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三章 八义图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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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义：冲动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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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苏时一直有意无意地打探我和厉秉年真实的关系。按照她的话，对于一个未成年少女，浑身散发着玄幻的气息，涌动着矛盾的思维，是个引人入胜的故事，一部很有卖点的影片。我带着游泳镜，切着洋葱，已不再流泪：“苏导，你怎么不说我是坎坷的一代。”
苏时放下菜刀，左思右想：“坎坷是阿信那样的人物。你嘛，顶多就是大宅门里的白敬业，是个挥霍无度的不肖女。”
我想了想，不敢反驳，关键如今银行账户早已枝叶凋零。
“厉秉年远渡重洋，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无疑是想为新洲人民做点事。”她又说，“我感觉他和白求恩能打个平手。”
我被逗乐了：“啊，前辈，你慈悲了。厉秉年如同高盛，一直在掠夺，从未被揭穿而已。我才是陈涉，斩木为兵，揭竿为旗，拨乱诛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切完了一大袋洋葱。我利用午休时间对苏时那种为了省钱看企鹅，出卖朋友的行为进行了声讨，当然对自己之后出丑事件只字未提。我明确告诉苏时，将来我不会再参加此类没有浪漫场景烘托的交友会。
苏时面色难堪，据理力争：“相亲又不是请客吃饭，动物园有什么不好，还能从对方对待动物的态度，看出他是否心地善良。与其坐在咖啡店里面面相觑，不如到自然界寻找灵犀。”
我恼怒：“我又不想找金刚那样的男人。”
“你不要那么物质型，好不好。那你想找什么样的，现在的社会讲究双向选择，不是我不帮你，我替你罗列过你的优点，除了有点姿色，会花钱，嘴巴厉害之外，还能有什么？”她驳斥。
“什么叫还能有什么，我起码是个家世清白，自立自足，积极向上的人”，我不甘示弱，“还不是因为你，我才大材小用地来这里切洋葱。不然完全是写字楼里摇曳生辉的妙龄白领。”
“切洋葱怎么了？在麦当劳切洋葱，可是个知名跨国外企工作。能在三元日理万机得切洋葱，好歹也算是个国家干部吧？” 苏时显然不认同我的观点。
我气得磨牙，觉得和她讨论学以致用的问题是没有前途的。连下班时，也没和她同路。出了三元大门，便看到厉秉年的车赫然停在门口，我本来打算低调，掉头就走，不想背人有人指指点点：“你说这是什么人啊，这么招摇，几乎每天都把车停到大门口。”
“有钱人呗。你妒忌啊，你有本事买辆悍马停那里啊。”另一个说。
我一听，不禁精神抖擞，虚荣心突然膨胀到了极点，迈步朝那车走去。
果然，背后惹来更多热议。
“呃，那个不是三十三楼的小荣师傅，这是她家的车？”
“不可能，要是她家的车，她怎么能来三元打工，吃饱了撑的。八成是后勤开始管理门前乱停车问题。她是来收罚款的吧。”
“我看也是。”
我一听，心潮汹涌起伏，伸手拉开车门，回头，大气磅礴地挥了挥手，俱往矣，数风光人物还看今朝。这样激动的心情一直保持了五六分钟，好不容易按捺住，才看到司机大叔古怪的目光：“那些是你同事？”他问。
“怎么了？”我警惕地问。
“没怎么，他们叫你小荣师傅？”他又问。
“嗯，怎么了？”我不动声色。
“没怎么，你不是才进这里上班，就有能力带徒弟了？”他好奇地问。
我会意，原来他是想错了，便特意谦虚地说：“开玩笑的，我不过是教他们几个制图软件，他们非那么叫，我也没办法。”
司机点点头，一挂挡，把车开了出去：“厉先生今天忙，让我来接你下班。”
我嗯了一声，不搭腔。
“他不来接你下班，是不是你们又吵架了？ ”大叔问。
“这个什么逻辑，他上个礼拜也没来啊。”我不屑。
“上个礼拜不是忙吗，新厂房落成，新产品上线，你难道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平时娇气点没关系，但关键时候也要懂得体贴人，我们大老爷们赚钱容易吗。”大叔想当然地说。
“关我什么事？”我反问。
“现在是不关你的事，到时候，没钱花了，就关你的事了。” 大叔语气微嘲 ，“你这孩子，也真闹腾，不就是一个礼拜没来接你吗？就要丢个钥匙，还要带人相亲示威，这不是成心的吗。”他摇着头说。
大叔的编剧能力实在叹为观止，经他一点拨，我才明白，我和厉秉年吵架是局内人凑热闹，局外人看门道。我默然，对于这段奇怪的关系，只能本着清者自清的信念了。
