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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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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月华仙君来访,似是有什么急事,已在客厅等了两个时辰。”大师兄急急说道。
大师兄担心的说道,“师父,月华仙君有三十年未来苍梧野,这次来时面色阴沉,恐怕……”
师父挥手打断了大师兄未出口的话,好似早知道一般,并未有任何惊讶,缓步走进堂内。
……
小春子好奇地问道,“大师兄,这月华仙君何许人也?”
“小春子,你来山上日短,不晓得这些情况。这月华仙君和师父师从大藏始祖,大藏始祖门下只有师父与师叔月华两位亲传弟子。师父和月华师叔自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感情相当的好。师父本就是个清风霁月般的人,这月华仙君更是公子似如玉。想当年“日月双华”一出,谁予争锋!传说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便是由师父和师叔联手平复的。后来的魔族被贬往极北苦寒之地再无力挑起战争,才换来如今三界的千年太平呀!世人感念二人救世之恩,称师父为和光仙君,师叔为月华仙君。至今凡间还有两位的庙宇,供世人瞻仰,进香祝福。
至今上天界提起二位来,依然是那仙不知,那仙不晓,众仙家仍是一片敬畏之心。
只是当年大战后,不知因为何故师父和师叔便从此离了上天界,来往凡间修行,后来又收了我们师兄弟四人。从此天界再不闻“日月双华”。
……
“大师兄,月华仙君既是师父的师弟,怎得这般不好相予,师父虽然看着冷清清的,但时常让我感到温暖和安心。可我一瞅见他心里就打突,只要靠近师叔十步以内就觉比咱们雪山还冷,血液都要冻成冰了。”小师弟不解得问道。
“小春子,不可对长者不尊。”大师兄正经说道。
“是,大师兄。”小春子吐了吐舌头,忙给大师兄认错。
大师兄看着他无耐地摇了摇。这个小师弟是师门里最小的,大家都宠着他,舍不得讲一句重话,便养成了他谁都不怕的性格。这会儿认错倒是快,好在这孩子只是贫嘴,心地纯良,也不是真心地对长辈不敬,便也不在继续教训他。
“我听说师叔以前可不这样,我记得百年前他还经常来咱们苍梧野和师父一块儿喝酒。只是后来不知如何就不经常来了。”二师兄接着说道。
“那他们可是吵架了?”小春子这不问出来结果不停的劲儿上来了。
“不可妄议长者!”大师兄见状又严厉地说道。
“可是大师兄,我……”小春子还要再问。
二师兄接过来附和道,“是,大师兄教训的是。”忙对着小春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
然后才转向小春子,说道,“走,咱们给师父师叔准备点儿吃的。看样子他们得聊一会儿的。今日有新来的烧鸡,你不嚷嚷着一直想吃么。”言毕,拽着小春子走了。
小春子本来还想再问的,被这美食一打岔就给忘了,“好,二师兄,我给你打下手。”
……
只见屋内的月华仙君脸色阴沉的可怕,盯着走进来的人,足足有一刻钟,方才站起行礼,“师兄好雅性,莫是忘记今日之约!倒有闲情流连凡间的世俗快活了吧!”口气森然,又接着问道,“师兄,十年之期已至,你莫非忘了师父的嘱托?!”月华仙君质问道。
“师弟,你我多年未见,既来之则安之,今儿咱们师兄弟好好叙叙旧。其它的暂且放一放如何?”师父温和说道。
“叙旧,我看罢了。师兄,十年之期将近,最近魔族蠢蠢欲动,恐生乱相。我近日探得七爷已至凡间,不知意欲何为?你还是小心些罢,莫要带她乱走乱逛。”
月华仙君不等师父开口作答,顿了顿接着说道,“她既已醒来,该她背负的便是谁都替不得。我知你的为难,我又何尝不是,只是世人皆苦,”月华仙君正色说道。
“月华,当年之事小微以命偿还世人,方换得这千年太平。如今不是她的债却还要她背负。我心中已有定夺,你不必多言。”和光口气坚定地说道,接着语气渐慢了下来道,“师弟,当年之事早已随风而去,活着的才最痛苦。她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我看得也不忍。不过是想在那之前让她过得快活些罢了!或许,之后盼她能忆起这些抵过往后的痛苦。”师父哀伤地说道。
“师兄,你的道心可坚定!”月华仙君咄咄逼人道。
“为兄从未忘记师父教导,亦不会拿天下苍生性命做赌。”师父正色道。
“好,好,好!”月华仙君连说三声好。脸色方不复刚才的阴沉可怕。
……
他们紧紧盯着对方,足足有一刻钟。终于气氛不再剑拔弩张。
月华仙君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倒又显出了一些年轻人才有的气质,“师兄,我来讨杯酒喝,我已有百年不曾喝过你酿得青果酿了。”倒像个年轻人一样,讨好地看着师父。
“你从来都不是讨一杯,早为你准备好了一坛子。今日是月圆之夜,咱们俩喝酒赏月,不醉不归。”师父亦附和道,说完师父也哈哈大笑起来。
