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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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少女依旧笑得明媚如初，眼神直直地看向正前方，似乎并不曾变过。只是在此时的氛围下，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魏眠闻言，沉默地盯着画看了半晌，少女嘴角弯曲的弧度越看越怪异，好像一张脸被阴霾覆盖，莫名阴寒且毛骨悚然。
“抱歉，刚没看仔细，现在看来传闻果真不假，王妃确实长得倾国倾城。”魏眠不再与画中的少女对视，转头对露丝说，然后又以只有伊米尔能听见的声音面对着画，悄声道：“小姐姐，来玩儿呀~漫漫长夜恰巧无人作陪，真是空虚，寂寞，冷。晚上房间给你留条缝，请务必要来哦！”然后还充满暗示意味地wink了一下。
伊米尔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随后配合着假意吃惊地感叹道：“哦？看来我的存在会打扰白无常先生今夜的好兴致，”他抬高了音调，“露丝，可以帮我看看皇宫里还有其他客卧吗？我想白无常先生今夜要单独处理一点私事······”
“呃···可以是可以，只是现在收拾的话需要的时间比较长，”露丝充满歉意的笑了笑，但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转冷，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但是我建议二位大人，最好不要这样做。”
这一瞬的样子不像露丝，反倒是更像···
——NORTHERN!
“哎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了，”魏眠仿佛对露丝的异常丝毫没有察觉，状若平常地赶忙对露丝说，“黑无常先生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哈哈哈。”他在伊米尔意味深长的眼神下，脸不红心不跳地一本正经道：“这么晚了再麻烦露丝不太好，而且，”魏眠凑近半步，咬着唇佯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幽怨地轻声道，“伊米尔阁下，始乱终弃这不太好吧？”
伊米尔满脑门黑线：“······”神特么始乱终弃！
他扭头便看见一旁露丝正一线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眼睛里冒着激动的小星星，一脸“妈妈我磕到真的了”的表情。
这姑娘大概是只听见了始乱终弃四个字······
伊米尔无奈扶额，语气颇为诚恳地劝道：“别了吧，我想女鬼小姐抱起来的手感应该比我要好。”
“那不行！半夜我醒来要是没看见你在身边的话，我会担心得后半夜都睡不安稳。”魏眠立马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突然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这么急着避开我，你是不是······那什么不行？”他大度地摆摆手：“没关系，我不介意做上面那个。”
你怕是怂得后半夜都睡不着吧，伊米尔腹诽。
因为知道白无常先生他就是那么个撩天撩地撩空气的性子，说的那些话没一句走心的，所以每次魏眠到他面前来撩拨时，他也同样不以为意，甚至能拿来解闷图一乐。但两人总归是初识没几天，况且成年人的言行举止向来是被框定在一个无形的壁垒内，玩笑可以有，但若是越过了彼此的社交舒适距离，那么玩笑就变味了。
“承蒙厚爱，在下性取向稳定，笔直不搞基，不好意思了。”伊米尔好似真的感到很抱歉似的，礼貌地略微一欠身，脸上亲切的微笑依旧，只是笑容的表皮背后包裹的客气的距离感显而易见。他沉声道：“先回房间吧。”
毕竟都是心里门儿清的人精，如此明显的示意魏眠不可能看不懂，万花丛中过，点到为止是永远的基本原则。因为撩闲与调情的行为是建立并服务于双方愿意且乐在其中的前提上的，一旦一方出现反感或抵触的情绪，这种行为就会从枯燥生活的调味剂直接变成拉爆两人关系的导火索。
早就习惯这些人际游戏规则了，魏眠无所谓地耸耸肩，也跟着向房间走去。
房间就是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露丝推开门后让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就是这里了，两位大人早些休息。”
她突然浑身抽搐了一下，低着头不动了。就在魏眠疑惑并关心的目光下，她骤然抬头盯住了魏眠和伊米尔——
她的眼睛只剩了白眼仁！！！
她扯起嘴角笑了起来，喉咙深处发出刺耳的“咯咯”声，像电流杂音。她用没有焦距的白眼仁看着两人，待杂音消失，她的声音竟然变成NORTHERN嗲得发腻的声音：“噢对了！这里还有些注意事项哀家刚才忘了告诉两位，认真听哦！”
“首先，每日天黑以前必须回到皇宫，天亮之后才能离开皇宫。”
“第二，皇宫每晚有宵禁时间，从午夜12:00到清晨6：00，害怕诅咒的宫人们在宵禁时间内会选择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间内闭门不出，宵禁时间内不要外出随意走动，不然有些夜半游荡的恐怖的东西，会很高兴遇见你的，呵呵呵呵···”
“第三，不要尝试留宿皇宫内除了这间房以外任何房间。”
