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一章 铁公鸡1 ...
-
范思有来了。
******************************
说曹操,曹操到。当我和江米踌躇与是以德报德,还是以怨报德时。救命恩人家的大公子范思有放寒假来了。叶怀予以一付日日待君来的喜悦心情,一大早冲进了饭厅,高声疾呼:“思有哥哥要回来了!”然后转身,蹦蹦跳跳跑上了楼梯。宁西无奈地抬头问:“小予,那就快点来吃早饭吧。”高处隐隐传来一声“不吃”。众人都莫名惊诧。
“哼,现在才知道减肥,晚了。”江怀叶慢条斯理地放下碗,又抱起太岁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原来如此!
小正太变成小祸害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范思有同学的脚步还没踏入叶家门,家里已经因为他的气场快乱成一锅粥,究其根本在于,叶怀予执著地认为,既然她在范思有眼里是个美丽的公主,那么穿上白雪公主裙也无可厚非。可是,鉴于她正处于成长期,现有的公主裙已经不能遮掩她庞大的身躯,况且如今还是寒天冻地的情况,所以大家尽管犹豫,态度还是很一致。可女王陛下不管,正所谓临危不惧,见群臣揭竿而起,不为所动,依旧哭哭啼啼缠着宁西要买新的公主裙。最后哭得连我都忍不住拉着宁西,讨好道:“你看,再这样下去,我们非日日耳鸣不可,宁警官,你就同意吧。”
宁西微微笑笑,柔中带刚:“不买。这孩子已经无法无天了。”说着依旧该干嘛干嘛。所以女王从泪如雨下,嚎啕大哭,到哼哼唧唧,干嚎几声,最后连哼哼都细不可闻。大家面面相觑,其间,倒是江怀叶默默地为女王倒了一杯水,看来他还是有善良的一面嘛。只听他冷冷说:“哭能解决问题吗?”
“那不然怎样?” 叶怀予哽噎着问。
江怀叶“哼”了一声:“再好看的公主服,穿在你身上也就是块破布。”
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不是江怀叶突生良心,而是他想落井下石啊。
女王显然没听懂暗讽,很惊讶地说:“不会的,上回的裙子是爸爸从香港替我买回来的,很贵的,不可能是破布。”
江怀叶一脸挫败,淡淡道:“真笨,关键不在于衣服,在于穿衣服的人。”
“我人怎么了?”女王不以为然地反问,“思有哥哥说我是……”
“好了,好了。别整天思有,思有,烦不烦啊。” 江怀叶不耐烦地打断。站起身,看了看不远处假装认真看杂志,实则竖着耳朵的我们。踌躇片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转身要上楼。
江米一见急了,跳了起来,我想一把抓住,发现晚了。她大声嚷嚷:“怀叶啊,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这么轻,这让我们还怎么听啊。”
江怀叶难得面色温和:“妈妈,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一定会让你偷听到。”说着上了楼。
江米一脸尴尬,但还是不依不饶:“下次还有下次,这次,你把话说清楚先。”只不过是对牛弹琴而已。
我看了看叶怀予,发现她早已止住哭声,改成一脸忧郁。我很好奇,江怀叶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晚上,厉秉年应小凤再三要求,代表荣氏集团首脑回新洲给员工派发红包,这让我很气恼,我对小凤说:“你们这叫见色忘义。”小凤一句:“如今买东西都去原装进口的专卖店,你一个出口转内销一般只能是清仓大甩卖。”一句话,虽崇洋媚外得利害,但也体现劳苦大众对高质量生活的追求,无可厚非。转念一想,我还能免去与狼共眠的尴尬,于是退了酒店的套房,在叶家楼里讨起生活。翻了个身,忽然看到一个身影静静立于床前。我差点大叫,打开床头灯,发现竟然是叶怀予。
“小予,你吓死我了。”我后怕地说。
“你真没用,厉伯伯才走了几天,你就撑不住了。” 叶怀予不屑道。
“哪里?”我辩驳,脸上微微泛热。
“荣享,要不你把你的裙子借我穿穿吧。” 叶怀予嘟囔道。
我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又问,“为什么呢?”
“你哪里那么多个为什么呢?你以为你是十万个小沈阳吗?” 叶怀予不耐烦地说。
我狗腿地怕女王翻脸,飞速打开衣柜,捧出几件,谄媚地说:“我这次来得匆忙,没带太多的衣服,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叶怀予淡淡扫了扫:“这些是你的?”
