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八义图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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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义：他们大多是过客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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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赶不上变化，苏时本来打算带我逛菜场，我也本打算和她从后门溜走。但临时发现自行车被人偷了，所以她只能到保卫科投诉。如此一来，我只能垂头丧气地独自打卡下班。
厉秉年看到我，似乎满意地说：“嗯，不错。”
“什么不错？”我不解，随即反应，“啊，苏时的自行车是你偷的？”
厉秉年愕然，之后双眼挟怒：“小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顾左右而言他：“厉秉年，你说我一个低层员工，穿一套夏奈尔是不是不合适？”
“你不喜欢？”他问。
“啊，就是太贵了，以至于别人以为我买的是水货。”我说。
“三元不是大公司吗，难道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厉秉年又开始周而复始他的羞辱计划。
“我一年工资不够买一套，你说老板看了会不会不高兴，借口把我辞退了。”
“他要是那样，就是妒嫉。我看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不过，辞退未必是件坏事，有必要在这种公司浪费时间吗。”
“厉秉年，你是不是接下去要说不如到亨洁上班之类的话？”我彻底烦了。
“这样不好吗？”他面无愧色。
我冷笑：“哈，厉秉年，你承认吧，你让我穿这个上班是不是居心险恶。我说呢，你怎么就这么懂事，知道报恩了。”
他沉默良久，才说。“小亨，你为什么喜欢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弄复杂呢。”
我一脸不相信，抱着手臂看窗外。
“你知道，我并不想强求你。”他说。
这话怎么这么酸？！
“那你准备发我多少工资。”我气哼哼地问。
“这个人事部门自然会有规定。”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啼笑皆非，回头说：“原来左右都一样，不然我还以为厉先生对我青睐有加呢？”
厉秉年反问：“不然呢？”
我抚额感叹：“哎，所以嘛，我还是买不起名牌。”
“你工作和买不买得起名牌，这是两回事。”他说。
我诧异：“怎么是两回事，我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就买不起名牌。”
厉秉年大约想了想说：“我觉得能不能发挥你的特长才是重要的。”
我意识到，两个人的谈话永远是个无限循环。一时间觉得厌倦，愣着不想说话。
“你要去菜场买什么？”他问。
“买面首，你请客？”我没好气地说。
“好。晚上吃面首好了。”他干脆地答应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前排司机忍不住，好心提示：“厉先生，面首不是面食。”
“那是什么？”
“是玩具。”我急忙插话。
司机把车往路边一停，主动说：“厉先生，我陪荣小姐去买好了。讨价还价的事我懂。”
厉秉年点头答应。之后我很无奈地领着大叔买了些猪肉，水果，顺便夹带了猪蹄和木瓜。我俩一前一后往回走，就听大叔幽幽地说：“荣小姐，你这样戏弄国际友人很好玩吗？”
我吃惊：“你太爱国了。”
大叔冷哼：“你就是Naive 。”
“大叔，你好有文化。”我假笑。
“现在有些女孩子啊，虚荣的要死。一说旅游就是什么巴黎，什么纽约，我就奇怪了，去世界公园怎么就没那么激动。一到商店就奔什么名牌服装，什么名牌化妆品，外文一串串，怎么英语四级就过不了呢。”他愤愤不平。
“大叔，你弄错了。”我尴尬地想解释。
“你别解释，解释有用吗？你又不是我媳妇，要是我媳妇早就抽死她了。”他显然有些义愤填膺，“一见面就说没车没房不结婚。我就纳闷了，她怎么就不嫁给车，嫁给房子，非要嫁人啊。”
我一听，跑题了。“大叔，你别生气，不是所有的姑娘都这样。”
“可，好的咱这条件，也碰不上啊。”大叔怨恨地说，“本来以为自己是个非农业户口各方面有点优势，一买房才知道只能当农民了。可农民比咱有钱，小洋房一栋栋。我一个城市户口到那里直接就贫下中农了，连政府给的补贴，都还轮不上。”
“你这是第几次被甩？”我小心地问。
“什么叫被甩，是爷甩她。我们大老爷们老了还能娶个年轻的，她一个豆腐渣就等着歇菜。”说着语气一变，推心置腹，“荣小姐，我看看厉先生人还可以，说话特纯朴，你们都一起那么久了，外国人兴同居这套，咱中国人还是传统，正经人家都保守，早点结婚生孩子吧。”
