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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八义图1 ...

  •   第一义:人在屋檐下,可以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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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表示我和厉秉年是切切实实打酱油的关系,我在付款的环节上变相采用了晋江看文“三不”原则,不打分,不留言,不花钱。最后当然是由厉秉年结了帐,我如愿“守身如玉”,“清白”了!

      出了火锅馆,夜幕已经降临。我一看时间,已经错过新一期的“乐乐大本营”,不无惆怅。

      “你有事?”厉秉年问。

      “哎,有些物,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错过了。”我深沉地叹息。

      厉秉年不说话,一味用目光质询。

      “厉秉年,你不要内疚,”我抬头说,“好在周末还会有重播的。”

      他了然地点点头,闲淡地说:“我还以为耽误了你什么重要的事。”

      “我这个人生活向来自律,什么点做什么事,都是有计划的,”我不无自豪地说,昂首挺胸,“要不然怎么可能走在时间前列。不像有些人,天生要秘书安排一切,结果被人牵着鼻子走,还觉得自己很优越。”

      他伫步,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小亨,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条奇怪的逻辑。”

      我斜睨了他一眼:“长见识了吧,告诉你,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嗯,歪理也是一样的。”他若无其事地接了一句。

      被他出其不意地抢白,我悻悻地撅着嘴。老半天才说:“厉秉年,我发现吃完火锅,你的思维异常活跃。”

      厉秉年不以为异:“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太不可思议了,我暗纳,厉秉年今天十分反常,说得好听是心情好,说得难听也许是回光返照。

      他似乎觉察到我的疑虑,竟然略显自得地看着我。

      我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那你要注意,这样很有可能会未老先衰的。”

      “什么未老先衰?”他迟疑地问。

      我忽而言情了:“哦,你看,我才年芳二九一朵花,你年纪不大但都已经满面沧桑了,当历史的巨轮碾过,我历经磨难,开始焕发生机,而你却渐渐失去岁月,连同喜怒哀乐,剩下的叹息都显单薄无力。哎,真是风萧萧然兮独琴瑟,人在高处兮不胜寒,独裁者的宿命啊。所以,厉秉年甭管你信不信,时间才是最大的诈骗犯,夺取你的青春,连点利息都不愿意给......”

      “你不是才十八岁吗?”他打断了我的意识流问。

      看到没,这才是鸡同鸭讲的最高境界。我突然觉得有些胃部抽筋,他真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能够问出这样跨物种的人文问题,离上帝大概不远了吧。

      “厉秉年,你今夜真是才思敏捷。”我讥讽道。

      他眼光微动,双唇紧抿。见他如此内伤,我破天荒地有一丝内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对文化基础不好的同学,我们应该包容,而不应该落井下石。

      走到小区门口,他才缓缓说:“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休息。周一早上,我来接你。”

      我一愣,难得他如此以德报怨,十分诚恳地说:“厉秉年,谢谢你。”

      他大约有些消受不起,怔忡了一会儿,才说:“早点休息吧。”

      我看他转身离去,身影在灯火繁华深处消隐,脑子里一片空茫。

      “厉秉年,你等一下。”我忍不住叫到,向他跑了几步。

      “还有事吗?”他问。

      “你的车和司机呢?”我问,四处打量。

      “已经很晚了,下班了。”

      “那你怎么办。你不是老板吗,有这样放老板鸽子的司机吗。”我有些抱不平。

      “放鸽子?”

      “啊,你不是不认路吗,万一迷路了,被人拐卖了,绑架了,撕票了,尸沉河底了,怎么办?”我极力发挥想象。

      他笑而不言。

      我挠挠头,说:“我不知道每年中国各省有多少失踪人口,但是我也要为亨洁员工,以及他们身后的千家万户考虑,所以我决定,暂时收留你。”

      厉秉年的目光久久停在我身上,没有往日的强势,却有莫名的重量。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命好,今天碰到我们四川人,热情好客。”我坦然地说。

      厉秉年轻笑:“是啊,都是活雷锋。”

      在晋阳的房子是ALEX帮我找的,不是很大,三室一厅。我在房子里踌躇半天,让他在哪里将就一宿好呢?自己的房间当然不可能,书房堆满了行李,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剩下的一个房间空空荡荡,除了地板还有一地的灰。

