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爆学术界后我被表哥告白了》且泼墨

22、宅女的愿望

　　“……苏同学！苏同学……”

　　苏境摘下耳机，抬起头疑惑的四处张望。
　　不知是不是幻听，她总觉得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火车站的候车厅人潮汹涌，苏境没有看到认识的人。
　　她重新戴上耳机，全神贯注的盯着放在膝头的英语读物，跟着配套磁带轻轻默念。

　　“……苏同学！”

　　这个声音清晰起来。

　　苏境惊讶地看着出现在她身前的女人。

　　兔尾巴微微喘着气，顺滑的发髻有些凌乱，耳边散落一缕头发。
　　“还好，呼，呼，还好赶上了。”兔尾巴擦擦额头的汗水，眼睛亮晶晶的，“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去我车里聊两句，可以吗？”

　　兔尾巴的车是一辆流线型的宝蓝色保时捷。
　　苏境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前排宽敞极了。她把腿尽力舒展开，脚下是软糯的脚垫，米白色真皮座椅触感细腻。

　　兔尾巴把空调暖风打开。

　　“怎么这么着急要回A城呀？想不想在B城多玩两天？这里的旅游景点可不少，你有没有想去的？”

　　兔尾巴拉着家常，像一个最亲切随和的邻家大姐姐。

　　苏境小心的抱着书包，以免沾满灰尘的侧面弄脏皮椅。

　　“郑老师，您有事就直说。”

　　兔尾巴忸怩了一会儿：“我没事……我就是觉着咱俩特投缘，想请你去我家住两天，行吗？不会耽误你回家过年的，行吗？”

　　她祈求的说：“就两天。”

　　苏境看了看表：“老师，我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检票了。您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苏同学！苏同学！”
　　苏境背好书包，手指搭在车门上，准备跳下去。

　　车子发出一声轰鸣，兔尾巴踩了一脚油门，猛打方向盘，时速指针飙升。
　　苏境立刻被惯性甩到座位里，像陷进一团云朵里。

　　保时捷不愧是做跑车起家的公司，提速性能一流。兔尾巴驾驶着汽车在停车场里左扭右拐，不停地转圈，惹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苏境捂住脑袋：“老师，我头晕……我知道你想问啥，你先、你先停车，咱们好好谈谈。”

　　兔尾巴欲哭无泪：“可是，没车位了……”

　　苏境虚弱的说：“那就先离开这儿，找个能停车的地方！”

　　“我……我好像迷路了，刚才着急之下没看标志，现在不知道我们在哪儿了。”

　　“左转！直走！下个路口在左转……”

　　苏境人肉导航了一通，两人从迷宫一般的地下停车场顺利脱身。

　　接过兔尾巴递来的矿泉水，苏境有点埋怨：“幸好我等车的时候看了一眼火车站建筑分布图……好了，我们时间不多了，有什么事快点说吧。你是不是想问我康塞问题的事情？”

　　兔尾巴沉重的点了点头。

　　随着数学家大会的圆满结束，日耳曼教授所做的演讲也震惊了世界。
　　一时间，似乎全世界都掀起了一阵数学热。
　　甚至逃离A大前，被男生追着询问的，也是这个问题。

　　苏境叹了口气。

　　“那你想问什么？你挑着要紧的问。”

　　“我，我最想知道他的理论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想破解出来，需要多久？你怎么看？”

　　“是真的。”苏境说，“至于破解要多久嘛，我不清楚，有两个关键问题，我还没想明白。”

　　“……果然是真的吗？”兔尾巴失望极了，“好吧。苏境，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请你加入我们课题组，做为外围成员也好，正式成员也好，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追赶数学前沿。我们在这方面已经落后太多了，最近还有两个最优秀的学姐被挖到了德国，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

　　她的目光里流露着诚恳，比刚才畏手畏脚的拉家常的模样顺眼多了。

　　苏境微微一笑：“邓教授同意吗？”

　　兔尾巴的眼神有些闪躲，随即吸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怯弱，继续对视苏境的眼睛：“她不太同意。不过，我会争取的。我的舅舅是校级领导，还有远房叔叔在教育部工作。你想要任何待遇，我都会尽力争取！”

　　苏境的表情总是很少，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凌厉的东西，仿佛能看透人心，又仿佛能看透这个世间的所有规则。
　　被这样一双眼睛审视着，兔尾巴恍然间觉得自己是个最稚嫩柔弱的小兽，正被天敌盯着。她咽了口口水。

　　见兔尾巴没有退缩，苏境不仅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仅凭几次短短的接触，便能开出这样的条件，面前这个女人要么是个赌徒，要么就是背景确实强横。

　　苏境果断开口：“我不会加入的。”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我啊，只想做个宅女，每天在家，和我的电脑作伴。”

　　“你这是在浪费你的天赋！”

　　“我知道。”苏境不在乎的说，“可是没人规定，天才就要去改变世界吧？我就是想浪费。”

　　兔尾巴狠狠闭上眼睛，她紧紧咬着腮帮子，太阳穴凸起一块。

　　良久，她才说：“A大少年班的选拔工作已经开始了，明年春天，我会亲自给你送一份传单。希望到时候，你能改变主意。”

