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游戏技能穿越了》一粒莎

9、第 9 章 那边郑知州

　　那边郑知州吩咐人安排好诸多事宜，让人把于通判看押起来后，自己胆战心惊地找到秦令羽他们所站的阴影里，撩起下袍双膝下跪，叩头谢罪道，“下官参见瑞王！下官有罪！”
　　沈贺阳垂眸看着他，浑身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冷傲道，“郑知州，你好得很啊！”
　　“请王爷恕罪!王爷息怒！”
　　“你差点酿成大祸还想让本王息怒？”沈贺阳道，“你别跟本王说你不知道于通判所做之事，你顺水推舟，睁只眼闭只眼，主意打得倒是好！？”
　　“请王爷息怒！”郑知州又磕了一个头，心下明白自己已经保不住这个官位。
　　“本王会如实上报皇上，不过在此期间你若好好安置这些流民，或可将功补过。”沈贺阳道。
　　“是！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做好！”
　　“本王到此的事不要声张。”
　　“是。”
　　“把于通判交给本王，你去吧。”
　　“是！下官告退！”郑知州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抹掉额头急出来的汗水，赶紧退下。
　　秦令羽虎着脸不高兴的问沈贺阳，“王爷，您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秋后算账，”他无奈道，“本王不会在这里久留，若办了他，其他人不了解祁连城的情况，一时半会找不到人立即安置这些流民问题。”
　　“本地官员也不行？”
　　“职权不够，更何况一个知州，一个通判都犯了事，难保其他人没有问题。”
　　“好吧，”秦令羽耸耸肩，不太乐意道，“便宜他了。”
　　“本王回客栈审审那个于通判，你呢？”沈贺阳问。
　　秦令羽虽然好奇姓于的目的，但他看了眼城外凄惨的流民，还是摇了摇头，有些渴望地看着沈贺阳道，“王爷可不可以借我点钱。”
　　单纯善良，开朗阳光，沈贺阳想这样的人真是难得。他吩咐冯永殷，“派两人跟着秦公子，”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放到秦令羽手中，“小心点。”
　　“嗯。”秦令羽点头。
　　看着走远的沈贺阳几人，秦令羽对剩下的两名黑骑营兵士道，“走，先去买东西。”
　　一炷香时间后，秦令羽带着人大包小包地来到城外，找了一处避风的空地上，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夕阳的余晖是太阳留给人们最后的温暖，夜雾将笼罩大地。他打开油纸包，让夏渊和李立和他一起分发食物。
　　热腾腾的馒头包子，一打开香味就随着风飘散，惹得流民一个个吞咽唾沫，两眼直勾勾地看过来。
　　“给。”秦令羽走到一群流民身边，朝一个瘦的头都大的孩子伸手递过去一个松软的白面馒头，“给你，吃吧。”
　　孩子愣愣地拿着馒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是给自己吃的。孩子的父母在一旁催着孩子赶紧吃，对着秦令羽感恩戴德。
　　“慢点吃，都有。”秦令羽挨个发放吃食，很快就有附近的流民开始向他聚拢过来，李立挡在流民前面，“别挤别挤！排好队，都有！”
　　“夏渊，再给他们发一些冬衣，还有火折子。”秦令羽拿出两件麻衣递给一位来领馒头的老妇人，“拿回去御寒，这是火折子带回去找一处背风的地儿点一个火堆可以取暖。”
　　秦令羽见还有一些流民没有过来领东西，怕是已经冻僵或者饿的不能动的人，于是他一手挂着几件粗布麻衣，一手抱着一油纸的包子游走在流民中，见到冷得直哆嗦的人就批上衣服，饿得快死的就给个包子，几人聚在一起的流民就给他们点燃个火堆。
　　不一会儿，城外就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里照亮了一丝希望。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真是个大善人啊！”磕头道谢声此起彼伏，秦令羽有些微郝的挠挠头，“别谢我，我也是借花献佛。”银子是沈贺阳的，他最多算是个劳力而已。
　　忽然一个抱着半大孩子的妇人冲到秦令羽跟前，“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您！！我孩子一直高热不退，已经昏迷两天，小妇人我实在没有办法，等不及知州大人安排的义诊！！求您救救他！求求您救救他！！”她哭得眼睛通红，泪水一直往下掉，哽咽道，“刚刚...刚刚...我探过他的鼻息越来越微弱，求求您救救他！！我给您磕头，我给您磕头！！只要能救他，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您做牛做马！！求求您！！”
　　秦令羽一开始被吓了一跳，猛然间跳出来个大活人扑到他跟前，害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可在听了那妇人的话后，他急忙蹲下身，抬起右手搭在被抱在女人怀里，看起来才七八岁孩子的额头上，“好烫。怕是都烧到四十度。”
　　借着旁边火堆的光亮他仔细打量了孩子的脸，干燥粗糙的皮肤已经因为发热烧的通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皱，呼吸微弱，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阵阵呻吟，显得很难受。
