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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嫁给我吧 学校里接下 ...

  •   学校里接下来的几日平淡无奇,快快快快过年了,教师们开始陆续离开学校返家了,其中自然包括崔灿和林溪谷。
      算是正式放假了吧。
      年终促销时,石齐又是一个人照着她和崔灿列出的长长书单,斥重金入手了不少打了折依然不便宜的漫画书。忙活了一整天,才将将购到了一大半,好在抢到了几本超级珍藏,才得以确保此波血拼勉强不亏,而此刻的她背着沉甸甸的双肩包,满头大汗,肩膀酸痛,随着人群穿过斑马线时猛然想起,当前坐标位置不仅在盛浪家附近,当前北京时间还恰好是临近晚饭。
      如此一来,她非常需要优质能源来提升体力值。
      于是她改变了原定路线,朝盛浪的公寓走去。直到站在盛浪家楼下时,才想起还没通报一声自己快要大驾光临了呢。
      算了,权当是惊吓吧。石齐如是想着,进了电梯间,接着又扁扁嘴,皱起了眉头,担心他已经吃过了,更担心他不在家。
      斐波那契数列112358。石齐熟练地输入六位密码,推门而入,就瞧见一身家居服的盛浪正在厨房里煮面,于白茫茫的蒸汽里一脸错愕地盯着门口,好半天儿才反应过来,赶紧关小火,从冰箱里又拿出一包,撕开了倒进去一起煮。
      石齐舔舔嘴唇纳闷他咋那么聪明,知道她是来混饭的!她径直进屋,卸掉双肩包,脱了外套甩在沙发上,就奔着盛浪进了厨房,贴在他身后紧紧环着腰,闭着眼睛不说话。
      充个电,来努力做到只爱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吸吸鼻子,问道,“煮好了吗?”
      “嗯。”盛浪早已习惯了石齐的举动,经常被她一言不发地抱着,许久才松开,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过渡给她一样,奇奇怪怪,但却不讨厌。
      被她需要,是件好事。
      盛浪煮的面向来是人间美味。石齐用筷子挑起几根面仔细端详,不就是清水煮面再淋几滴酱油,卧一个荷包蛋,剁两根青菜,切三片牛肉,怎么能好吃到可以出门摆摊卖手艺!
      如何做到的?用了什么黑科技?
      盛浪将碗里的青菜不动声色地夹到石齐碗里,盯着她看反应。
      石齐撅着小嘴想反抗又懒得反抗,纠结几个来回后委屈地胡乱嚼一嚼,梗着脖子咽了下去。
      盛浪这才笑着说了句“真乖”,又继续低头吃面了。
      吃饱喝足后,石齐觉得时间尚早,便找出那件专属于她的土掉渣的粉色条纹睡衣换上,抱着漫画书翻身上床打了个滚,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她根本等不及回家,现在立刻马上要看新书!还顺手将盛浪的外语辞典从设计感十足但空间不大的床边置物架上抽出来塞进床底下,腾出位置全部摆上自己的漫画书,可依旧不太够用,便小声牢骚,“只能放这么点书,要来何用,简直废物,你什么眼光嘛,完全不会买东西。”
      盛浪懒得理会,见几本书翻开着倒扣在床上,就想着给她找几个书签。拉开抽屉,刚翻了两下,便像被定格在胶片照片上一动不动,他看到角落的透明廉价盒子里,石齐送他的龙形耳骨夹安安静静地、平平淡淡地、清清冷冷地躺着,貌似有了眼睛,有了鼻子,有了灵魂,与他对视,无声地喘息。
      “看什么呢?”石齐好奇地爬过来斜倚靠在他后背,一把抓过耳骨夹,显然来了精神,放在眼前把玩,“你居然还留着,当初说什么都不肯带呢。”
      当初的心境,已与现在大不相同了。盛浪回身抱起石齐,亲昵地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笑道,“还记得你当时弄得我很痛。”
      “当然记得,可后来你也把我吓坏了。”石齐怨念道。
      盛浪笑起来,怀里的石齐也跟着咯咯笑了,脸色变红,微微有点羞赧。
      盛浪的额头抵着石齐的额头,轻声说道,“石齐,我爱你。”
      他想,从今往后。
      这世上只会有人比他爱的久,不会有人比他爱的多。
