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八义图5 ...
-
第五义：赶路时，不要依靠一个没有实力的人。
***************************************************
周六一早，苏时打来电话问我明天是否有空参加联谊。
“这几天你一脸失恋的表情，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她说。
“我没有。”我惊叫。
“不要狡辩了，狡辩就是变相承认。算你命好，遇到我这么一个知心姐姐，好让你用一段新感情来疗旧时的情伤。”她娓娓说道。
前辈果然是过来人，短短一句都充满文哲气息。放下电话，遐思不已，我觉得应该放下一切担忧，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所以，开始思量如何炮制猪脚汤，但是悲惨地发现材料在我无意识的情况下已经腐烂了，只好扔进垃圾桶里，提着垃圾袋到楼下去。迎面拉风的跑车飞驰而过，沙石翻滚，我很后悔自己穿得是一套米老鼠长袖长裤睡衣，不然早就玛丽莲梦露了。
“小亨。”ALEX愉悦地叫我。
我举目望去，ALEX穿着夏威夷花衬衣向我款款走来。我似乎都能闻到古龙水的香气。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你又换车了，又赢官司了？”我问。
ALEX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头一扬，笑眯眯地说：“差不多。”
“你最好是打官司赢钱了，”我沉着地说，“不然我都以为你是贩毒的呢？”
ALEX心情不错，对我的玩笑话也不在意：“听说你上班了，我来看看你。”
“嗯，你就这么两手空空来看人啊。”我问。
他有些不好意思：“不然请你吃饭吧。”
“行。”我点头答应，“我先换身衣服。你等我。”说着，带着他上了楼梯。两个人说说笑笑，简单汇报了一下近来的狩男成果，直到门口，我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忘了带钥匙，很快变成热锅上的蚂蚁。我试图用ALEX信用卡开门，他也试图用脚踹，发现此门一关，万夫莫开。
“你真是替我找了个安全房子。”我擦着汗埋怨。
他哭笑不得，问：“还有其他的办法吗？还有其他人有钥匙吗？”
我脑子一闪，一顿，还是说：“没有，只能打电话找人开锁。”
ALEX神秘一笑，拿起电话就打，熟门熟路。
“你也经常这样。”我打趣。
他轻眨眼睛，说：“我有金手指。”随即对着电话说：“我们被关在门外了。”
对方悉悉索索。
“还有谁，我和小亨呗。”
对方好像不说话了。
“啊，你忙你的，不打搅了。我其实就是想说，小亨穿着睡裙，好像短了点，里面不知道有没有穿其他。嗯，我们打算出去看看，有没有会开锁的，你放心好了。”还没说完，我就一把夺过手机。
“厉秉年，他是骗你的，我穿着米老鼠呢，长袖长裤，去上班不合适，但逛街还是可以的。还有，我里面穿着小背心呢。”我口不择言，鼻子一痒，一个喷嚏。
对方沉默了许久，厉秉年惯有的责备口吻响起：“你怎么丢三拉四成这样。”
我有些不爽，这个很重要吗？“丢三拉四怎么了，是美德。没有丢的，怎么能有捡的，这是为社会主义文明作贡献。总比有些人离家出走强吧。”
“你说什么？”
“我说有些人离家出走，怎么了，你有意见。”我大声说。
“我听不清楚。”
“说你呢，离家出走很好玩吗，害得家里猪脚都烂了，我只能扔掉，所以才会没带钥匙，你才是应该道歉的人。”我厉声指责。
“我知道了。”他平静地说。
我懒得和他计较，便挂了电话。
“小亨，我真觉得你应该和我去当律师。”ALEX别有深意地说，“离家出走这几个字，太经典了。我好怕LEE 会做出些傻事。”
我一哆嗦：“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断章取义啊，”说着，把手机扔还他，“嗯，找人开锁啊，愣着干嘛。”
在我和ALEX消灭完匹萨饼时，厉秉年如天神般降临了。
“我就说LEE 长着翅膀呢，想飞哪里就飞哪里。”ALEX笑道。