“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新洲吧，两个人不能老是在这么僵着，厉先生都低头了，你也给个面子好了，我们旁人也能轻松点。”大叔自言自语。
我无比沮丧，大叔你是旁人吗，你绝对有男主的实力。“晚上有乐乐大本营。”我说。
“周末有重播。”
“明天我要上班。”
“我起早送你，不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路吗。”他打着保票。
“我不想起早。”
“早睡早起，身体好。”
“大叔，厉秉年发你多少工资？”我无奈地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知道外企工资都保密吗？”他谨慎地说。
“我感觉你既要把方向盘，又要把姻缘簿，这是比秘书还要有难度的尖端工作。”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就好。”他腼腆地笑了。
这是我第三次来亨洁公司，第一次遇到善解人意的翻译小妹，第二次遇到谈吐高雅的门卫大伯，这一次，我不知道会遇到谁。但，显然，厉秉年见到我有些吃惊，司机大叔搓搓手说：“厉先生，荣小姐听说新厂房落成，非要来看看，我拗不过，实在拗不过。”说着关门就走，我又不好意思说不是自愿，只能傻呵呵地和一边的秘书小姐嘘寒问暖。
“Maggie，没有其他事，你先下班吧。”厉秉年冷不防地说。打破了我苦心经营的和谐局面。屋子里就剩下我和他，一片寂静，我无聊地打量四周，实在想不通为何卖马桶的公司要如此装修气派。
“你等二十分钟，我很快就好了。”他说。
“没关系。”我忙着摆手，“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来看看。”
“看什么？”他抬头问我。
我一滞，只好说：“随便看看。”
他约莫笑了笑，低头看文件。
我好奇地走过去，没事找事地说：“啊，外企就是外企啊，文件都是英文。”
“我看不懂中文。”他略显为难地说。
我脱口说：“啊，你太谦虚了，厉先生，你不是都可以用中文发短信吗，我相信你写七步诗也指日可待。”
“七步诗？”他侧头问我。
“七步诗你都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斜靠在办公桌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还是那个文化程度颇低的后进分子吗，亦真亦邪，如此神秘？
厉秉年望了望我，不自然地错过我的眼神，低着头说：“这是两回事。”
我发急了：“怎么是两回事呢？” 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那条短信，指着说：“你看，我不回来了，早点休息。主语谓语，标点符号，一个都没错啊。我知道学习中文，听说是一关，读写是另一个难关，你现在两关都挺过来了，不容易啊，厉同学。”
他静静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微翘：“嗯，是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说你胖你还喘，你还得意了。”我收回手机，埋怨地说。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厉秉年笑意潺潺，一改平日里的沉沉死气，表情鲜活许多。
“厉同学，你要继续努力，趁热打铁，平时多巩固巩固。多看看电视，多读读报纸，有空可以看看四大名著。”我随口道。
“好麻烦。”他眉头微蹙。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有空可以和我一起看电视，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你放心好了，我虽然不是学富五车，但给你解惑还是绰绰有余。”我颇有点自豪地说。
“好。”他飞快点头应允。
我一怔，发现一个致命错误，自己又一冲动，做了好心人。我舔了舔舌头说：“那个家里的电视好像小了点，两个人一起看不合适。我平时喜欢看偶像剧，估计你也不喜欢。”
“我不是才换过电视吗。”他不解地问，“再说，客厅也不是很大啊。”
我耸耸肩，摊手说：“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吧。电视机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好的电视机放在这种房子里也不合适。”
“那你要什么样的房子？”他问。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八义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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