      石齐红着脸垂下头。她知道盛浪说的情话向来赤-裸唐突,随便一句便能撞进心门。
      盛浪动情地亲吻石齐的脸颊、嘴唇、脖颈、肩膀,一手揽着石齐腰身,另一只手将她轻轻托起,像抱小孩子一样让她趴在自己肩头,手掌温柔拍打她后背,像是捧着最柔软的珍宝。他将她放到写字台上,盯着她略略起雾的眼睛,语调又柔又慢,声音又低又哑,问道,“等过了年,我们结婚吧。”
      然后,一辈子在一起。
      “诶?!”石齐一个激灵,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僵着后背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愿意?”盛浪眉头皱了起来。
      “没,没有。”石齐矢口否认。但底气不足。确实就是不愿意。不然不就答应了么。
      “你还是觉得太快了?”盛浪猜透了她的顾虑。
      “也不是…”石齐反倒羞于承认了。
      “那是什么?”盛浪追问。
      没什么。石齐找不到任何抗拒的理由。于现在的她而言,世上恐怕没有比他更好的归宿了吧。理智和身体都明确给出了答案,可就是还有些心事放不下,梗在深深处,卡住了那句我愿意。她小声嗫喏道,“阿念,我…我可能还没准备好。”
      “你总是没准备好。”盛浪勾起嘴角,弯起眉梢,眼神却透着寒凉。
      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有点奇怪,但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怨怒,只是听得石齐莫名羞愧。
      “我觉得快好了。”她像做错了事,欠了债主一大笔钱。
      又是如此。盛浪彻底笑开了,眉眼间的神情荡人心扉。他早就认清现实并不屑反抗了,在与石齐相关的情爱之事里,从他决定认真爱她并真的爱上她的那一刻起,除了接受之外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盛浪伸出漂亮的手指,顺着石齐的眉心滑至鼻尖,又滑过嘴唇,轻轻捏起下巴,凑到嘴边一点一点细密琐碎地吻着,隔了好久才轻声说道,“行,我等你。”
      他不容反驳的霸道里,掺着情真意切的妥协。
      石齐将头侧向一边,感到相当过意不去,却无途弥补,只好滚回床上的漫画堆里去逃避现实了。
      盛浪拾起扣在床上的书,插入书签,一一码好摞在置物架上,又从沙发上取来一个抱枕垫在床头方便石齐靠着,待安排妥当他的人以及她的书后,才走出卧室,打算收拾收拾厨房里的碗筷。
      面对好吃懒做的石齐,他也已毫无挣扎地认命了——家务全包。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好在他都算擅长。只要她肯嫁,他现在没骨气地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商量。
      收拾了厨房,清理了地板,又鲜榨了果汁,盛浪偷闲去阳台抽根烟,身后的卧室里时不时传来膨化食品包装袋的噪音。他拿着手机核对着家里的存货,一边往购物车里添加零食,一边计划着要如何让她少吃些垃圾食品。
      强迫石齐做事万万不能急于求成,切记要水滴石穿步步为营。
      选好后收起手机,视线望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霓虹闪烁,深冬的冷风带走体内的燥热,头一次透彻地体会到了城市的安稳与静谧。
      盛浪喜欢待在有她在的家里,更喜欢这样的自己——爱上她的自己的,感知逐渐丰富起来,内心也随之柔软而充盈起来,对生活的态度也趋于饱满而无比热烈起来。
      好爱她啊。
      轻松,自在,简单,平凡。
      ……哈啊…身体里似乎有东西要满溢出来了。
      盛浪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又突然不笑了。
      唔。他发觉家里太安静了,听不见书页翻动和拆包装袋的声音。
      难道,一根烟的功夫,就睡着了?
