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郡梨糖

10、第 10 章 姜

　　姜慧馨正想跟在两位兄长后面离开书房，就被姜大人留下了，“馨儿等等，爹有话说。”

　　看到女儿回身时无辜的眼神，姜大人觉得自己又想叹气了。“馨儿呀，咱俩打个商量好不好？以后你有任何想法，先和爹爹打个招呼呗，爹不想收到那么多‘惊喜’呢。”

　　姜慧馨暗暗嘀咕：我哪知道那些会是惊喜哦，等搞完肥皂经销你才会被“惊喜”到呢。

　　“你嘀咕什么呢？”姜大人也有点闹不明白闺女现在的脑洞是怎么回事，但总归都是好事，虽然动静大了些，影响广了点，但他这个做爹爹的总归能帮她把尾巴清干净。

　　他担心的还是闺女的亲事，之前给的册子已经还了，但连姜夫人也没能问出什么。说没开窍么之前有喜欢的，说被伤到了么每天朝气蓬勃的完全不像。

　　“馨儿呀，你和爹说句准话，你对亲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爹，这种事急不来，讲究缘分的。”

　　姜大人哭笑不得道：“什么缘分，你少看些故事。”

　　“哎呀，爹爹，你不知道，媒妁之言不可靠的。”姜慧馨还煞有其事地摇摇脑袋。

　　“那司夜闵呢？一起长大的还算了解，你昨天和他聊得也不错。”

　　“他阿，”姜慧馨对对手指，“还是算了吧，之前的事多尴尬……”

　　父女俩没有谈出结果，不过姜大人摸到了些姜慧馨的心思：要有自己的事业、要专情。闺女是爹娘的相处看多了，所以下意识地按这个标准来的吧，但是闺女哟，像你爹这么好的男人不好找呀。

　　他在那里摇头晃脑暗暗自得，引得姜夫人在餐桌上看了他好几眼，回房一问才知道姜大人是在自我陶醉呢。她沉吟片刻，“实在不行就夜闵吧，有本事又对馨儿有心。怕尴尬就让他俩以后搬出去住呗，总不能为了些许往事错失良缘吧。”

　　很快，姜大人就没有时间再琢磨这些了，因为铺子里的肥皂礼盒被抢完了。追加的五百盒在上架的第二天也都售卖一空，据说很多人家都是五盒十盒的买。这可是宫里娘娘们都在用的好东西，拿去送礼多有面子，价格又不贵，尤其是给外地的亲友，重视你才送你这个的哦。

　　见售卖势头正好，姜大人连忙按照方案开始筹备起了经销商大会。报名的地址就设在户部对面的茶楼，还再两家妆粉铺子外张贴了告示，用红纸写明五日后召开经销商大会。

　　在茶楼驻点的官吏会给报名的商人做好登记，再给一块木制的牌子，上面写明了大会的时间、地点，还有个印儿用来防伪。

　　之所以要做好防伪，那是因为报名是要缴纳报名费五万两的，如果谈成的，收取十分之一的手续费，扣除之后的款项作为订货款进行冲抵，如果没有谈拢的，则仅收取百分之一的手续费，剩余部分进行归还。

　　一共做了三十块牌子，第一天就发出去了超过一半。定手续费的时候姜大人还和姜慧馨争执了一番，要知道那可是五千两呀，相当于白白付了出去，不成功也要收五百两，那些精明的商人不会参与的吧。

　　姜慧馨开始还想定十万两呢，不舍得就去做二批呀，看到时候谁的回报率高。可惜她再怎么摆事实讲道理都没能争过谨慎的姜大人，只能提出增加参会人数到五十人，谁知又被姜大人减到了三十人。

　　拗不过亲爹的姜慧馨只能让步，准备等着看姜大人惊讶的表情。她并没有等多久，报名的第三天就如愿以偿了地开启了“我早告诉你了”模式。

　　姜大人这会儿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毕竟前两天报名的都是本地有铺子的，随着外地商人收到消息陆续赶过来，后面报名的商人数量恐怕还会有一波增长。

　　既心塞又高兴的姜大人连忙又做了三十块“入场牌”，其实这个数量还是不够的，但他也不打算都供应上，数量太多一则不好管理，二则嘛，抢不到才会让人惦记着，入场的那些人也会更有“危机感”和“成就感”。

　　到最后一天，姜慧明出去探听过，一块牌子的“转让费”已经高达两千两，但因为是对应登记的，所以还需要去登记处修改登记，转让的情况倒不多。况且大部分商人都舍不得把牌子让出去，明白人都知道，牌子让出去就是把白花花的银子让出去了。

　　大会当天，作为会场的欣茗茶楼张灯结彩，二楼正当中挂着一条大大的横幅，“第一届经销商大会”几个字迎风飘扬。四名户吏在茶楼门口负责核验“入场牌”和实到登记，一队禁军在场内场外巡逻并随时待命。

　　外借禁军的张尚书也来了，纯属看热闹性质。听说是姜大人发掘的新技术，张尚书的嗓门就响了起来，“我说工部那帮人没用吧，搞技术还不如你们户部，也就他王广茂整天一副了不得的样子，好像大家都靠着他似的，不就是搞出来个水泥么，靠的还是你姜家人，怎么这么想不通去工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