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郡梨糖

9、第 9 章 转

　　转眼就是秋收了，大华朝今年的气候不错，除了个别遭遇洪涝的，各地收成还算不错，外加朝廷收的粮税也不算高，百姓们都喜气洋洋地念叨嘉泰帝的好，带得朝廷上下一众官员的腰杆都是挺直的。

　　姜慧馨中秋前就在姜夫人的两家脂粉铺子里摆上了肥皂，有像中秋宴上赠送的那种小盒装的，也有单用纸包的大块清洁皂，因为计划着这两款是给普通人家用的，所以小盒两百文一个，相当于买了两块香皂和一个皂盒。清洁皂一块是香皂的两倍大小，价格和简易皂盒一样是三十文。怕有些人算不过来，物品前直接贴了张纸，上面写着“可用60日，每日仅需半文钱。”文字边上又画着个洗衣裳的人和半个铜钱，那些不识字的也能看明白。

　　在姜夫人的建议下，姜慧馨又在中秋宴后安排制作了一批高级礼盒装。同样是木盒盛装，但底部没有镂空，而是在里面配了单独的皂盒，皂盒盖上雕刻各种吉祥图案，形状则是和肥皂的一样，叶片形状的是淡绿色的药皂，花朵形状的是微粉色的桃花皂，贝壳形状的是奶白色的牛奶皂。

　　有了模具制作起来其实很简单，在工坊的全力开工下，三百个礼盒在节后第三天就摆上了柜台，每个售价十两。

　　听到肥皂畅销的消息，姜大人满意地摸摸姜慧馨的脑袋，心想着还是得给子女压更多的担子呀，这不就成果出来了么。

　　姜夫人还兴致勃勃地和姜慧馨讨论起了香粉，大有把各种香型都一网打尽的势头。姜慧馨其实对节后首日的销量是不满意的，但想到可能有些人还没使用，她默默压下了口中的话，却又向工坊管事追加了五百个的单子。

　　工坊管事刚领完大家的“加班费”，看到自家小姐的单子以为自己眼花，连忙请人通传求见。

　　姜家人正在书房激烈讨论马掌的事，姜慧馨索性就让管事进了书房禀报。姜大人这才知道自家闺女的大手笔，“馨儿，你这是不有些操之过急了，这高档礼盒可不便宜，万一砸在手里。”

　　姜慧馨摇摇头，解释道：“爹爹放心，女儿还怕到时不够卖呢。您想呀，肥皂看着不便宜，但功效显著，一天也用不了多少，每日的耗费可就不贵了。”

　　“再加上高档礼盒针对的是官员富商内眷，送礼的东西万一便宜了她们可还看不上呢。”

　　姜慧明也在边上帮着说：“父亲不必担忧，肥皂礼盒与糕点食盒可不同，存放时间久些也不影响售卖的。”

　　姜慧亮更是玩笑道：“大不了咱家今年的年礼就用这礼盒了，自家人算成本价还比往年便宜不少呢。”

　　另外三人一听都笑得不行，姜大人摇摇头道：“我倒不知，你除了琢磨那些工匠手艺，现在连经济算盘都会了。”

　　一番笑闹让姜大人安心不少，反倒从之前的担心库存太多变成了担心供不上货损失生意，姜慧馨只好又简单说明了下“饥饿营销”的方式，才让姜大人茅塞顿开。

　　工坊管事又原路返回，心里也是暗暗佩服，自家的少爷小姐都是高人呐。看着手里满满的钱袋子，管事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差事办好，这么好的主家是不会亏待对他们忠心的人的。

　　书房里的人又开始盯着桌上形状奇怪的铁块儿了，姜慧亮刚才拿出来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肥皂的事给打断了。

　　这会儿他又理了下思路，开始说明：“慧馨，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马掌。”

　　姜慧馨点点头，没有说话，虽然有点迟了，但还是想保持低调，小哥怎么就把她带出来了呢，她只想边上吃瓜好嘛。

　　姜慧明对此还挺感兴趣的，经常骑马外出公办的他深知马蹄磨损造成的严重影响，明明是匹健壮的马，却因为马蹄磨损服役时间大大缩短。大华朝养马本就不易，大部分良种都是外族进贡，但靠这些根本供不起军队的需求。能给将领们配马已经算不错的了，发展骑兵根本是痴人说梦。

　　姜慧亮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又道：“这马掌真能用上，我已经让人试过了，虽然时间尚短看不出大的效果，但显然是有用的，太仆也说马蹄底部是没有感觉的，所以不仅对马匹没什么影响，而且骑起来更稳。用铁掌虽然有些成本，但从全掌改成这样边上一圈的样子，也用不了多少材料。”

　　听了两个儿子的一番讨论，姜大人才意识到这块不起眼的铁掌的功效，越琢磨他的眼睛就越亮。最终拍板，让人把家里的马匹都穿上这个“马掌”，至于姜慧亮之前试用的那匹工部的马也找了兵部的熟人去继续试用，姜慧亮还跟着过去做试用记录。

　　之所以没直接上报工部王尚书，姜慧亮也是考虑过的，一开始他只是想试试小妹的新奇想法，而最好的试用部门是兵部，但张尚书和自家王尚书是出了名的对头，一个说对方是大老憨，一个说工部研究的都是些没用的。反正自家爹如果认可了，肯定是会把这两人都拉上的，户部尚书出马，兵部、工部哪个都得买账，何况老爹和两人的关系本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