　　开车载苏境返回火车站时，兔尾巴下车买了一大包面包水果。

　　“光吃泡面怎么行？”
　　兔尾巴硬塞到苏境手里。

　　苏境有些不自在：“我说过了，我是不会留下来的，你的怀柔政策不管用的。”

　　“……”兔尾巴颇为无语，“小人之心。我们A大人才济济，我才不稀罕你一个小萝卜头呢。快去吧，别误了车。”

　　目送兔尾巴的身影消失在人海里，苏境犹豫了一会儿，从书包里扯出两张白纸，奋笔疾书起来。

　　“……开往A城方向的K2349次列车就要开车了，请还没检票的乘客抓紧检票……”
　　大厅响起列车播报员的广播。

　　“该死，时间不够了……”苏境加快书写速度。
　　她匆匆写完最后一笔，跑出车站。
　　还好她没有猜错，那辆惹眼的宝蓝色保时捷仍然静静的停在路边。

　　苏境走过去敲敲车窗。
　　咖啡色的玻璃窗缓缓降落，露出兔尾巴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子。一团团用过的纸巾散落在四周。
　　看样子，她从两人分开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现在。

　　“你怎么还没走？”兔尾巴瓮声瓮气的问。

　　苏境递给她一沓仍残留着体温的草稿纸：“我这两天写的一点求证过程，还有后续的证明思路，给你做参考吧。”

　　兔尾巴哭的更厉害了，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往外涌。

　　苏境急忙把草稿纸扔到副驾驶座上。

　　“你拿好。我走了。”

　　——

　　A城火车站出口。

　　“怎么改签了？”
　　叶嘉阳接过苏境的书包，和她手里的一袋零食。

　　“临时有点事。”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零食？你从来不吃小面包啊？”
　　苏境冷冷的瞪着他，叶嘉阳明白这是不想聊的意思，急忙转换话题。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得——叶嘉阳负责说，苏境负责听，偶尔嗯啊两声。

　　即将离开火车站前的广场时，叶嘉阳忽然停住了脚。
　　苏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献血车？干嘛，你想献血？”

　　“唔，有点想。你还记不记得B城那个献血志愿者？”
　　“那个追星族？记得。”
　　“总感觉当时能为她做更多事情的……”

　　“你这个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苏境受不了的别过头，“你想去就去呗，先说了，我可不去。”

　　献血车的附近空荡荡的。
　　行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这里。

　　护士先给叶嘉阳做了一份简易的血液检测，确定没有传染病，血脂血糖都健康后，抽了他一大管血液。

　　叶嘉阳的目光在检测报告上停留了一会儿，旋即把报告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他瞥了一眼苏境，见她在无聊的打哈欠，舒了口气。

　　家里几个月没住人，到处都落满了灰尘，弥漫着一股土腥气。
　　苏境和叶嘉阳打扫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收拾回原样。

　　看到彼此脸上灰扑扑的，两人都笑了。

　　简单洗漱后，叶嘉阳煮了两包泡面充作午餐。
　　“大表姐说下午就来接你，去她家过新年，你凑合凑合。”

　　西里呼噜的喝完汤，苏境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让你带回来的那只鸭子玩具呢？你方便的时候拿给我，我要送人。”

　　叶嘉阳愣了一下：“啊？那个鸭子不是给我的吗？”

　　苏境莫名其妙。

　　“……我还以为你不好意思直接送我，所以想了个托词呢……”叶嘉阳嘀嘀咕咕了一会儿，有点不高兴的问，“你要送谁啊？”

　　“你管我呢。”

　　“……到底是谁。”

　　叶嘉阳的雷达biubiu响。

　　苏境用叉子把面汤搅的一片浑浊。她的直觉告诉她最好撒个谎，可是理智却想不出什么撒谎的理由。

　　她犹豫了一会儿：“我要送卓柏恒。嘛，这人的做事风格是挺让人讨厌的，不过这段时间还挺照顾我，还是要表示一下感谢。”

　　“不行！”

　　“为什么？！”

　　那可是情侣套餐赠送的玩偶，有着很明显的示爱的花样！

　　明明是很充分的理由，叶嘉阳却说不出口。

　　如果说不能送卓柏恒这个的话，那为什么他可以据为己有？

　　叶嘉阳祭出了杀手锏：“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可是你表哥，你得听我的！”

　　苏境的眼神冷的像冰。
　　叶嘉阳拿出对付冯宝贝的套路，连哄带吓：“卓柏恒那小子又阴险又孤僻，他们班的同学都不想理他！好吧，如果你想表达感谢，可以送他一个别的。但是这个不行。”

　　“要是我就要送这个呢？”
　　“那我只好给苏叔叔打电话。”
　　“打电话说什么？”

　　“说你有早恋的苗头！”

　　苏境紧紧咬着牙齿，她最讨厌被人威胁。
　　两人对峙了片刻，苏境开口道：“叶嘉阳，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有什么秘密？”

　　“你是A型血。对不对？”

　　“……不对。”

　　“撒谎。”

　　看着对面的男生闪躲的眼睛，苏境产生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她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芒，“叶嘉阳，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血型，对不对？我老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