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铁公鸡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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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冬杰拉，你还会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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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叶果然颇有乃父之风，阴人与无形，明明是他一手暗中挑拨，现在却变成是范思有贪恋美色，喜新厌旧。自打他一进门，厉秉年的目光就由挑剔，变为不屑，进而升华为鄙夷。这个人永远是用高傲的姿态看待万物，即使他如今只有个体户的身份，但依旧没有个体户的意识。我在一边爱莫能助，只能听由上帝差遣一切。
小予说得对，和江怀叶比，范思有的确更有人类的气息。这个几年前还好于恶作剧的家伙，已经成长为可爱少年。他热情洋溢的笑容，舌灿莲花的口才，很容易让我们这些死拽着青春期尾巴不放的熟女产生好感，很快把清晨的不快一扫而光。我和宁西一旁笑呵呵地陪着，江米更是拉着范思有的手问东问西，热情好客是叶家人最拿手的表面文章。只是自己儿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罢了。
“怎么没看到小予？”范思有环顾四周问道。
“她今天起得太早，怕是回去睡回笼觉了。”宁西一脸无奈地说。确实，家丑不可外扬。
范思有“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你很关心她？”厉秉年突兀地问了一句。
“当然啦。”范思有不加思索地回答。
“唔，我劝你，年纪轻轻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别的事情还是少花点心思。”厉秉年默默地说，口气里隐隐携带威胁之气。
范思有有些摸不清状况，结巴了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有年年是三好学生！厉先生，这点你不用担心。”江米忍不住添了一句，眼角撇了我一眼。立刻获得我高声附和，同时江怀叶的眼神更暗了。
“只有三好吗？难道就没有十好，百好吗？不就是点小成绩吗，值得成天拿出来炫耀。”厉秉年振振有词。我们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品出味道，这个也太无厘头了吧。
“厉秉年，你不清楚中国教育制度，三好的意思是品德，智力，体育全面优良的好学生。”我有些烦躁了，这也太不给人台阶了吧。好歹我们都在叶家门下讨饭吃，总不能反噬一口，落得个南郭先生和蛇的下场吧。
“那你告诉我，评判的标准又是什么？”厉秉年争锋相对。
“当然首先是成绩了，考试成绩一定要年级前几名，然后再看他平时和同学之间关系，平时表现等等啦。”我想当然地说。
“嗯，原来不过就是成绩，难道仅凭几场考试就这样片面地来评判一个学生，我对这种教育制度表示怀疑。” 厉秉年摆明不想善终。
“厉秉年，”我忍不住大叫，迎上他百折不挠，冷若冰霜的眸子，“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要因为你破产了，就跳起脚来骂股市不公。有本事，你股票不上市啊，有本事，你重新让华尔街复苏啊。跑到别人的领土上，指手画脚，你这叫干涉别国内政，我方表示严重抗议。”
“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不要胡乱联系。”说到他痛楚，厉秉年脸色果然微凝，但气势上不肯让步。
“胡乱联系？”我冷笑，“我怎么会和你那样不分青红呢，别以为你们有一个山寨版自由女神就表明自己崇尚自由，别以为女神拿本书，就代表你们有文化，别以为女神拿个火炬，就能照亮全世界，那叫什么，那叫NAIVE，幼稚。我问你，到底那自由女神为什么不拿杆秤啊？”
厉秉年脸色暗沉，一言不发。
“为什么，女侠？”江米充满希冀地望着我。
真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我微笑：“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国家办事向来缺斤少两，拿杆秤如何主持他们口中的正义和公道？！正所谓没有标准，才是标准，有了标准，事情就不好办了。”
一时间，四下俱默。
好半天，才听到吴妈在不远处迟疑地说：“饭好了，大家吃完饭再讨论吧。”适时和缓了僵硬的局面。
叶家几位大人物都不在，就剩下我们几个小喽喽撑市面。而叶怀予不知道是不是被秋千风波震撼了，一直不肯下来与民同乐，即使她魂萦梦绕的思有哥哥来了也是一样。一顿饭很快化成楚汉之界，一边江米，宁西，我和范思有热情地闲谈，另一边江怀叶居然和厉秉年也开始互动。江怀叶一改冷漠的作风，尽显地主之谊，不但替厉秉年端茶添饭，就连刀叉也都是他先想到的，替人去厨房取来。最后，还添油加醋地说：“厉伯伯，我觉得你说得对，学校每天都搞排名，周末还要上提高班，晚上作业写到十点，害得我好几天没看奥特快了。”江怀叶不无愤恨地说。好不容易让厉秉年冰山脸有些融动。
