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校运会 鱼谣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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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谣看她着急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头：“报我的名字吧。”
何容跳起来开心地欢呼了一声：“谢谢你！谣谣！”
“但是，我……”鱼谣直视她，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我到时候可能会很紧张。”
到底也没有说出口。
“没关系啦！我会一直陪你的！”
何容也想起了开学时候，鱼谣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样子。
其实准确来说，她并没有自我介绍。
何容不知道鱼谣为什么要那样，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别人不想说的事，只在心里默默打算到时候实在不行自己再顶上。
校运会开幕式这天，天气很好。三中操场上的观赛席坐得满满当当，并不灼人的阳光轻盈地落在空中，偶尔借刷了黄色油漆的单双杠折射出耀眼的金芒，又或是偷偷蒙住某个少年的双眼，让他错过心仪女生的侧脸。
鱼谣跟着何容穿过彩旗队，越过操场，从升旗台抵达主席台。
浅绿淡粉的彩旗围绕着操场站了一圈，像在天空铺出了一幅关于水蜜桃的写意画，鱼谣站在主席台上，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班长昨晚去领的手机，这会儿操场上也都随处可见拍照的人。
“谣谣，我先带你过来踩踩点，这样你明天就不会那么紧张了。”何容一边说，一边探头探脑地往主席台正中央的广播站看去，声音听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鱼谣乖巧地点了点头。
主席台的水平位置比操场高了近两米，在操场中穿行的学生们没有一个人分了眼神到这边来，就像海里的鱼，不会想着要抬头越出水面，看看人间。
主席台上人也不多，鱼谣很安心。
“走走走。”何容跟广播站的老师打了招呼，领着鱼谣去观摩如何使用仪器，以及宣布获奖名单时的话术。
刚好，高一年级组的标枪小组赛结束。何容拉着鱼谣站在广播员背后旁听。
“……高一年级女子组标枪小组赛第一名，七号祝思柔。高一年级女子组标枪小组赛第二名，五号张璐璐。高一年级女子组标枪小组赛第三名，一号赵以南……”重复了三遍之后，“请以上同学前往主席台领取奖状奖品。”
“以南真棒！”何容听了之后猛地鼓掌，鼓完掌又回头叮嘱鱼谣，“小组赛只公布前三名，最后的年级组赛才会公布前八名。”
没过多久，气喘吁吁的三个女生就跑向了主席台。
“学委你好牛啊！”领完奖状后祝思柔身边瞬间围了一群人上来。
有人附和道：“不用说了，思柔一定是咱们高一组的冠军！”
主席台一时之间人满为患，把赵以南都挤到了主席台边上。
何容也踮着脚望了一会儿，没看见人，嘴里嘟囔着：“一班好团结啊！我都看不到以南了。”
这些人轻快的声音欢天喜地地传到鱼谣耳朵里，她盯着身前空位上的加油稿，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衣角，声音很轻：“嗯。”
池瑭被陈之闻和甘启明拖着往这边走，嘴里呵欠连天：“我昨晚都说不打排位，你们非要拖我打，我待会儿还要比赛啊大哥们，能不能消停会儿，让我眯一下……”
“凑热闹嘛！等下不就是你们男子组了？去蹭点学委喜气！”陈之闻笑嘻嘻地跟祝思柔打了个招呼，转头对池瑭说。
过了半天没听见回应，才发现身边人早就不见了。
甘启明指了指广播站。
“鱼谣！你是广播员吗？”池瑭抬头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在发呆的鱼谣，跟甘启明招了招手就往广播站后面走。
“嗯？池瑭？”何容先反应过来，笑眯眯地招呼了一声池瑭。
鱼谣也抬起头，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池瑭看她恹恹的样子，像一条跃到陆地无法回到水面的干涸的人鱼，有点担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太吵了。”鱼谣摇头，笑了笑。
大脑飞在上空，细小的血管连通心脏，缓慢而沉重的某种跳动，被欢悦的声音摔成碎片，又被阳光洒了遍地，好像满世界都是她的共鸣，却只有她自己的耳朵听不见。
“诶？池瑭你在这儿啊？”一个年轻的体育老师着急忙慌地走过来，看见了池瑭，眼神都在发光，“赶紧赶紧，就差你一个人了，比赛了比赛了！”
他本来还想在广播站这里让人通知一下运动员赶紧就位的，正好遇见了池瑭。
“拜拜！待会儿见！”池瑭扔下这句话匆匆离开。
一班的人顺道跟着离开，去看他的比赛。
“谣谣，你要等池瑭吗？”何容本来都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听了池瑭的话又迟疑起来。
