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游戏技能穿越了》一粒莎

11、第 11 章 秦令羽再三

　　秦令羽再三斟酌，颠了颠怀里的小孩，“你生病了所以我们先养好病，吃个饭，洗个澡，睡个觉。你爹娘也正好有事，等两日后我再给你找娘亲好不好？”
　　小男孩巴巴地看着他，觉得这个漂亮哥哥笑起来真好看，“好。”乖巧点头。
　　“好嘞，”秦令羽偷偷舒口气，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哥哥吗？”
　　“爹娘唤我霖儿，我叫景霖，爹说是雨林的霖。”
　　“景霖，真是好名字。哥哥叫秦令羽，秦皇汉武的秦，命令的令，羽毛的羽。你也可以喊我令羽哥哥。”
　　沈贺阳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插嘴问，“秦皇汉武是什么人？”
　　秦令羽呆住，赶紧换一种说法道，“是秦岭的秦。”说完还恶狠狠地瞪了沈贺阳，要你多嘴。
　　沈贺阳失笑，秦令羽又漏出一个破绽，他自己还没感觉。不过正是他的这份赤子之心，才令他放下身份真心相交。
　　秦令羽带景霖要回客栈，临行前付清了仁心堂的费用，王大夫把药包递给秦令羽，嘱咐道，“孩子还小，之前又缺吃少喝，要好生休养方能痊愈。”
　　“知道了，谢谢王大夫，”秦令羽又道，“这次让王大夫受惊，还害得你徒弟被人打晕，这是一些赔礼请王大夫不要推辞。”
　　瞧秦令羽掏出的银子，王大夫赶紧推回去道，“能有幸得见战神瑞王草民已是三生有幸。这些是万万使不得的。”
　　秦令羽揶揄地对沈贺阳眨眼，看不出你还是个活招牌，以后走哪儿带哪儿岂不是吃喝不愁。
　　沈贺阳没有说话，平淡的眼睛里含着一抹笑意。
　　等回到客栈，把景霖安排妥当，秦令羽就火急火燎地来找沈贺阳，“方才，王爷说过您知道杀手来自哪里？”
　　沈贺阳对他招招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坐下说。”
　　秦令羽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会着急也没用，他一屁股坐在沈贺阳右手边，接过他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说吧。”
　　秦令羽自己没有发现，他现在对待沈贺阳的态度已不像最初时的那样陌生，甚至有时会忽略沈贺阳王爷的身份。
　　“武器，面具，都是风雨楼的杀手。”沈贺阳没有卖关子直接道。
　　秦令羽道，“风雨楼？杀手组织吗？”
　　“是。”沈贺阳道，“两人，持刀者外号‘饮血刀’，持扇者外号‘毒扇公子’，都是风雨楼排名前十的杀手。”
　　秦令羽抓耳挠腮，“头疼，一个于通判还搞不清是谁的人，又跑来一个风雨楼。”他有些同情地对沈贺阳说，“说句大不敬的话，王爷，你们朝廷是被捅成筛子了吗？怎么谁谁都能插一杠子。”
　　沈贺阳叹息道，“朝局不明，皇位不稳。”
　　“王爷可愿细说？”
　　“夏朝是先祖元初帝打下的江山，传位至先皇也就是本王的父皇才三朝。先皇继位后不久就发生了内乱，经过十二年战火于咸立二十一年才结束。父皇一年后驾崩，皇上登基两年，各地才渐渐恢复城治，户部本就捉襟见肘，当年内乱令很多良田无人耕种，更是死了数不清的百姓。今年赈灾粮款迟迟无法满足各地灾民，确实是没钱没粮，皇上也很着急。”沈贺阳道，“这情形下自然有人想分杯羹或趁机打皇位的主意。”
　　“十二年的内战？先皇跟谁打？”
　　“本王的十皇叔，先皇排第七。”