“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有可能是鸟人。”我目无表情地说。
ALEX似懂非懂，淡笑不语。
厉秉年冷若冰霜，扫过我和ALEX，然后说：“你很空吗？”
我和ALEX异口同声：“还好。”
“你的假期取消了。”他继续说。
这回ALEX异常激动：“凭什么？我才下飞机呀。”
“嗯，就这样吧。”厉秉年说，“你可以走了。”
ALEX委屈地看我。我想了想，心软了，商量道：“我和ALEX约好了明天去......见见朋友，你也知道这是周末。”
“再说。”他转身上楼。
“小亨，谢谢你。”ALEX说，“明天见。”
我俩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厉秉年，你买飞机了？”我跟在后头，没话找话。
“没有。”他很干脆。
“哪你怎么来的？”我问。
他开了门，问：“这个重要吗？”
我摇头。看他行色匆匆，便厚着脸皮说：“嗯，你饿了吧，我给你煮鸡蛋面吧。”又想起可能已经没有剩了，改口说：“啊，不如吃方便面吧。”又想起，那估计是我明天的口粮，又说：“我还是给你泡杯奶茶吧。”忽而反应，本来下楼是要顺便买牛奶的，结果被人搅黄了。只能很无奈地说：“那个，我感觉你平时很喜欢喝矿泉水，我看还是给你拿瓶矿泉水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他问。
“我的意思是，谢谢你。”我低着头，嗡声嗡气。看他一身正装，知道可能是在百忙之中。他“嗯”一声说：“我还有事，晚点回来。”说着就走了。
看着他笔直的身影，我心中感慨，这孩子太实在了，都这么大年纪了，都不知道变通。钥匙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运钞车，需要本人点到点押运。司机大叔，完全可以代劳嘛。
晚上，我躺在床上深刻复习武林外传，感同身受，觉得自己前世有可能是郭芙蓉那样的女侠。ALEX打破了我的畅想：“小亨，明天的交友会，我穿什么？”
我一愣，才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啊，不要穿夏威夷草坯裙就好了。”我说。好人做到底。
他“哦”了声又问：“明天几点。”
“大约是中午吧。”我说。
“好，我来接你。”他心满意足和道我晚安。
放下电话，我后悔莫及，毕竟苏时只请了我，我带ALEX去很有点争饭碗的嫌疑。所以立刻给她发了短信。苏时古道心肠，居然给我打了电话，拍着胸脯说我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友谊万古常青。我左右思虑，ALEX应该在娱乐界有些朋友和苏时可能会有共同话题，所以自我安慰了一番，忐忑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发现已快中午了，匆匆洗漱，看了手机有两条短信，一条是苏时重申了时间和地点。另一条居然是厉秉年用中文写着，“我不回来了，早点休息。”我很惊愕，没想到有些人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来了个华丽的转身，学会了中文打字？
门铃一响，是笑容可掬的ALEX，一身素净。“小亨，我没迟到吧？”见我居然浓妆艳抹，吊带超短裙，高跟鞋，吓了一跳，“小亨，你不冷吗？”
我望望天说：“算了，豁出去了。”
走到楼下，看到一辆似乎很面熟的车停在那里。我用目光朝ALEX质询，他轻咳了一声，说：“小亨，LEE 是我的朋友，他这段日子跟个工作狂似的，我总觉得该happy的时候还是要happy。我邀请他一起去，你没有意见吧。”
我心想，现在即使有意见也来不及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下不为例。”
ALEX很自觉地在前排落座，而我晃着两条大白腿嘻嘻哈哈地和厉秉年招呼。和当年那位细长腿相比，我只能自惭形秽了。果然，见过巫山之云，沧海之水的厉秉年看到我，眉头皱成万道丘壑。
“厉秉年，待会儿你可不要一付晚娘的脸，苏时是我的朋友，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你要礼貌，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嘱咐道。