      盛浪按灭烟头,三两步穿过客厅,推开卧室虚掩的门。
      石齐果然睡着了。她侧卧在床上,披散着长发,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柔顺乖巧,蜷裹在一片似锦繁花的枣红底色的被褥里,半遮半掩,露出奶白色的脖颈和脚踝,娇小的身子卧入深红色的被褥里,像透着莹莹亮光的美玉,一呼一吸胸脯起伏,且长且浅,好似轻轻一触就化了,一呵气就惊醒了。像个沉睡的仙子,悄悄躲在凡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偷憩。
      房间静谧,温香软玉,盛浪被眼前的一幕美到短暂忘记了自己是谁?来做什么?他很少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他确实由于痴迷而呼吸停滞了好几秒。石齐与她身下花朵灿烂的被褥一起,将会永恒地牢牢地烙印在他记忆里,将会跨越时间流淌的轻微痕迹,永不消逝,将会让他觉得骨气什么的半分用处都没有,在心爱之人面前都是叫人气短的绕指柔。
      盛浪走上前,挨着石齐又不敢挨太近,缓缓坐在她身边,一个人静静发呆。元旦恭贺林溪谷乔迁之喜时去家居店顺手购置了这床丝绸四件套,他原本并不中意,觉得颜色暗,图案乱,奈何石齐喜欢它滑溜溜的手感,他也只好违心买回来铺着。直到今天,看见陷在被子里熟睡的石齐,他才终于真心接受这床被褥,觉得特别好看。
      盛浪希望时光快些快些,让他与她一夜白头,又希望时光慢些慢些,让他看她看个够……他轻轻走出房间,席地而坐,翻开院建资料,停顿数秒又翻开会议笔记,查看是否有遗漏。最近学校的工作越来越多,日夜颠倒的忙也忙不过来,他已无暇分身其他事,除了石齐。
      然而,无心工作,又必须工作——或许就是生活的真相。
      合上本子,盛浪再次翻开院建资料,迅速进入状态,心无旁骛地处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觉得乏了,伸个懒腰,结束手头工作,起身走回卧室,探头看了看床上的石齐,居然还在睡,而且居然还是之前的姿势。他又顺势坐在床边,嘴角挂着笑意,揉乱她头发,想叫醒她,“你这家伙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石齐懒洋洋睁开眼睛,又缓缓合上,挺着肚子翻个身,根本不理睬。
      盛浪看看她,又看看表,抽出压弯的书捋平了些归入书架,扯过被子将她肩头也裹了进去。睡吧睡吧,一辈子睡他床上才好。
      石齐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几声,皱皱眉头,就又不动弹了。
      一个人买两人份的书,可把她累坏了。
      盛浪紧了紧棉被,俯身在石齐耳边轻声恳求,“别离开我。”
      睡梦中的石齐身子微微抖了一下,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盛浪心满意足地笑了,手指顺着她的脸蛋来回摩挲,好一会儿才停下。俯身落下一吻在额头,一吻在鼻尖,一吻在嘴角,盛浪将头埋在石齐松松软软的头发里,嗅着气味,闭上眼睛抱住他的稀世珍宝。
      他想,若石齐突然消失不见了,届时要如何自处?