鱼谣摇了摇头：“他应该是误会我在这里值班，我们走吧，我给他发个消息解释一下。”
“好。”何容挽着她的手从主席台下去。
她们走后，一班来广播站值班的女生跟人打招呼：“学委，你没去看比赛吗？”
祝思柔懒懒应了一声：“嗯，等下去。”
池瑭扔完标枪过来领奖的时候鱼谣早就走了，是祝思柔坐在一班广播员的位置给他颁的奖。
“学委，你怎么在这儿？”池瑭挠了挠头，环视了主席台一圈，没看见鱼谣。
祝思柔指了指跟着他过来的一个女生：“宋蕾想去看你们比赛，我刚好比完赛累了，替她在这儿守一会儿。恭喜你啊，第一名！”
“为班级争光嘛！”池瑭接过奖状。
祝思柔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你找谁呢？不会是找鱼谣吧？”
“对，我刚刚比赛之前还看见了她，让她在这儿等我。”池瑭一边说一边往裤包里摸，“完了，手机忘拿了！”
“你们约好了吗？可是刚刚你去比赛的时候，我就看见她跟她朋友一起走了啊，我听广播站的人问，她们还说这边没事了，你可别是在心里约的哈哈哈哈！”她挑了挑眉。
池瑭皱起了眉头：“不会吧？难道我真的记错了？”
“……”祝思柔摆了摆手，“别管这个了，你先去找手机吧！”
“行，我先走了！”
运动会大部分项目都在第一天完成，第二天除了上午是长跑，下午全部都是集体项目。
长跑一共有四个组，男子一千、男子三千和女子八百、女子三千。
鱼谣体能一般，以前初中那会儿每次体测跑八百都能要她半条小命，像运动会这种要争名次的体育活动，她一向敬而远之。
她和何容值上午的班，要宣布名次的时候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念着各班交上来的加油稿。
操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去了跑道，密密麻麻的人头顺着跑道的边沿延伸，根本没有人注意主席台。
鱼谣按着加油稿交上来的顺序念，念着念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明明前一天她听广播员念的都还是正儿八经的呐喊助威式，怎么今天就全变成了“xx你好帅”这种的了？
她在几摞加油稿里翻找，想找几张正经的，谁知道翻遍了也没找到两张。
何容崩溃地叹了口气：“哎哟，他们怎么这样，这些稿子怎么念啊？还告白呢！想给自己来一个记过大礼包啊？”
“应该是昨天写太多了，今天都懒了。”运动会写加油稿是有加分的，很多没上场比赛的同学都会被班级里要求写加油稿。
鱼谣终于挑了一张到手里，看着开头还不错。
“热血在沸腾，心脏在狂跳，脚下是起点，心之所向是终点，运动健儿们，你们就是这一抹秋阳下，最辉煌的风采！你们就是这满场欢呼声中，最高亢的声响！最后这句话，致高一一班的池瑭，你是……”
鱼谣顿住了，后面写的是：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男生！我会喜欢你一辈子的！比赛加油！
没有署名。
“怎么了？”何容听见她卡壳了。
鱼谣放下加油稿，悄悄说了句没事，又捏着话筒继续道：“你是属于天空的灿烂阳光，世界上没有任何跑道能阻拦你的脚步，你永远是光明而洒脱的美丽，祝你比赛顺利。”
说完就掐了麦。
“一班的女生也太能说了吧！这吹池瑭的彩虹屁跟前面比起来属于开小灶了吧？”何容感叹了一下，见鱼谣撑着脸发呆，凑过来小声问她，“怎么啦？是不是累了？”
鱼谣点了点头：“嗯，有点，我歇会儿再念。”
她将目光移向主席台对面跑道中的某个一骑绝尘的身影上，在心中叹了口气。
“噢！！！”
“啊啊啊！！！”
三千米终点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鱼谣看着人群像蚂蚁一样向那边汇聚，是第一名诞生了。
没过多久，运动员们纷纷到达终点，一场又一场欢呼替这场三千米长跑比赛落下帷幕。
密密麻麻的人朝主席台涌来，鱼谣以为自己会不舒服的，当那一双双眼睛望向她的时候，然而没有。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摄像机，无情地拍摄记录下某个少年的光辉的一刻，人潮、欢呼都是群众赋予他的魅力，摄像机不必为此承受一丁点的痛苦。
它会感受到同样的愉悦。
手机就在手边，鱼谣毫不犹豫地举起来，按下快门。那一瞬间，少年灿烂大笑的双眼好像穿过了虚无的时间和空间，抵达了一个距离她不到五十厘米的地方。
体委组的干事拿着这次比赛的名单率先跑过来，长跑比赛前八名都有名次对应的奖状奖品，何容跟鱼谣约好，一人念四名。
“谣谣，你先念吧，这会儿还没什么人过来。”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望了一眼操场，对鱼谣说道。
鱼谣点点头。
“高一年级组男子三千米长跑第一名，八号池瑭。高一年级组男子三千米长跑第二名，六号……”
鱼谣念完前四名之后刚好大部队到达，池瑭被众人哄笑着抬到主席台下。
“嗨！鱼谣！”池瑭尴尬地从朋友们的手里站到地上，不知道从哪儿掏了一瓶矿泉水出来，“要喝口水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校运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