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得意缘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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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貌相，厉秉年不可估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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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纠结一个问题，为什么和厉秉年每一次谈话都会毫无悬念的不欢而散？最初，我把这个问题归结于他可能为了练习中文口语。毕竟，要精准地掌握一种语言，首先要学会用它和当地人吵架，假如你能游刃有余的话，那么再学习其他。只是，我和厉秉年交战那么多年了，他的中文一直处于不愠不火的状态，相反我的口才却在一次次“面对面”中日臻完善。诸葛亮东吴舌战群雄，为自己忽悠事业开辟了良好的开端。而我，哎，到头来却什么男人也没有忽悠到，即便是厉秉年，也不过只让我解了两个睡衣纽扣，便就点到为止了。这对于一个勇于探索异性世界真知的新新人类无疑是重创。所以，现在，但凡和厉秉年谈话有悲剧性的凶兆时，我都会条件发射地顿住，思考一下，该不该和这个八字不合的美国人纠缠下去，我能不能因此而得到点意外之财，或有什么桃花偶运的。如果没有，就不要和他浪费青春和生命了。
趁着厉秉年几近“坐化”，我说了一句：“那啥，你先坐，看看电视，喝喝水，不要客气，我去吃饭了。”说着，便拿了钥匙，换了鞋，朝外走。
身后，厉秉年大梦方醒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我为难地看着他，很想拒绝。
“你不是要请我吃妈妈汤吗？”他面色如常地说，“今天正好。”
“是麻辣烫！”我字正腔圆。
“可以。”他点头。
鉴于我不会开车，他会开车，但不会认路。我便问：“走路还是打的。”
“很远吗？”他问。
“还行。”我说。
“那就走路吧。”他说。
我也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英格纳曾经告诉我，压马路是件奢侈的事，特别是在现代工业社会，能够且乐意和你压马路的有车族，必然是个有耐心的人，并且能够在习习汽车尾气中潇洒行来，必然四肢健全，呼吸系统十分强壮，值得托付终生。我对这个论段半信半疑。关键它由此得到的结论太荒谬了，为了反驳这个逻辑，我决定身先士卒，以自己鲜活的血肉之躯告诉英格纳，她错了。因为这是件损人不利己的冤枉事，很有可能导致你和那个有车族因为过量吸入有害气体，造成短暂窒息，而就此驾鹤西去，蝶恋双飞。但是，我还是同意了。因为和一个玉树临风的有车族压马路，是件很YY的事，其几率完全可以载入吉尼斯纪录。
这段路并不是很长，我在沿途消灭了几个烤肉串的之后，升华了自己，也融化了厉秉年。在这个夏日的傍晚，厉秉年的白领装束显然不合时宜，没走几步，额头微微渗出汗。
“厉秉年，你太缺乏锻炼了。”我咬着烤肉串说，“现在有种叫亚健康，你要注意了。”
他没有理会我的讥讽，嫌弃地看着我的烤肉串，说：“你现在吃这么多，呆会儿怎么吃得下？”
“这是头道菜。”我面不改色地说。事实上，我在回归本土以来，一直是以头道烤肉串来打法漫长的饭点。而且很经济实惠，往往你再走到拉面馆时，已经不需要上主菜了，直接可以转向冰激凌柜台。
他微微皱眉说：“小亨，你应该多吃点蔬菜。”
“怎么吃。”我说，“生吃菜场里的菜，我又怕吃坏肚子。去必胜客若只点沙拉就怕遭人白眼。”
“你不会做，可以学。不愿意学，可以请人做。我不认为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身体有什么好处。”他说话声音不响，但路边小商小贩足够听到。我感觉如芒在背。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性质的团伙。我立刻拉了把厉秉年，往前走，边走边嚷嚷：“看看，我就说，你不要穿这么多，中暑了不是，脑子烧坏了不是。”
“小亨，你不要转移话题。”厉秉年不依不饶地说。
我气结：“厉秉年，我是为了保护你，你一个外国人鹤立鸡群的，这要是在南联盟大使馆被炸的时代，很有可能被和谐的。”
厉秉年淡然地说：“小亨，我真不明白你满脑子想得什么。”
我气恼地不理他。随即，他又慢条斯理地说：“我不认为这里能比纽约的治安还差。”
我气馁地点点头，可不是。
终于在火锅馆坐下，在服务员热情推荐下，我决定选择夏季药膳火锅。但固执的厉秉年还是发了话：“我看还是麻辣烫吧。”
“我付钱请客，我决定。”我据理力争。
他“嗯”了一声，合上菜单，对服务员说：“就这样吧。”完全忽视我的存在。
有些左右为难的服务员接过菜单，商量地问：“不如要鸳鸯火锅吧，有麻辣的，也有清汤的。很适合口味不同的小两口。”
