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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景山,为师近来年事已高,家中大小事务也多是你在打理,你做得很好,为师很是放心。自今日起你代师父行使门主权力,凡事不用再问过我的意见,自己处理即可。”师父对师兄郑重说道。我们听道也皆得微微一愣。师父虽说早不问俗务,可之前一点儿迹像都没有,今日如此说莫不是打算传位于大师兄么?
      “师父,弟子才疏学浅,恐难担此大任。还得你来主理事务。”师兄惶恐说道,心中也甚是疑惑,与二师兄的目光一碰,眼中皆是担忧。
      “景山,为师早由传位于你的念头,这些年也确实在历练你,你做得非学好。让师父非常欣慰。苍梧野交给你,为师很是放心。”师父满是欣赏的看着师兄。
      “再者,随后师父就会闭关,用来参悟一些迷惑亦无心再流连凡世俗务。即日起开启锁山大阵,任何人不得离开。”师父顿了顿继续说道。
      “景山,你的担子很重呀!师弟师妹们就全交给你啦。你定要护得他们周全。”师父用不容置啄的口气说道。
      “以后若有什么疑惑,可去无极峰求教你的师叔-月华仙君。”师父又叮嘱道。
      “是,弟子听从师父安排。”大师兄像下定了决定以的,郑重说道。
      “这是本门信物和先师传下来的无相剑,一并交予你!”师父指着桌上一个方形紫檀木盒说道。那个盒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上边儿的雕花看着好眼熟。好像是那本古典里见过。我怔怔得盯着那个木盒子。
      这时小春子碰了碰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师姐,你也对那个盒子感兴趣呀,我也好想见识见识那把无相剑。那可是传说中的‘弑神’之剑。”

      我的脑中一片轰鸣,脑海中有些片断一闪而过,“容殿下,你今日竟敢弑神……只是不知这灭族的代价你能否承受得起!……”那是一个人用尽平生所有的恶来发出的诅咒。
      “向善,你若不甘心尽管来找我!”一个声音毫不畏惧的说道。
      “好,好,好!我以神之力量诅咒你灵山生灵从这世上从此消失……再无存在过的痕迹……”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诅咒之人便自爆元神,霎时眼前白茫茫一片,方圆百里的花草树木都枯萎了……
      头好痛,我抱着头,往后踉跄了去。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小春子猛得扶住了我,“是不是发病了?二师兄!”急切问道。
      二师兄急忙握住我的左手,探到我的脉上,“勿急,我先来看看!”
      “师父,我们扶师妹回房……”二师兄说着,便要和小春子扶着我出来。
      “不用,直接扶她到‘丹室’等我。”师父打断二师兄的话,吩咐道。
      丹室是师父闭关的地方,二师兄和小师弟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师妹|师姐的病如此之重了吗?需要师父闭关为她治疗,最近一直好好地。”两人却未多说什么,急忙扶起我去往丹室。
      门将关未关之际,师父焦急地声音透过门缝飘了出来,“微儿的病已经不能再拖,师父今日便会闭关,你去准备吧!……你师叔四十九日后会醒来,这封信你交给他,他自会明白。”
      “弟子遵令。”
      师父挥了挥手,大师兄退了出去。

      ……

      大师兄却未走向丹室,而是径直走到‘盛园’(白微的住处)内,在院子里站定,久久地盯着院里的荷花。

      ……

      寒山是名符其实的寒冷,山上全年落雪,只有坚冰,没有植物、动物。
      只有这景园一年四季荷花常开,缘因白微师妹体弱寒症经常发作,这座园子正在地热之上所建,在屋子的后边儿正有一温泉眼,是治疗寒症的绝好之物。师父便把这座园子给了师妹用作居住、练功之用。
      与景园一墙之隔的便是二师兄的药庐,里边儿有二师兄精心伺侯的各种灵草、灵物。药庐和景园一块儿建在地热之上,方能使得花草、灵物一块儿成长起来。
      小春子的藏室紧挨着二师兄的药庐,小春子性格爱热闹又酷爱兵器,是以里边儿陈列满满地都是各种兵器收藏。
      大师兄的住处华室紧挨着师父的主殿,主殿和华室在景园、药庐和藏室的前边。师兄另有芳园挨着白微地景园,位于后方屋宇的最东边。他之所以住在前殿,是为了方便照顾师父。