　　秦令羽觉得这孩子的面相有些脸熟，流民...灵光一闪，他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就在进入祁连城的官道上，那个因为互相让食让他觉得非常温暖的一家四口！原来是他们。
　　“你随我一起去城里找大夫！”秦令羽搀扶起那名妇人，见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显然饿的已经站不稳，他抱过孩子搂在自己怀里，“现在就进城！”
　　“不，不不，”那妇人把孩子交给秦令羽，自己却一个劲儿的摇头，“民妇已经走不动了，去了只会耽误时间，恳请大人尽快带他进城求医，”她眷恋地摸了摸孩子昏睡的脸颊，“对于大人的大恩大德，民妇终生不忘，若有机会必当衔草结环报答大人！”她又朝秦令羽深深得磕了个头，“大人！！”
　　秦令羽虽心下有些疑虑，但这时候孩子要紧，他点点头保证道，“孩子定会无事。”说完便抱着孩子打算回城，再不回去城门就要关了，夏渊和李立把剩余的东西赶紧都分发完也跟着秦令羽回城。
　　这个时辰大多数医馆都已歇业，秦令羽一连敲了三四家医馆大门，才有一家叫“仁心堂”的医馆点了灯，慢吞吞地搬开门板，一个伙计打扮的人打着哈欠道，“看病吧？进来，”他一边领着几人进了大堂，随后把门板又搬了回去，一边小声道，“也就我们师父心善，每次急症只要他在就一定会接。”
　　“师父马上就来，稍候。”说完，这名学徒撩开门帘去了后堂，没一会儿功夫，从后堂进来一位留着黑须身着青衣的中年大夫，他先是看了几人一眼，然后就把目光停留在秦令羽抱着的孩子身上，“鄙姓王，诸位大人可以叫草民王大夫，”他指指那个孩子道，“是他生病了吧？快，放下来，放这里！”示意把孩子放到柜台后一个被帘子遮挡住的矮榻上，上下诊断了一番，舒了口气道，“还好送来的及时，若再迟上一两个时辰，怕是神仙都救不回来。”
　　秦令羽惊讶，“烧得这么厉害？”
　　“不仅高热，脱水，应该也有两三日没怎么进食，”王大夫写好药方，去药柜配好了药拿到后堂，嘱咐学徒赶紧煎药，自己又来到矮榻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草民先用针灸给他退热。”
　　“麻烦王大夫。”秦令羽看着被烧得红红的小脸，心里有些不忍。
　　“各位大人，一时半会可能醒不了，若不弃可去内堂休息。”王大夫边施针边说，“也可把孩子放这里，等他醒来，草民派人通知大人。”
　　“不了，”秦令羽摇头，“我就在这里等。”接着，他拉着夏渊和李立来到门边低声道，“要么两位先回云来客栈？”
　　夏渊拒绝，“不行。王爷命卑职跟着秦公子，不能离开。”
　　李立想了想说，“卑职先回客栈禀明王爷，然后再回来。”
　　秦令羽无奈，“没事。我的功夫你们知道，不用担心。”
　　夏渊道，“卑职们知道秦公子武功盖世，但这是卑职的职责所在。”
　　秦令羽道，“那好吧。”
　　王大夫喊学徒带他们三人去了内堂，内堂像是一个诊疗室，有一些椅子和几张软塌。秦令羽心里装着事，又担心孩子，一晚都没怎么合眼。一直到五更天时，孩子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但很快就睡着了。王大夫说热已经差不多退下去，就是孩子的身体太弱，可能会多睡会。
　　听到孩子无大碍，秦令羽拎着的心才放下些许。
　　另一边，北城门外，夜已经很深，大地都已沉睡，除了寒冷的北风呼呼地吹着，火堆发出的噼啪声，萧索的城外一片寂静。
　　在远离城门靠近林子边的偏僻处，女人拿衣服裹好小女孩怕她冻着，男人在给火堆添枯枝，女人见孩子睡着后，轻声问，“景哥，一定要这么做么？”
　　男人脏兮兮的脸上一双沧桑的双眼盯着火堆，叹气道，“这也是为他好。”静默了一会，他问，“那位大善人没起疑心吧？”
　　女人摇摇头，“霖儿原本就发着高热，做不得假。那位大善人心真好。”
　　男人安慰道，“所以你也别担心，只要能跟着那位大善人霖儿以后会更好的。”
　　“那霏儿怎么办？”女人摸摸小女孩的头发，怜惜道。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痛苦，“能保一个是一个。当时那情况没办法把霏儿也送出去。”
　　女人想到什么有些欣喜的说，“既然能把霖儿送人，霏儿也行啊。我们把霏儿也送人，不让他们跟着我们不就好了？”
　　“没那么简单。”男人有些不忍打破她的幻想，但还是残忍道，“你这样做会连累其他无辜的普通人。那位大善人的身边有位贵人，白日里发生冲突时我看得真真的，器宇轩昂，气势不凡，绝对的久居上位者。”
　　他伸手搂过女人，柔声道，“对不起秋妹，是我害了你，害了孩子。”
　　女人趴在男人肩头，为了不吵醒女儿，她低低的哭泣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问题。景哥，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只希望咱们的霖儿能健康长大，不用再背负祖辈沉重无望的希冀。”
　　“一定会的。霖儿什么都不知道，他会无忧无虑的长大。秋妹，时辰不早我们该走了。”男人抱着她低低的说。
　　“不能等天亮再看一眼霖儿吗？”女人有些舍不得。
　　“等见到就走不掉了。”男人轻柔地摸着她的脸，心里也很难过，“你知道若有我们在，霖儿就没办法成为孤儿，没办法永远脱离我们。”
　　女人清楚男人的意思，哭得更厉害，“我知道我知道。走吧。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