我无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同居了？”
“你们不同居，我每天早起贪黑的接送干嘛。”
我感觉很无力，一直闷闷不乐地回到家。坐在沙发里，想了半天，有必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壮着胆说：“厉秉年，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结婚生孩子好了。”
空气莫名凝固。
我又破罐破摔，一咬牙：“要不然先试婚好了。”
许久他才说：“是不是那个苏时又和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厉秉年你不要用有色的眼光看我的朋友好不好？”我抱怨。
“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突然考虑结婚生孩子，试婚这些事情。”他十分冷静地反驳。
我一愣，原来自己在他眼中还是小萝利。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昂起头，自豪地说：“厉秉年，我让你失望了，事实上，早在八百年前我就知道了，不但知道，我还是花花公子的忠实读者，ALEX的闺中密友，朱丽叶口中的放*荡*女，学校风流网站的杰出领导人，一妻多夫制的拥护者，曾经还想过吃你的肉，不过未遂。如今虽然没有丰富的实践经验，但是绝对是优秀的理论工作者。所以，请用男人的眼光看待我。”
厉秉年微垂着头，看着我，一言不发。我没有读心术，但知道，厉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是，我知道不能退缩，不然一直会处于挨打的下风，我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腰板挺直，小胸脯鼓鼓，如同小s雕塑，任由面颊逐渐滚烫，汗水沁透后背。
他仿佛叹了口气，把头垂得更低，几乎就要贴到我的鼻尖，声音异常颓靡，气息无比诱人，只是眼底没有什么暖意。我心里狂跳，挺住荣享，这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就当去动物园喂大猩猩。
“好吧，荣享。”他说，“我可以答应你。”
“什么？”我脱口问。
“结婚生孩子啊。”他轻松地说。
“啊，这个有些技术难度，我才十八岁，好像不符合我们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我说。
“啊，那怎么办好呢？”他懒洋洋地问，“那就只有试婚了。你说好不好？”说着就想低头吻我。
我如惊弓之鸟，往后一跳：“你做梦。”
“有没有人和你说，不要随便挑逗成年男人，那样会让自己很惨。”他好整以暇，上前迫了一步。
我强作镇定，往后退到墙角：“你不要过来，我会报警的。”
“嗯，让我想想，如果你运气好的话，警察来的时候，你应该正好躺在我......”没等他说完，我就捂着耳朵，躲到沙发后，大叫：“闭嘴，你个老流氓，会遭天谴的。我告诉你，即使你今天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我要请律师告你，告你迫害未成年少女，我要让你赔得倾家荡产，然后在你坟头用你的美金祭奠你。”
老半天都没有动静，我窃喜，敌人终于被我方给倾覆了。
我侧过脑袋看，厉秉年早已回到饭桌前坐下，正不紧不慢地喝着水。我目测，这不过是他掩饰自己恐惧的伎俩。
“看，连你自己都承认未成年了，我也很为难，到底要用什么眼光看你。”他缓缓开口，面容晦涩不清。
“我们可以求同存异。”我很外交化地说，拍拍手坐回沙发里。警报解除了，我翘着二郎腿，说：“啊，晚上，打算吃什么？”见他不理会，拍拍胸脯说：“我请客。必胜客怎么样？”
他嘲讽地瞥了我一眼，说：“气都气饱了，还用吃？”说着走进自己房间，门一关，留我一个人发呆。
我在他房门口徘徊许久，想敲门，又放弃。好歹看清彼此的心，虽然自己亏了点，要继续萝利生涯，但起码我和厉秉年还是会清水下去。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这个不速之客清理掉。
老天有眼，经过几天的冷战，厉秉年终于耐不住寂寞，消失了，我在整整一天里，茶饭不思，寸步不离地等着手机和座机能够响起，觉得他也许是离家出走了。我又花了整整一天，茶饭不思，寸步不离地等着手机和座机能够响起，怀疑他可能是被绑架了。我继续花了整整三天，茶饭不思，寸步不离地等着手机和座机能够响起，最终确信，他一定已经被撕票了。心头没来由地有些小失落，连迟到早退这样的刺激事，也意兴阑珊，勇敢地担任了打卡任务，从而赢得了领导的赏识，同志们的爱戴。在厉秉年离开的日子里，我又读懂了人生一大道义：年轻时总是怕朋友不够，总喜欢呼朋唤友，恨不得朝夕相处，长大了才发现，其实他们大多是过客匆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八义图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