我一旁碍于面子，没好意思点破他智商比较低的事实。毕竟这样打击面太广。
吃完午饭，范思有审时度势，起身告辞。送走范思有，回头看看不为所动，雅言朗朗的江怀叶和厉秉年，江米也忍不住翻白眼。
宁西促狭地笑：“大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啊。”
江米看了看我，颇为心酸：“我后悔了，家里已经多了一条白眼狼了，再多一条狐狸，怕是我连骨头都剩不下。荣享，你快想想办法吧。”
我很郁卒，这女人完全是见风使舵，一看事态朝着不利于她的方向发展就开始挥衣袖。看着她，我假装深沉：“我看这是好事。”
江米不解地望着我。
“自从花蝴蝶被宁西圈养之后，我知道你一直对饲养员的事业耿耿于怀，如今有狼有狐，起码看起来像个动物园，你可以重操旧业，做一个快乐的社会主义的饲养员。”我说得无比诚恳。
“你……”江米暴怒地看着我。
我一脸无辜：“江米，你看，如今你不过是在姨娘门下讨生活，多憋屈啊，能当饲养员已经不错了。”
其结果就是，大家四分五裂地上楼，各自关门疗伤。
我躺在床上想：真是本性难改，厉秉年还是改不了独裁者的本质，想当初，我为了与这股不平等的势力作斗争，抛了多少头颅，洒了多少热血。最后，还要背负伦理道德的十字架，永世不得超生。反观厉秉年，可以潇洒地来，潇洒地走。再回首，也不过是当初一次失控留下的历史问题。如果没有这一切，那么即使有五十年缓冲，恐怕他都不会回头。
门一开，厉秉年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我面前坐下，良久，他才低声说：“小亨，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谈什么？”
“对于冬杰拉的教育问题，我想我是太着急了。”他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我一翻身坐起，直视他，鼓足勇气问：“厉秉年，假如叶怀予不是冬杰拉……”我真得很想问，他是不是只是因为冬杰拉才会回来。可话到嘴边，还是胆怯了……
厉秉年嘴唇微翘，声音异常温和：“怎么会不是冬杰拉？”忽而他眸光闪烁，“小亨，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没关系，我们可以让ALEX再取一个，你看好不好？”
好个屁！他还是会错了意，我连死得心都有了，我刚一言情,他就给我穷摇。天呐，这混血娃太难改造了！
事实上，我和他的思维一直没有同过步，当初为了早日脱离苦海，我日以继夜地学习，当英格纳开始给我传输她和第三位男友艳照时，我成功地跳了一级。我问英格纳，如何把男朋友更换速度设置成调频419时，她得意地告诉我，全是因为她入选了学校的啦啦队。我冥思苦想，发现如果自己也能参加什么社团的话，那么可以拥有自己的频道。我冒着被误认为白毛女的风险给厉秉年打了电话，不出所料，他头一句就问“是不是钱不够？”
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纳均匀：“厉秉年，我跳级了。”
他听了似乎很高兴，声音清亮：“祝贺你，小亨，你要什么礼物？”
我沉稳道：“厉秉年，除了礼物，我还想要其他。”
“可以。”他不加思索。
“我不想成为学习的机器，学了这么久，我觉得我和世界脱离。”我说。
他“嗯”了一声，似乎也在思考。
“所以，厉秉年，我想适度地参加社区活动。”我赶紧说道，心中有些不安，怕被他识破。
“社区活动？”他自言自语地问，“那你会什么？哦，我的意思，你擅长什么？”
“画画啊，”我脱口而出，当初我素描课来来回回上了两遍，功底比一般人强。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厉秉年干脆地回答，之后就想挂电话。
“等等。”我有些急，怕他搞砸了，就说，“我希望是男女老少都能参加的活动，还有，可以唱歌跳舞，热闹点的。”心里完全是一幅啦啦队的欢呼场景。
“可以。”他答道，之后就结束了电话。
过了几天，ALEX开着拉风的007跑车来接我，头一句就和我说：“LEE没有时间，我替他来接你。”
我点点头。
不多时，我们在某处停下，接近园子，我诧异的问：“这是哪里？”
“幼儿园啊。”ALEX理所当然地说，“小亨，老实说，你要参加社会活动，我可以带你去我的俱乐部啊，你非要有男女老少，又要唱歌跳舞，还要能发挥你画画特长的，LEE想了半天，觉得只有幼儿园合适，怎么你不满意？”
我觉得五雷轰顶，言多必失，原来都是自己啰嗦犯得错，我的调频，我该如何找到你？！
如今，厉秉年答非所问，我也只能再次躺倒，趴在床上，做殊死一拼：“厉秉年，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说完，我想问你，如果没有冬杰拉，你还会不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铁公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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