      ……
      “痛,好痛,二师兄我的头好痛!”我捂着脑袋痛苦地叫道。
      “微儿,不急,师父来了。”师父温和的声音安慰道。我吃了一惊,对着师父说道,“师父我的头好痛!好痛!”这次的寒症来势汹汹,是我所未料到的。整个脑袋里就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二师兄的银针封穴法都不管用,料想是后来便惊动了师父。
      “小微,你服下这颗丹药,收敛心神,心中默念心经。”师父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急切。
      “好!谢--师--父--”我的气息已经断断续续。
      师父喂我服下丹药,片刻只觉得有无限的灵力澎湃而出,聚在我的丹田。我心中即惊讶又惊喜。体内真气不由一滞。
      “定神,念口诀。让这些灵力走过你的全身经脉,慢慢吸收。你修炼时日停滞太久,如有阻碍,记住气随意动。万不可急燥,累及神魂受损,走火入魔。”
      师父将左手掌抵在我后心,感觉有一股暖流涌入,刚刚乱窜的灵力仿佛被牵住了头,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流动。”头也渐渐得不那么疼了,我慢慢进入忘我境界,整个人沉浸在了转化灵力的喜悦中。

      ……

      而我身后的师父,额头上有大颗的汗珠,脸色越来越白。在他的左手上则缠满了白色的透明丝线,仔细看那些丝线都在微微地蠕动,它们竟然是活的,这东西见着皮肉就往里钻,它们一点一点钻进师父手背的血管里。
      如果这会儿月华仙君在,肯定惊不已,早已失传的忘情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忘情丝,顾名思义,忘记世间情爱,方不受其苦。”传说其能缚住破碎的元神,修复完好。然而世间得失总是公平,本该消散得不得消散,便会失去其存在的意义。无情无爱,便不会受天道规则所缚。
      因其每一次的出现必伴随异象,造成众多生灵涂炭,违反天道,不得存于世间,视为邪术。

      ……

      “七爷,属下有要事禀告。”黑袍者恭敬的说道。
      “属下被寒山大阵困了48天,差一点儿见不到大人了……呜……”
      白袍大人凌厉得眼神扫过,黑袍者一哆嗦,再不敢废话,“有缘人恐有性命之忧!”
      眼前白光一闪,七爷已不知所踪。
      黑袍者的嘴张成了○形,好半天才闭回去。七爷一声不吭就回去了!得了,我也回家看看我的小娘子。一溜烟也没影了。

      ……

      “何人擅闯我苍梧野?报上名来!”大师兄厉声呵斥。
      “景山,别来无恙呀!”
      “是你!七爷!”
      “正是你七爷!百年已过,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你来错地方了吧!我看还是不见的好!我苍梧野恐怕不是你能来便来之地!请速速退去。”
      “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之前你没赢过我,现在又怎能拦得住我。”话毕便一剑挥至。
      只见七爷的剑如流光一般直冲大师兄面门而来,大师兄一倾身堪堪躲过去;紧接着又七爷又使出一剑刺向他的咽喉,大师兄反手拿剑格开;只见七爷使一柄长约一米的软剑,手腕一抖便一串眼花缭乱的剑花,让人分不清楚真假,师兄只得闪身避开,接着身子一拧再回手,手腕一转,剑尖直指七爷的前胸,师兄使的弘剑,长度与软剑相当,只见两人你退我进,软剑缠住了弘剑,弘剑却荡开了软剑,我进你退,短短片刻,两人已过招百次,白袍人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大师兄亦不急不慌从容应对。
      “景山,你这样缠住我,莫不是想和我叙旧?”师兄不为所动,继续接招。
      “噢,让我猜猜?莫不是这些年你还记恨着我当年不辞而别,要我给你一个解释?” 师兄依然不为所动。
      “猜错了,没关系。景山,我是有苦衷的,只是不方便对你说,不过,你要是求我,我会好好解释给你听的。你想听那种解释呢?”这白袍者一边出剑,一边言语扰乱十兄的心智,一边不时察看着师兄的脸色,只见大师兄微微一挑眉,“猜对了!”白袍者得意一笑。
      “景山,我要说我这次来是为了见你,我想你了。你会不会相信呢?嗯……”七爷突然语气说不出的温柔地说道。
      师兄被这话惊得动作一滞!出剑的手慢了一下。
      “这些年还是没什么长劲,连坏习惯都改不了!”七爷冷笑一声,瞅准这个失误,突然快速连刺几剑,快得都看不清出招,只见那剑就要刺在大师兄的前胸,他却以一个极刁钻的身法转到大师兄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借掌势未消,迅速后退再一挥手丢出一个阵形符把大师兄困在其中,“景山,下次再找你喝酒叙旧如何?后会有……”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光影不见了。
      站在旁边的二师兄和小春子还沉浸在刚才大量的意外信息中。变故发生得太快,那七爷连出手的机会都没给他俩就消失了踪影。