“好。”厉秉年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同时，我委婉地说：“是不是太贵？”
“不贵，这里都是统一价。一人一百。”服务员说。
我咬牙切齿地问乱点鸳鸯谱的服务员：“我的意思是，你有见过我们这样气质的两口子。”
服务员显然会错了意：“挺多的，有的是来庆祝周年，有的是来过生日。对了，你们结婚很多年了吧。”
我沉着脸问：“这你都看出来了，怪不容易的。”
服务员呵呵地笑笑：“网上不是说，一顿饭，假如是女的付钱，那么一定是结婚了。”
我强颜欢笑：“您真是慧质兰心。曾经还有人说我们是父女俩来着。”
服务员惊讶地“啊”了一声：“怎么可能，顶多是老夫少妻。”忽然觉得哪里不合适，又添了一句：“我的意思外国人看着都比中国人显老，你老公是稳重型的，你是活泼型的，你俩这个样子很般配的。杨大师才是老夫少妻的先驱呢。”
话题越扯越远，主题越描越黑，我只能选择放弃，看着汩汩跳动的鸳鸯锅，发愣。
“餐厅里的服务员，总会挑些好听的说，这是礼仪，你不要想太多了。”厉秉年不疾不徐地说。
我不无讥讽地说：“你真善解人意。”
厉秉年放下碗碟，面容坦然，说：“小亨，你总是喜欢一个人钻牛角尖。任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的话太高深了，我半天品不出个所以然来。良久，才说：“被人占了便宜了，难道就不能自卫反击。”
“什么占便宜。”他不解地问。
“啊，我一个未婚单身少女，被人误认为是已婚大龄少妇，是不是件冤枉的事。”
他嘴角微翘：“唔，这么看，我也是受害者。”
“我看你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我嘲弄地看着他。
“我的确无所谓。”他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又无法改变。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我有点牙疼：“你太自私了，你一个大男人当然无所谓，我还在乎我的名声呢。”
“噢，这样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狂怒，胡言乱语了：“啊，厉秉年，我是个中国传统优良女性，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就这样轻易被人毁了名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叫我以后如何向男朋友交待。”
他轻嗽了一声：“小亨，注意场合。你这样大声，不见得有人能赔偿你的损失。”
我噤声低头吃菜。
“小的时候，你可以随心所欲，长大了，就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下个礼拜，你去三元上班，要注意这个方面的调整。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太自我了不是件聪明的事。”
我认命了，厉秉年今天是要和我坐而论道。这也是件极不分场合的愚蠢事。
“厉秉年，这个道理我懂。我和苏时一个部门，你看她那个样子，估计那个部门的尺度很宽。”我说，心中越发对三元憧憬。
厉秉年不屑地说：“如果是我的员工，头一个开除这样的人。”
我故作惊恐：“我好怕啊，还好我没来亨洁卖马桶。”
厉秉年目光转冷：“亨洁有什么不好。最起码可以让你发挥特长。”
我满脸笑哈哈：“啊，厉秉年，你太自相矛盾了。我的特长不就是随心所欲，你刚才不是说了你头一个开除我这样的人。我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来亨洁自寻死路吧。”
“我的员工，我自然知道怎么管理。”他一本正经地说。
厉秉年显然是个愈败愈战，愈战愈败，永不言败的圣斗士。被我一眼看透，打肿脸充胖子的虚荣本质。
“啊，我知道你是任人唯贤的英明老板。”我说。
“我当然是。”他一脸坦荡，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实在让我又挥剑上指的冲动。
“厉秉年，你怎么就这么没有幽默感啊。”我冷笑道，“以前有个笑话，说有个黑人在沙漠里三天没喝水，在他临死前，上帝答应许他下辈子三个愿望，那人许的第一个是每天有水喝，第二个是变成白种人，第三个是每天能看女人的屁 股。上帝答应了他，于是他下辈子变成了马桶。或许还是亨洁牌的。”
厉秉年立刻面色铁青，不说话。
我笑得透不过气，好久平复后才说：“啊，你说这个人可真笨。上帝要是让我许愿，我一定会说，第一个我要每天一睁眼，就看到钱，第二个，我一定要有很多钱。第三个，最好，我要有数不完的钱。”
“我想你会变成点钞机。”厉秉年明眸皓齿，巧笑倩兮。
我笑容凝固，人不可貌相，厉秉年不可估量啊。 。。。。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得意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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