“对啊。”我不解地点头。
“就没有更大的了?”她问。
“没有了。”我老实地说。
叶怀予拨了拨衣物,烦闷地看了看我,倒在床上。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荣享,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大惊,怎么了,难道有什么绝世奇症了。
“我一个下午,把妈妈,大伯母,奶奶的衣服,现在还有你的衣服穿了一遍,发现都套不下,叶怀江上午说,年龄大的人,衣服号码也会大,我现在连奶奶衣服都不太穿得下,我是不是已经很老了,快死了。可思有哥哥以后一个人活在世上,没有我陪他,该怎么办啊。” 叶怀予娓娓道来,终于替大家解了惑。只是她的担忧几乎很玄妙,我不知道从何劝解。
“不如你试试吴奶奶的?”我不太自信地问。
“穿得下又能如何呢?我连你的都穿不下,那我岂不是比你还老。别说是思有哥哥看不上你,就连厉伯伯也不一定看得上啊。那我还不如去死好了,可是我又舍不得思有哥哥啊。” 叶怀予难得愁容满面。
我一听,不乐意了。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有这么杀人于无形的吗。我现在是老了,当我你那点大的时候不都已经和厉秉年鸡同鸭讲,对牛谈“情”了吗。以发展的投资观来说,我那叫有前瞻意识的投资。之后与厉秉年一拍二散,也完全是基于一个老股民的意识,人不能太贪婪,及时收了手,最后才没有同归于尽。那范思有除了年轻点,家世不错外,能和当年厉秉年并驾齐驱吗。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反观如今一脸个体户情调的厉秉年,我实在也打不起精神来上诉。
“怎么,我这么说,你不高兴了?” 叶怀予立刻反应过来。
“没有,没有,其实你怀叶哥哥说得没错,你的身材再不锻炼,恐怕会提前老龄化。”我随口接到。
“那我怎么办?” 叶怀予略有惊慌。
“早起锻炼啊,大院里这么多路跑跑总没错的。”我平静地说。
叶怀予看着我,低头想了想,仿佛下定某个决心,斩钉截铁:“好”。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爱情中的女人,不管年龄,智商一般不高。叶怀予能为自己的思有哥哥两肋插刀,削下横肉,的确让人不得不佩服。我迷迷糊糊地想,昏昏入睡。恍惚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抬头一看,也不过9点而已,翻了翻身,捂住耳朵准备再睡。只是敲门的人颇有恒心,我仰天长叹,起了床。一开门,见到江怀叶木无表情地说:“下楼,有事。”
我揉了揉头发:“我还没洗漱呢?”
江怀叶颇为嫌弃地看了看我邋遢的样子,淡淡地说:“随便你。”
我慢悠悠地下楼,一眼看到厉秉年的冰山脸,他怎么就回来了?转头看到头发蓬乱的叶怀予哭丧着脸,坐在一边,喏喏地说着什么。而江米和宁西如同员工般伫立两边。
“小亨,是你让冬杰拉去玩秋千的?” 厉秉年不等我打招呼,劈头就问。
一边叶怀予也很郁闷地看着宁西,又看看我:“妈妈,荣享,为什么厉伯伯叫我冬杰拉,是不是因为我身材像考拉,可考拉有我那么可爱漂亮吗?”
我脑子一阵眩晕,定下心神,道:“小予,这是厉伯伯给你取得外国名字,和考拉没有关系,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改。”
“为什么要取外国名字,我不是已经有名字了吗?” 叶怀予不解地问。
“呃,这是为了方便日后涉外交流,出国访问。”我答道。
“骗人,大伯父出国访问时,就没取过外国名字。” 叶怀予举一反三。我彻底无语。
“冬杰拉,现在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厉秉年难得和颜悦色地说。
“那要讨论什么?” 叶怀予有些胆怯地问。
“你告诉我是她让你去玩秋千的吗?” 厉秉年抬手指了指我。
叶怀予迟疑地点点头。
厉秉年“嗯”了一声:“冬杰拉你先上去吧。”
叶怀予听话地点点头。我望着她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没等我回头,厉秉年的质问声响起:“小亨,你知不知道玩秋千是很危险的活动,需要有成人在一边监护,今天如果我不看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你如果没有时间看孩子,我们可以去找保姆。如果这里找不到合适的,我可以让ALEX帮忙找。总之,她现在不能一个人独自活动。”
“厉先生,保姆多贵啊,看孩子我们都可以帮忙,你不用客气,我们随传随到。”一边江米忍不住体现了一下贤惠的本质,而宁西也诚恳地点着头。
“那今天你们又在哪里?” 厉秉年毫不客气地反问。
我见空气比较僵,欠了欠身坐在一边,耐着性子:“厉秉年,事情是这样的,小予想早起锻炼。”
“有必要早起吗,她一天应该睡足十个小时。” 厉秉年很不赞同。
“这不是,她觉得自己身材不够好吗。”我委婉地解释。
“我看挺好,有什么问题吗?” 厉秉年挑了挑眉。
我暗纳,原来一个人破产,连同审美观也会被颠覆?!
“这不是有人会不满意吗?”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谁?!”厉秉年皱着眉问。
与此同时,门铃一响,门一开,闪现一个阳光少年。
“就是他,范思有。”一边沉默许久的江怀叶终于寻了机会发了话。
回头看厉秉年,绝对一付挑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