      享受过温暖的他,已经回不去曾经的孤独了……
      翌日,石齐睁开惺忪睡眼,顿时察觉到了异常,这不是自家的天花板,又花了三十秒再次确认并确定了,这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到底属于盛浪家的顶棚。
      她腾地直起身,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景,噘嘴嘟囔道,“我是不是没洗澡就睡了。”
      “是。”盛浪进来拉窗帘,笑她懊恼的神态可爱至极。
      石齐找到手机看时间,埋怨道,“你怎么不叫醒我呀。我一觉睡到现在,等回家了我妈肯定又要唠叨我了。”
      “不用等你回家,已经有几句叮嘱要我传达了。”盛浪玩笑道。他昨晚就出于礼貌给齐美君打电话解释过了,说石齐买书太累,睡熟了叫不醒。齐美君当然清楚自家闺女睡着后什么德行,想了想盛浪也算光明磊落,就随他俩怎么开心怎么相处吧。
      “说了什么?”石齐觉得不是好话,但还是想听。
      “她要你吃完饭再回去,并好好回忆下上次的‘小马扎弹劾’。”盛浪坐上床头,好奇地问道,“‘小马扎弹劾’到底是什么都意思?”
      “与你无关。”石齐不做解释,忐忑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事已至此,只求吉人天相了。她岔开话题问道,“饭呢?”
      “快好了。先去洗澡吧。”盛浪被她理所当然的态度搞得没脾气,好像天生就该伺候她吃喝拉撒睡一般。但他确实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唉!身为堂堂系主任,他几个月前还可以对她板起脸说教,近来地位越发沦落了,何以至此他自己也想不通!
      两小时后,石齐生死由命地推开家门,就听见齐美君的笑声。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石卓文出差回家了,她不禁感慨,治疗齐美君的各类毛病,世上没有比石卓文更有效的药材了。前段时间还老是闷闷不乐的,这两天她简直不要太开心。
      石齐刚想溜回卧室,就被出来添热水的石卓文嗷一嗓子吼住。
      “昨晚又夜不归宿!”石卓文一见石齐,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责备,“你还没嫁过去就睡在男人家里,传出去丢不丢人,这将来不都惹人笑话嘛,姑娘家家一点不知道矜持,说你好几次了也不听。”
      “不是我故意留宿,是睡过头了!!!”石齐表示非常委屈,“他说跟你们打过招呼了,叫你们不要担心。”
      “他十点半打电话,我还能怎么办。”说起这个,石卓文举着茶壶,也是一肚子气。他深觉自家女儿根本不是盛浪那人精儿的对手,早晚被吃干抹净,不不不,说不定已经被吃干抹净了。不过话说回来,石齐在盛浪那儿占不到一丝便宜,倒也不出奇,毕竟是庆大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深得领导器重,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人品才华有目共睹,年纪轻轻就能独挑大梁筹备一个新院系,相当不简单,能瞧上自家小混球也算是修来的福气。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道,“除非你俩今年扯证结婚,否则不许再留宿。”
      石齐正在脱外套,心不在焉道,“结什么婚啊,早着呢。”
      齐美君从屋里走出来接话道,“我看你俩也都老大不小了,别拖了。年后赶紧结婚吧,领了证你爱咋睡咋睡,一个月不回来我和你爸也不管你。”
      “……啊?”石齐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串通好了集体逼婚的节奏吗?
      “啊什么啊!是你不想还是他不想?”石卓文撸起袖子,唾两口唾沫在掌心,抹匀了就要抄家伙,盛浪那小子要是敢始乱终弃,他就算拼上老命也非劈死他不可。石齐要是不想嘛,那还可以在家多住几年,他完全没意见。
      “爸你先冷静。”石齐赶紧安抚石卓文,吃不准他是护女心切,还是嫁女心切,只好替盛浪澄清,实话实说道,“他昨天也提了想结婚的事,是我不想。”
      “你为啥不想?”石卓文不可置信地看着石齐,怀疑她脑子坏掉了。不过又觉得挺开心,虽说是早晚的事,但能晚一天是一天,他还没稀罕够呢,谁都不能叫他心甘情愿把石齐交出去,连隔壁家的张镜白也不行。
      齐美君围上来,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急急问道,“盛浪昨天跟你求婚了?”