“景年,把酒起出来吧,再来几样小菜,我今日要和你师叔好好饮洒赏月,谁也不许打扰。”
……
“二师兄,你说这师叔真是奇怪刚才还一脸努气冲冲的,这会儿突然就好了,还要和师父喝个不醉不归。大仙果然都是脾气古怪。”小春子小声嘀咕道。
“小春子,师父喝酒不用咱们伺候了,你开心不!”二师兄促狭地看着小师弟。
“噢呜,二师兄还是你最懂我的心,咱俩一块儿开心呗!”小春子搭着二师兄的肩膀就去了,不一会儿俩子一人抱着一坛酒偷偷溜进了光华殿。
……
青果酿-青果酿,年少时尝过的滋味最是难忘。两个人抱着坛子喝得痛快。不一会儿,一坛酒便见了底。酒添愁人丝,一醉便忆起那些年少时光。
“师兄,青果醉味道未变,只是故人去!我好想她……现在地她过得好么?”月华喃喃说道,仿佛她明媚的笑容还在眼前,她跟过来说,二师兄,你的酒量没一点儿长进,这些年还是一样,一坛就倒。她边笑边跑开了去,他伸手去抓,风扬起了她的衣摆,从他的手心里滑过,随风送来了她的香味。闭上眼睛,随着那香味,仿佛飞到了苍梧野的上空,“当年苍梧不见星,而今繁星映苍梧。师兄,我好想回到以前,回到千年之前的苍梧。”
和光静静地盯着他还是一言未发。
月华仙君倒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师兄,我好想她……如果当年我再强一点儿,我们都再强一点儿,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脸上滑落,滴在胸前。
“如今世人俱都忘了她,只有你和我记得她。对她真是不公平啊!”月华仙君说到激动处,猛得灌完杯中酒,随手把杯子一掷,白玉的杯子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瞬间四分五裂,好似他当年的心再也拼凑不起来一个完整的样子。可他看也不看那个杯子一眼,自顾地捞起身前的酒坛,直接喝了起来。
师父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听着他的话,依然不发一言。良久,才开口道,“月华,我已有决断,从此苍梧野你便替我好好护着吧!莫再让她受苦。”说完,师父便离开了。
月华仙君手中的酒坛一骨碌跑出了怀抱,口中梦呓似的喃喃道,“师兄,我定要为她讨个公道,如若不然,世人便……”后边儿的话渐渐听不清了,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
在黑夜中的苍梧宫一条黑影显了出来,他全身都是黑色的,连面具都是黑色的,躲在阴影里谁都不易发现。脸上的黑面具反射着冷冷地月光。此时心中无限诧异,月华仙君深夜到访此处,来的时侯脸色极其不善,还以为外界说他们关系好终于被自己证实是假的了,回头到七爷那儿必定可得到嘉赏。可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又好的一起喝了个酩酊大醉。我是谁?我在那儿?我在做什么?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把这位外来者迷惑得都要怀疑自己了。那外界传说这两兄弟感情好是真还是假呀?我回去怎么禀告呀?天呀,老天爷,您给个指示吧!要不七爷不会让我活过明天出太阳的。一想到这儿,这位倒霉者的冷汗顺着脊背就流了下来。刚才冻得快僵的身体,这会儿倒好似又有些活力了,然后一阵小风刮过,抖得更厉害了,像一块儿随风飘舞的黑布,倒也挺好看的。
……
“二师兄,你--看!”小春子喝得舌头都大了,说话也断断续续,“今天的月亮好圆呀,都能看到院里的黑布在随风起舞!”
“唔,我看看!”二师兄头凑到窗台前,眯眼一看,真的呀!真是奇特,“小春子,你干嘛把—把衣服晾—晾到这院里来!”二师兄也磕磕巴巴的反问道。
“嘿,我又不像大--师兄那么勤快,衣服非--要晒--干,我都是用--法术-干了!”这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两人是喝了多少酒呀!再一看殿里横七竖八地滚着七-八个坛子。
“不对!谁在那儿?”二师兄一听小春子这么说,突然清楚了点儿,厉声问道。
“我在这儿呀,二—师--兄……”
二师兄都没接话,正要跳出窗子看个清楚,谁知直接撞上了窗台,也顾上不叫疼,往外仔细一瞅,那有什么黑布飞舞,白茫茫一片,真叫干净。
“哎哟,哎哟!”方才觉出来脑袋被撞得好疼,叫了起来。莫不是我方才眼花了。二师兄疑惑道。
“想--跑,没--门!接着喝,喝,喝--不倒你,怎么喝--倒大--师--兄……”这小春子嘀嘀咕咕地终于没了声音,看来是睡着了。
二师兄忘着窗外的月亮,眼底沉沉得,让人看不出一点儿端倪,“哎……”良久一声长叹,一转头也睡了过去。
……
黑袍者却心有余悸地想道,幸好我跑得快,要不今儿的小命得提前交待给苍梧这儿了。七爷,我来了,你一定要可怜可怜我,小人可委屈了。
……
整个苍梧野又恢复了宁静。大雪下的世界一片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