　　“先皇登基后，十皇叔保持了八年的安静，却在咸立九年初领军反叛，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利用自己的封地敛财，偷偷招兵买马，指责皇爷爷是被先皇所害，并指先皇篡改遗诏，本该继位的应该是十皇叔。”
　　沈贺阳谈到这里有些惆怅，“这一闹就打了十二年。”
　　秦令羽想，都说天家无父子，无兄弟，果然没错。“然后呢？”
　　“父皇当年一怒之下把剩余的两个皇叔都囚禁起来，担心他们与十皇叔联手，两位皇叔一位郁郁而终，一位含恨而死。那十几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到处都在死人，各地百姓流离失所，民间出现大量骂沈氏皇族的文章流言，可以说那几年里皇家的威信荡然无存。”
　　“父皇为了挽回皇家颜面，下诏开始让皇子领兵。等本王和皇兄长大后也带兵四处征战，见多了死人也就看惯了生死，”沈贺阳瞧见秦令羽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怜悯，不禁抬手拂过他额前的发丝，沉声道，“不用这么看着本王，本王生来尊贵，必要承担更重的责任。”
　　秦令羽撇开头，悻悻道，“您那时候才多大？”
　　“跟霖儿差不多，”沈贺阳收回手道，“真正独自领兵打战是十四岁。”
　　“才十四？”秦令羽诧异，这个年纪他还在上初中，跟一群中二少年日天日地的瞎胡闹。而在这个平行时空里，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冷漠的俊朗少年已经过上杀戮求生的日子。“再后来呢？”
　　沈贺阳道，“再后来父皇胜利了，杀了十皇叔及其所有同党株连九族，担心日后有人重蹈覆辙，先皇撤销了所有王爷的封地政策，全部留在京都。只是，”他有些落寞道，“本王也战死了不少兄弟，如今还剩下的除了皇上与本王，也只有四皇兄朔王。”
　　“这也太惨烈了。”
　　沈贺阳见他听得津津有味，放下心里的那点落寞，故意试探道，“这么长时间的战乱你不知道？”
　　“啊...”秦令羽结结巴巴道，“那是因为...因为我与师父一直住在山里不曾下山，山里自给自足，偶尔需要购买生活用品也是师父下山的次数多。”他越编越顺溜，“师父从不让我下山，也很少提及山下之事，若不是师父仙逝，我也不会下山，再迷路遇到王爷您。”
　　“如此说来，”沈贺阳也不揭穿他，暗暗失笑，“本王倒是要感谢令师。”
　　秦令羽觉得说多错多连忙转移话题，“于通判和风雨楼要找的东西可能是同一件，就是那个鱼形玉佩。”
　　“玉佩应该在景霖身上。”
　　“把应该去掉，”秦令羽肯定道，“是在霖儿身上，我方才帮他换衣服时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很小巧的锦囊，做工很精致，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是他娘给他的，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让他保管好不能丢。”
　　“这么想来，当时他娘把霖儿交给我时，我就觉得她神态有些不对，像是依依不舍，痛惜离别的感觉。我当时还有些疑虑，所以他们夫妻两是不是早就决定把霖儿交给我？”
　　沈贺阳道，“惹上风雨楼普通人家肯定是不行。若想给霖儿一个活下去的栖身之所，又要能与风雨楼和于通判背后之人所抗衡...”
　　秦令羽恍然大悟道，“他们看上了王爷！”
　　沈贺阳若有所思，“看来这个鱼形玉佩干系甚大，否则他们夫妻二人只要把东西交出去就好，可他们却知道一定会死...”