      “那倒是没有,就随口说了句想年后结婚的事。”石齐被俩人围堵到角落,后背贴墙,一脸防备。
      “然后你给拒绝了?”齐美君追问。
      石齐点头。
      “你是不是傻?!”齐美君脱口说出了石卓文的心声。盛浪可是远近闻名的黄金单身汉,家世好,学历好,人品好,工作好,相貌好,总之就是啥都好,简直就是万中无一的人间精品,拒绝他的话如何能说得出口。基本上除了张镜白,再没谁能像盛浪这么可她心意。
      “我觉得还有点早,毕竟我才二十八……”石齐张张嘴,没好意思说出自己还年轻这句,于是干瘪瘪说道,“这事还不急。”
      “不急?!”齐美君一听见这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手捂着胸口顺两下,声音提了一个八度,“你当你还年轻啊?!你都快三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能找到人家盛浪,简直就是烧高香,想想你这德行,再想想人家,我真恨不得去寺庙里烧香,感激菩萨以德报怨呀!就他们盛家我早就托人打听个底朝天了,万中无一的正经人家,没人说半句不好,而且人家都主动提了你还不麻溜儿答应,咋地?你留着过三十岁大寿啊?!”
      “妈……!”石齐仰天长叹。
      齐美君抬手止住石齐的哀嚎声,继续说道,“好好好,就算你不着急,也该替对方着想吧,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家盛浪转眼就快三十五了,你拖得起他拖不起啊,难得退而求其次看上你了,能不能长点心,赶快把这事给定下来,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长双眼睛就能看出来人家盛浪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待你知冷知暖的,这些年除了镜白就是他了,怎么就这么不懂珍惜呢。”
      盛浪快三十五了。退而求其次。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真心实意。张镜白。珍惜。
      一番话,句句戳心窝,石齐表情明显变了,皱着眉,咬紧牙根,不肯开口说话。她怕一开口,松了闸门,滚烫的眼泪就会从心口窝翻涌而上流出眼窝。
      道理她比谁都懂,但就是做不到啊。这心就是不听话啊。就是别扭啊。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说你,自己搁心里掂量吧。”齐美君咬了一大口苹果,回客厅了。她太了解石齐了,这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一看就是有心事犯拗呢。此时万万不能再说下去了,别伤了她的小自尊,得不偿失。
      她确定刚刚的话石齐听进心里去了。这就行了。
      石卓文见领导已转移阵地,他自然不会久留,续上一壶热水也屁颠屁颠跟进客厅。出差了这些天,可苦了她一个人。把他心疼坏了。
      齐美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死活也弄不明白石齐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怎么老是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被盛浪追在屁股后面求结婚,简直就是把业余水平的人生过出了国家队的实力,除了命好二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唉唉唉地长叹三声,齐美君抬起一条腿架到一旁扒核桃的石卓文腿上,只需一个眼神,石卓文立马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核桃开始全方位按摩,喜笑颜开,一个出苦力的按摩技师比消费还开心。齐美君扒颗核桃塞进石卓文嘴里,甚是享受。
      石齐一个人搁外头看他俩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更难受了,便躲回卧室镇定情绪,俗称发呆。
      的确。她默默回想齐美君的话,盛浪快三十五了,他自己也说过着急,所以才会急着结婚稳定下来吧。石齐心生疑虑,不确定他娶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更不确定他真的能忘记陪伴他一起长大的阿莘吗?她不愿轻贱自己,却也说不清楚庸庸碌碌的自己到底好在哪里?她始终相信那个难过到深夜买醉的盛主任,是最真实的。
      石齐自言自语,“或许他只是觉得娶我比较方便。”
      她是所谓的退而求其次。
      石齐无法克制地冒出最悲观的念头,心里黏黏糊糊一团糟。从书架里抽出一本漫画,强迫自己读下去,别再胡思乱想,可悲哀情绪如同病毒一样迅速扩散,顷刻间已蔓延全身,无从阻止。
      她合上书皱起眉头,牵扯着神经在太阳穴附近抽动,种种过往,让脑海里的每一个场景都能呼风唤雨,每一次回放都会平地起波澜。
      算了,想也想不懂,还是睡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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