      ……

      “放肆!大胆妖孽!”随着月华师叔一声大喝,一掌便将那七爷打得口吐鲜血,坐倒在地上。
      七爷捂着胸口恨恨地说道,“竟叫你伤了我!没想到你也在!竟在这儿见到你!”
      “孽障,千年前饶你一命,竟不知悔改。今日便再留你不得!”月华仙君口气森然地说道。
      “凭你,恐怕做不到!还你!”话音即落,便从他手中飞出一束流光,直冲月华仙君而来,“流星雨!快闪开!”仙君一声大喝,生生接下了这物什,只觉得刹那间一切都停止了动作,时间像凝固了一样,只是一弹指间,众人再回过神,地上的白袍者早已不见踪迹。

      ……

      “师兄!”月华仙君闯入师父的丹室,抱着师父的肩膀唤道。
      师父借着月华的臂膀,缓了口气,用几不可闻地声音说道,“月华--她的寒症已解,我用秘咒封住了她的--记--忆,她--不会再记得--我—如今的--她现在只有16岁,这一次这一世给她一生平安喜乐—答应我,你一定要护--她--,你--你吩咐景山--安--排她下山—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答应我--”
      “师兄,师兄你不会有事儿的!我一定不会让人有事儿的!”月华从未如此地失状,这几名话喊得声嘶力竭。
      他望向和光师兄目之所极的不远处,白微静静地躺倒在床上,呼吸平稳。便明白了,师兄的选择,也知晓了她暂时无碍。忙又把目光投向师兄,焦急地说道,“师兄,这就是你选择的大道吗?你用醉生梦死灌醉我就是怕我会不同意,阻止你这么做!可你都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月华师叔用近乎悲怆的声音质问道。
      “月华,还记得我说过的,活着的才最痛苦,师兄欠你一回,来生再补给你……这里的一切--靠你了--,师--父--会--原--谅……”师父的眼神渐渐涣散,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微。
      小师弟焦急地喊道,“师父,师父—”
      二师兄则急急地摸着师父的脉门,见状就要给师父上银针。
      大师兄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镇定,跪在师父身旁,用哭腔断断续续地向月华师叔说道,“师叔,师父他用半生的灵力给小师妹炼了丹药,再将剩下的灵力传入师妹体内,现在又忘情丝入体,请您救救师父!”乞求着师叔。
      师叔先是制止了二师兄的施救,又疲惫地对着我们说道,“景山,你们都出去吧!我会想办法的。”便让我们都退出了丹室。
      大师兄和二师兄还有小师弟都静静地默立在丹室的房门口,等着师叔地消息。

      月华仙君跪坐在地上,一脸悲伤地抱着和光,“师兄,如果说忘情丝有聚破碎元神的神力,靠得是蚕食宿主记忆,可如果好好的元神被忘情丝寄生,它就会同时啃噬元神和记忆,直到宿主身死魂消。师兄,不止你在乎她,我有方法救你,救你们,只是--罢了,就算你不再认我,我也必须这么做。你那么在乎她,我怎么让你遗憾离去。我定为你寻着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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