　　“杀人灭口。”秦令羽冷道，“不仅想夺宝，更想越少人知道这个秘密。”
　　秦令羽想到景霖，有些懊恼道，“我是不是给王爷找了个很大的麻烦。”
　　“不，”沈贺阳道，“恰恰相反，是帮了圣上和本王一个大忙。如若不然本王又怎么能提前知晓这些阴谋。”他安慰秦令羽道，“不用担心，王府那么大多养一个孩子算得了什么。”
　　“唉。于通判还没查出来是谁的人吗？”秦令羽问。
　　“本王已派人回京让暗卫调查。于通判全名于周明，是泰安十三年的进士。他历任的官职在吏部有记载，等回到京都就有消息。”沈贺阳道。
　　秦令羽站起身，“那我们赶紧回京都城。路上已耽误了不少时间。王爷您先休息，我回屋了。”
　　“好。”
　　等回到自己屋内，秦令羽轻呼，“游戏面板。”游戏透明的面板呈现在他面前，蓝色的电流光映照在他双眼里，“唔嗯...人物等级升级到50，血条、蓝条各加了10%，帮了几次沈贺阳经验条涨得挺快，看来越是棘手危险的事升级就越快。再看看技能...哎，后面大招的蓝条还是不够，商城和包裹还是打不开。”
　　秦令羽关闭了面板，仰面长啸，“我的王级装备啊！”
　　两日后，景霖的身体好一些，秦令羽经过内心纠结的挣扎，在沈贺阳的安慰，柳一一的嘲讽，冯永殷的鼓励下决定把事实告诉景霖。
　　他抱着景霖来到南城门外较远的一处山坡上，那里是沈贺阳派人给景霖父母和妹妹立的坟冢。
　　秦令羽怜惜地看着小小的景霖，实在不忍心对景霖道，“霖儿，哥哥曾经答应过你，帮你找娘亲，哥哥今日带你来找她，只是你娘亲她已经...已经...死了...”
　　景霖紧抓住秦令羽的衣服，懵懂得问，“哥哥，死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像爹爹之前说过的，像村里那些饿死的伯伯一样永远离开我了？”
　　秦令羽有些难过，“是。”
　　“那爹爹和妹妹呢？”
　　“都不在了。”
　　“霖儿不相信！”
　　秦令羽从冯永殷那里得到的一个银质手镯拿出来放到景霖手中，“这是你娘的遗物，霖儿，你应该认得。”
　　景霖低头盯着银手镯，手镯的死角处还有些红色的血迹。他当然记得，虽然他才六岁，但娘亲说过这是成亲时爹爹送的，上面刻的是枫叶，代表娘亲名字里的秋字。更小的时候，他被娘亲抱在怀里还偷偷啃过。
　　“所以，”景霖的眼眶里逐渐噙满泪水，“娘亲，爹爹和妹妹都死了，不要霖儿了？”
　　“不是的，”秦令羽急忙摇头，“你娘亲，爹爹，妹妹他们很爱你，虽然他们都不在，但你有哥哥。令羽哥哥会对你很好很好，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弟弟。”
　　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落下，景霖想到永远都见不到娘亲，爹爹和妹妹就止不住的伤心。他想痛哭，但又好像哭不出来。
　　秦令羽把他放到地上，心里也不好受，他对景霖说，“霖儿，给你爹娘妹妹道个别吧，今后你就要跟着哥哥，哥哥带你去京都城。”
　　景霖默默地流着眼泪，他跌跌撞撞地扑到爹娘的墓前，一眨不眨地盯着刻有他爹娘妹妹的墓碑，他慢慢上前环抱住墓碑，脸贴上冰冷的碑石，仿佛才反应过来他的家人都死了！都不在了，以后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景霖突然大哭起来，哭得身体直颤抖，哭得撕心裂肺。
　　秦令羽一度想上前安慰他，都被沈贺阳拦了下来，“让他发泄。”秦令羽想想只得站在不远处担忧得等着他。
　　沈贺阳见他神色郁郁，眼睛也有些湿润，知他定然也很痛心，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道，“这个世道很残忍，他总要成长。”
　　“可也不是这种揠苗助长的方式，”秦令羽反驳，他转头瞪他，突然想起沈贺阳也是这样长大的，他又说不下去，“算了，你说的对。”
　　这里终究不是他原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