      “地板有点灰,你不要介意。”我说,想想又好心肠地说,“要不我和你把沙发抬到里面去,你就在沙发里睡一宿吧。”

      厉秉年微微皱皱眉。

      这还不满意,难道把我的床给你睡?我愤懑地想。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不必了,我就在客厅睡好了。”

      见他说得如此勉强,我不禁抱怨:“这个事,你得怪ALEX,给我找的房子,设施太不完备了。”

      “嗯,是小了点。”他点头说。

      “就是,我若以后到三元上班了,有同事朋友来玩,要是晚了,不想回去,都没地方住。”我还真有点发愁。

      “嗯,你的同事朋友没有地方住吗,干嘛要住到别人家里。”厉秉年十分不悦,“还有,有必要和这样的同事走得这么近吗?”

      我一听,真是为富不仁。吃完火锅,思维活跃了,但厉秉年还是厉秉年。礼尚往来的道理大约他很难理解。我懒得同他磨牙,敷衍了几句,就回房睡觉,一个晚上除了吃顿饭其实也没干什么,咋就怎么疲惫涅。

      这年头,好人难做。自打我热情好客以来,整整大半个礼拜都和厉秉年凑成堆。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我旁敲侧击询问了司机的情况。

      “嗯,他有其他事要做,我有手有脚。”厉秉年轻描淡写。

      我切齿。

      我又慈眉善目地询问亨洁的状况,言外之意是,你不是老板吗。

      “你没看见我每天都很忙吗?”他风清云淡。随即,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我抓狂。好好的一个美丽家园就被拆解为亨洁公司驻晋阳办事处。我因为无所事事,承担了叫外卖的重任,如今川味火锅馆的全体同仁,一致坚定地认为我们是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又因为彼此出众的外表,成为川味馆闲暇时的谈资。

      我很狂躁,很亢奋,夜夜噩梦,很快养成了天没亮就起床的习惯。见到蜷曲在沙发里的厉秉年,发自肺腑的郁闷。我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大,大幅度地拉开椅子,大幅度地吃早餐,然后大幅度地上厕所,大幅度地冲水,一冲冲个几遍。恨不得能把厉秉年揉作一团,也一并冲下下水道。

      厉秉年依旧一幅无动于衷的神态,之后约摸有点感触地说:“小亨,没想到你还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很不错。”

      我冷笑,双肩耸得如同打蛋机。

      “你怎么了。”他诧异地问。

      我顺手把手搁在洗衣机上:“你没看到我在洗衣服,现在正在绞干。”然后指着他的衣物说:“你也勤快点,这是夏天,衣服不经搁。”

      他“噢”一声,把衣物挪开,说:“他们下午来取。”

      “谁下午来取?”我问。

      “没有谁。”厉秉年有些不自在地说,“你有洗衣袋吗?”

      “没有,”我断然道,“这个是川味馆的塑料袋,你就将就吧。”隐隐一股花椒味。

      “这。”厉秉年略显为难。

      “这你还挑,怎么天天睡沙发就不挑了。”我没好气地说。

      厉秉年自嘲地摇摇头,慢条斯理地把衣物装到口袋里。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厉秉年转身接电话,我嫌弃地踢踢那个塑料袋。“啪哒”一声,口袋里蹦出一块塑料片,我捡起一看,竟然是***酒店的房卡。更让人气愤的是,距离我家不过几百米。它的霓虹灯招牌一直生生不息地照耀着我家的阳台。是个小毛孩子都能找到的地方,厉秉年想要迷路都很难。

      “厉秉年,”我大喝,“你这个骗子。”

      他随即放下电话:“小亨,你打断我的电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怒问,晃了晃手中的房卡。

      “刚才其实是你的电话。”他说。

      “你怎么随便接我的电话。”我出离愤怒了。

      “是苏时的电话,她让我转告你周一八点在公司门口集合,嗯,还有,不见不散。”他说。

      “你跑题了。”我不依不饶,“我问你这是什么?”我又晃了晃。

      他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会,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在你这里,难怪我找不到。”

      我豁然开朗,这一个礼拜,就是要告诉我一个人生道义:人在屋檐下,可以不低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八义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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