功夫,大雨倾盆,噼噼啪啪,就像在放鞭炮。几人见雨一来,就躲进了帐篷。
      李裳容见苍颜还站在雨中,虽然知道这些对她造不成影响,但觉得让她一个人呆在外面难免寂寞,便去拉她进来,反淋了一身的雨。
      韩嘉会果然是大商人,帐篷做的挺大,李裳容秦彦苏为三人虽然有些挤,但也坐得下,加一个苍颜,占不了实际地方。
      李裳容一将苍颜拉进,苏为便忙递上干的衣服让她擦拭。
      “这种天气在沙漠中很少遇到,今天会是一场大雨,但过后跟没下雨没什么不同。”苍颜听着帐篷外的雨声,慢慢说道。
      李裳容答道:“沙子吸水很快吧?”
      “对!”
      “这雨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呢?”
      “等地上的雨干了你们就知道了,沙漠中的地势本来就容易变化,这场雨如此大,会将这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全部重塑一遍。”

      苏为叫道:“那我们怎么去找你肉身的藏身之处?”
      “地上的地势变了,但天上不会变!”
      苏为暗叫一声笨蛋,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问,平时学的知识都喂狗去了。但,没人笑他问了个白痴问题。

      帐篷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让秦彦和苏为都有了几分飘零的滋味。李裳容倒不觉得有什么,她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家,在中原时也是四海飘零。
      “苍颜,你当年来到沙漠后有没有想过无名谷?”苏为心中所想,便问了出来。
      “没怎么想,也没有时间去想。只是闲下来的时候,满眼都只是一片黄色,无名谷四季如春,漫山遍野都是青绿色,和这里相差很大!”
      三人有些黯然,怕也只是在一个人面对这浩渺黄沙时,才会倍加想念原先那如画的景致。沙漠千变万化,但看在世人眼里,终究会有些无趣吧。偶尔看看这片广漠荒原,或许是种享受,但天天面对,就再没有初见时的激情。
      外面的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他们都能感觉到地上水的流动。

      “苍颜,你……你当年到底是怎样死的呢?”秦彦望着苍颜那苍白的容颜,终于将心中一直压着的问题问了出来。
      “毒死的!”苍颜嘴角牵起一丝冷笑。
      “啊?”苍颜陌生的表情让三人一时都忘了该说什么。
      苍颜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道:“我是被毒死的。只是那毒并不是普通的毒药,他们在我中毒的时候应用巫蛊之术,让我的灵魂永受轮回之苦。只是他们并未得逞,便被紫阳识破,只是终究我是死了。”

      倾听的三人面面相觑,好像都没怎么听明白,于是李裳容问道:“苍颜,你能跟我们说得详细一点吗?”
      “如果要说前因后果,便就要扯到昨天晚上我说的话。”
      “与你和紫阳的感情有关?”
      “不错!苏为那时的话是说对了的,紫阳的生死兄弟们更希望我成为他们的嫂子,而不是作为紫阳的部下!”
      “因为你的存在,本来属于他们的荣耀和功绩都被你抢去?”
      “我并不在乎这些?”
      “这个我们自然相信,但那些追随紫阳出生入死的人可能不这样认为。本来他们一直深得紫阳信任,在军中威望极高,结果你一去,不仅获得紫阳全部的信任,还抢去了他们的风头,自然看你不顺眼了。”李裳容有些苦笑,好像想起了自己在中原时那些武林中人是怎样抹黑自己一样。
      “苍颜,对你下毒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呢?”能够下毒的人必定是能经常接触到她的人,而且对她的生活习惯有一定了解,这其中除了紫阳军的高层,实在不能联想到其他人。
      “我问过你的,秦彦?”
      “是吗?”秦彦有些茫然。
      “我不是特意问过你三个人吗?”
      “啊!是萧明升、戴相成、宋肃清?”
      “不错!”

      “怎么会?”苏为大叫,看史书的时候,自己还一度很崇拜他们三个人。因为他们从一介布衣到跟随紫阳四处征战,到辅佐雪岩治理天下,到最后拜将封侯,实在是利在社稷,功在千秋。史书上不仅有对他们的文治武功的记载,还记载他们心胸开阔,用容人之器,真正宰相肚里能撑船。
      秦彦道:“我也纳闷,如果真是这样,史书的记载也太离谱了些。”
      “成王败寇呗!”李裳容在一旁讥笑道。“历来不都是如此,看谁笑到最后。哪一朝的史书是败的人写的,那胜利者能够把自己不入流的那一面写出来吗?”
      苏为和秦彦都不说话,虽然知道她说得在理,但心中崇拜的人一下子变得如此不堪,总是不好受的。

      苍颜道:“他们三个在紫阳未从军之前就是好友,紫阳从军立功后,他们便去投靠,所以一直和紫阳在一起。他们虽然容不下我,但也得承认,他们确实是良才,能文能武,所以才能始终和紫阳站在一起。若他们是庸才,即使紫阳再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也走不到那么高的位置去。”
      即使听了苍颜这么说,苏为和秦彦的心也高兴不起来。不过,苍颜也不是为了让他们接受,只是诉说事实罢了。
      “紫阳当年知道是他们下的毒么?”还是李裳容继续问道。
      “知道吧,只是他一直未点破,一来他们是自己的好友;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平定天下离不开他们。后来雪岩依旧重用他们也是可想而知的,虽然对他们有恨,但治理朝政却也少不了他们,终究还是不能把他们怎样?紫阳,也只有竭尽全力为我寻找复活的方法而已。”
      “那紫阳干嘛要分开你的□□和灵魂?”
      “我的灵魂若是困在我的□□里的话,时间久了,随着□□的消失,便永远也不可能活过来。紫阳亦用巫术将我的灵魂分离出去,这样一来,我的灵魂不死,终有一天会找到复生的方法。为了不让他们察觉,紫阳和雪岩将我的□□和束缚我灵魂的屏风分开。只是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一千年!”

      千年,一个人在幽静的山谷中看着日出日落。
      外面的风雨声好像小了很多,李裳容探出头去看了一下,果不其然。帐篷外已经比刚才亮了很多,可以清晰地看见沙漠被被雨水冲成了一道道水沟,地势随之变化了很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