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被俘记（朱朝阳x叶驰敏同人）》斯维德兰娜

21、第二十一章

　　“从那以后我就不去肯德基了，还有书店，”
　　“也很讨厌街头的乞讨者，特别是齐眉刘海大眼睛的女孩。”
　　那天在肯德基他看见了一个穿黄衣服齐刘海的女孩，当时的感觉就是见了鬼，后来在书店外面又看见了她，瞪着双大眼睛叫他哥哥，让他帮帮自己。
　　我拿什么帮我怎么帮，你为什么不赶紧消失！

　　叶驰敏静静地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一些片段语焉不详，但她知道，她看过案卷......刑警的女儿见过最险恶的人心，作为同学，她同样对那段过去抱着无法启齿的懊悔。

　　朱朝阳喝了口水，夜色如纱，看不清她脸上表情，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你，生长在阳光下的少女，你所做的和这一切相比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会说些大道理然后躲得远远的吧。
　　你知道了这一切，会厌弃我憎恶我吧，象你爸爸一样，象那个教授一样。
　　无论如何，说出来感觉好多了。他握着她温暖的小手，她从头至尾都没有抗拒的意思，身体的本能是不可以作假的，即便是听他说到水产厂，说到复制卡，说到张东升的恨，普普的病，那只小手也没有一丝颤抖。

　　车轮在走廊滚过又在门口停下，轻柔的铃声响起，叶驰敏如梦初醒跑去开门，菜饭在桌上安置好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刚出锅的炖羊肉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她拆开湿巾给他擦手，如同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他想问你不讨厌我吗，她先开了口：“你知不知道，小孩子其实是无法选择的。”
　　“他们只能在大人的世界里，艰难地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
　　“我不是说你做的对，你确实是个坏孩子。”“对，”朱朝阳重复了一遍，“我是个坏孩子。”
　　“可你不想这样，”叶驰敏接口，“如果说你有错，那这个世界就是有罪的。”
　　他不胜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来。
　　“我也有错啊，”叶驰敏声音哽咽了，
　　“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事情，如果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如果严良普普也是父母双全的孩子，”
　　“还有，如果我不领着同学孤立你，”
　　“可我并没有受到惩罚……”“别说了小敏，这不是你的错！”他抱住了他，“小敏，小敏。”他第一次称呼她的小名，象一个渴望爱而始终不得的孩子，一遍一遍地呼唤。

　　大床上，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声音喃喃低语，象对神的告解。
　　“我不常去夜店，有需求的时候就找那些容易上手的女孩子，各取所需，”
　　“我不喜欢、甚至瞧不起她们，”
　　“她们也瞧不起我，”
　　“如果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不会碰你，”
　　“没有视频，”
　　“对不起。”
　　“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叶驰敏咕哝着搂紧了他的脖子。
　　朱朝阳苦笑，“那天在日料店，我说的确实不是人话，是真心话，”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只有一颗黑暗残破的心，所以......
　　“除了钱。”
　　叶驰敏想说我才不要你什么，别自我感觉良好了，嗓子却被什么东西哽住，说不出来。

　　朱朝阳用力眨眨眼睛，“明天去把小狗取回来吧。”
　　“还是不要了，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叶驰敏摇头，“我......不会是个好主人，”
　　又轻声说，“也不是个好妈妈。”
　　朱朝阳闭上眼睛，泪水溢出眼眶。

　　这一晚他们说了很多话，第一次发现过去其实也有很多快乐的事可以回忆，现在也是他们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至于未来……

　　她和朱朝阳在一起的时候从未考虑过未来，而她和杨锐恋爱的时候，想的只有未来：有个什么样的家，装修中式还是西式，婚礼要请谁，生几个孩子......和杨锐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身心投入，享受着朱朝阳给她的温柔，同时不知不觉献出自己的真心。
　　这有点像爱情，又不是爱情，她无法自欺欺人地以为他们可以像正常情侣一样毫无芥蒂地相处，他的不幸有一部分源于她的残忍，而他的报复，也让这段关系的开端蒙上了阴影。
　　能心无旁骛地爱吗？
　　能无所顾忌地爱吗？

　　“朱朝阳，”叶驰敏眼皮不断打架，可她不想睡，不舍得睡，就只有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
　　朱朝阳微笑：“嗯。”
　　“朱朝阳。”
　　他忍着强烈的倦意，“什么？”
　　叶驰敏笑着合上眼帘，滑入梦乡的前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朱朝阳，我明天就要走了。

　　机场出发厅，两个人一路上都在沉默，好像所有的话都在昨晚上讲完了，夜色掩盖下彼此坦白的太多毫无保留，回到光天化日之下不免无地自容，朱朝阳眼看着她排在队伍里进了安检门，他很想再叫一次她的名字，可他没有；他以为她会回头，她也没有。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发现自己站在高架桥上，一架飞机轰鸣着从头顶掠过，向南而行，她应该就在上面。
　　他抬头，痴痴地望了一阵，感觉脸上湿湿的，或许是下雨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