“第四，维度倒计时自今晚21:00开始，七日后晚间21:00结束，请违规闯入精神体魏眠小可爱注意把握时间！”
“最后，祝各位出入平安，嘻嘻嘻。”
话毕，露丝垂着头不动了。
伊米尔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面无表情：“说完了？”
一，二，三——
砰！
默数三秒，伊米尔反手甩上门，把“露丝”关在房间外。
房间内魏眠坐在挂上白沙幔的四柱床上，平复着方才被“露丝”吓得瞬间飙升的心率。“所以，外面那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魏眠勉强笑了笑。
伊米尔神色淡定，他并没有立刻回话，反而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和一卷羊皮纸。
“这是？”魏眠探过头，“···纸和笔？你······”你拿纸和笔干什么？话还没问出口，伊米尔拧开笔帽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之前是露丝，刚才是NORTHERN。
“它可以随时看到和听到我们！？”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冒出来，魏眠就觉得细思极恐。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都是NORTHERN蔓延而生的触须，看不见的眼睛和耳朵无处不在，想想都让人浑身发毛。
羊皮纸上的字迹继续：不，它只在特定的情况下可以。在维度内，只要提到“NORTHERN”这个词，NORTHERN就能通过手环瞬间收到你的定位，以及听到“NORTHERN”这个词前后共20秒的内容。但好在它在真实梦镜世界内没有这个权限，但在维度内触发剧情线特定节点时，它也会出现。
“所以，如果一定要在维度内提及它，我们一般叫它——”伊米尔的脸色不自然了一瞬，但还是说了下去，“······七度空间。”
“噢，所以你之前是在尴尬这个啊，”来到这件光线明亮通透的房间，魏眠安全感渐渐回归，又开始本性毕露，“想不到美人哥哥你的脸皮这么薄，啧啧啧，之前都没看出来。”
不过经过之前伊米尔主动划分交往边界的话，魏眠倒是也收敛多了，除了嘴上戒不掉的略带暧昧的挑逗言语外，也没有别的过界的言行。他甚至没有一来就厚脸皮地霸占了房中央唯一的一张床，又或者没羞没臊地黏着伊米尔两个大男人躺一张床，而是十分主动地表示自己打地铺，然后就抱着一床被子一个枕头乖乖地去睡地毯上。
“任务栏先生，接下来我通过维度的过程中你会帮忙吗？”魏眠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他将一床鸭绒薄被抖得灰絮飘飞，扯着一方被角扭头问。
“你想让我帮忙？”伊米尔坐在床尾，解开束发的哑光黑缎带，挑眉不答反问。发丝失去束缚的瞬间，泼墨四散倾泻而下。魏眠回头的瞬间，恰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伊米尔卫衣领口大开着，圈在精致的锁骨附近，大概是嫌有些热，他还将领口向外拽了拽。服帖柔软的青丝披肩，挡住小半张脸，以及含笑的一双丹凤眼。
“······”魏眠罕见地没有立即接话，他沉默着偏过视线。
美人哥哥他······还真是生了一副极其优越的皮囊。
伊米尔也不等魏眠回答，从梳妆台下的小柜子里找出一把木梳，对着镜子边梳发边说：“理论上我身为梦镜工作人员，帮你确实有失偏颇。不过，”他双手枕头，随意地躺了下来，“倒也不违规，毕竟守望者这个身份，就是梦镜为我定制的，之前也没有相关明文规定守望者不能帮助任务对象。况且——”
“那只死猫的信条一直都是：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即便是我帮了你，它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某种意义上，我确实称得上是个外挂。”他盯着天花板，目光却投射向更深远之处，兴味盎然：“在维度内的经历可比恐怖游戏真实多了，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来体验一下？”他反问。
“所以你···就是来维度内找刺激的？”换句话说，就是进来作死的？魏眠愣住了。
还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玩儿这么大，不怕把自己搭进去？”愕然片刻，魏眠倒是开始好奇起来。“啊对，”他想起什么，道，“你是工作人员，死不了的是吧？也难怪。”
伊米尔梳发的动作倏然顿住，他的表情藏在发丝后的阴影中看不明了。空气安静了几秒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异样的情绪：“······我不知道，没有前车之鉴，也没有参照样本。”不过很快他便轻蔑地笑了出来：“不过就算死又如何，怕？”
其实也不是怕，魏眠心道，只是不想。他感觉自己心里似乎有一个非活不可的理由，强烈到刎肉刻骨，潜藏在记忆深处，像一个沸腾血液的魔咒。
只是他···一时半会记不起来罢了。
魏眠正欲开口，伊米尔语气瞬间凝重起来：
“嘘，21点了。”
魏眠转头，瞬间看见伊米尔双眼只剩白眼仁！
卧槽！又来？！
（作者某嗷呜的补白小剧场）：
眠眠：为什么你可以叫NORTHERN“死猫”，我偏偏只能叫“七度空间”？QAQ（生气）
伊米尔（核善的微笑）：嗯······也不是不可以，1小时夸夸群套餐了解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