他垂着头，沉默不语。
倒是ALEX转头问：“什么是晚娘？”
“就是LEE 现在这个样子。”我忍着笑说。
ALEX侧眼看了看，和我挤眉弄眼。
我们在某个野生动物园停下，老大远就看到苏时带着鸭舌帽，挥着小旗标兵般站在那里。旗上写着“拼客，拼客，我拚我存在”随风舞动，旗下已经汇集了数个热血青年，态度真诚，表情渴望，虽良莠不齐，但也齐刷刷地朝我们扫射过来。
苏时看到我，眼睛一亮，冲过来，不时打量ALEX和厉秉年，拉着我低声说：“啊，原来你这礼拜不是失恋，是忙着纠结如何合理安排后宫？话说，你房东怎么来了？”
“他不是我房东。”我说。
“你不要告诉我，他是你老爸。”苏时大胆猜测。
一边假装抽烟，实则认真偷听的司机大叔，忍不住说：“美女，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人家外国人再开放，也不可能十一岁就能生个孩子啊。他们是正宗情侣，目前同居关系。”
大叔声音不大，但切切实实在晴空中打了一个闪雷，几个随之跟来的热血青年马上却步了。
所以，本来是动机不纯，暗藏情意的交友会，变成了旗帜鲜明的拼客大联欢。拼客的原因是因为最近动物园搞活动，满十人组，可享受团体半价票的优惠，如今动物园里新来了一批企鹅，而苏时常居南部，又没有钱去南极，所以只能在网上发下英雄贴，来动物园望梅止渴了。我就不同了，我之前的八年都被阿尔卑斯山包围，对于企鹅之类的寒带动植物免疫力极强。我翻着白眼，泄气地说：“啊，你怎么不用扣扣啊，腾*迅*不是天天都能让你看企鹅。”
苏时幽怨地看着我：“那你愿意和海宝结婚吗？”
我一愣。她又说：“人类创造出来的和大自然赋予的，这两者能一样吗？”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天空飘起了雨花，稀稀落落。我扯过苏时手中的大旗，往自己身上裹了裹。
“你在干嘛？”厉秉年问。
“厉秉年，这裙子很贵的。”我无奈地说，“上面写着只能干洗。”
厉秉年哂道：“自作自受。”转头和苏时说，“你们继续玩吧，我和小亨先回去了。”说着拉着我大步流星。我突然间有一阵感动，好比自己身陷敌营，被人一骑白马获救了，踩着高跟鞋紧随其后。连ALEX背后“等等”的叫唤也不顾了，都这时候，自保才是正道。
只是，我和厉秉年都忘记了一个问题，这里我们都不熟，其中一个还是个重度路盲。我们围着猴山三圈半之后，才发现这段路，我们已经复习很多次了。只是雨很不怜香惜玉地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头发，脸颊，一直流到我的高跟鞋里。最后我们终于在某个好心人指点下出了动物园大门。抬头，ALEX打着伞悠闲自得地站在车前。“刚才，我叫你们等等，你们怎么不听。”他好脾气地说。
“你不是把自己照顾得挺好的吗。”我没好气，拉开车门往里钻，把大旗从身上扯下，随处一扔。
“其实我就是想和你们说，走错方向了，可惜你们不理我。”ALEX耸耸肩，坐到了前排。
我把热气开到最大，车厢里又潮又热，如同蒸桑拿。半路，我不耐地喊：“停车。”
司机一怔，条件反射地往路边停，我打开车门，就要往外走。
“你又要去哪里？”厉秉年问。
我回头，双目挟着火：“我热，我渴。我要买冰激凌充饥！”
ALEX急忙说：“我去，我去。”
“不用。”我摇头。
“还是我去吧。”ALEX坚持。
我刚想拒绝，司机大叔闲闲地说：“还是让他去吧，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见人吗。”
我一手叉着腰，一手打着大伞，“玉树临风”地站在车外，大喝：“我怎么见不了人了。”忽然望见车窗上的倒影。
“这脾气是够拼得。”司机慢条斯理地说。
我看见自己恶魔般的影子，散乱的头发，黑漆漆的大眼眶，还有胸前几个依稀大字，拼，拼，我拚。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八义图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