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游戏技能穿越了》一粒莎

12、第 12 章

　　秦令羽抱起哭累的景霖离开了山上，身后风起叶落，吹散了坟前燃着的三柱轻香，香火明明灭灭像是在送别他们。
　　第二日，秦令羽一行人就离开了祁连城继续赶往京都城。与黑骑营汇合后一路再无耽搁，于十二月十六终于赶到了京都城。
　　黑骑营驻扎在京都城的城北大营，由冯永殷和耿迪负责，只有沈贺阳需要用兵时才会带出去。
　　柳一一是王府长史，自然要跟着沈贺阳回王府，等四人来到京都城北门时，原本应该见惯了城门的秦令羽还是颇为惊叹的。
　　作为夏朝的政治和商业中心，京都城果然不负它首都的盛名，城墙比罗沙城还要高大巍峨许多，巨大的两扇拱形红漆铆钉大门向内打开，城头上刻有三个大字“安定门”，城外是一条围绕城墙的护城河，河宽一百米左右，最宽的部分约一百五十米，护城河上建了一座非常宽阔的石拱桥。桥上还有不少要进城的人正排队受检，也有不少人出城，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秦令羽抱着景霖坐在马车里，充满好奇地到处观望，景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头靠着他的肩膀，因为赶路睡不好，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沈贺阳和柳一一骑马在前，越过众人来到城门口，守门的侍卫原本想拦，却看到其中的沈贺阳，赶紧下跪，“参见王爷。”随后就直接放行。
　　秦令羽掀开车帘，笑眯眯对沈贺阳道，“你一个王爷就这排场？不应该是太监侍卫侍女一堆的吗？”
　　柳一一朝他狡黠一笑，“秦公子怎么知道没有？喏，你要的太监侍卫侍女一大堆。”他戏谑得指向不远处正遥遥望向这里的一群人，“回到京都城，王爷就不能像边城那样随便咯。”
　　秦令羽打眼一看，不愧是京都城的街道，足足比之前到过的其他城池宽了一倍有余。离城门不远的街道边，等候着两队人。领头的二人，其中一人着蓝色云纹广袖服，头戴蓝色高帽，手拿一柄拂尘，一看就知道是个太监；另一个身着蓝色金丝猛虎束袖长袍，手握一柄长刀，看样子是个侍卫。
　　等沈贺阳骑马靠近，太监一甩拂尘领着众人齐齐跪下，“恭迎王爷回京。”
　　“起吧。”沈贺阳和柳一一跳下马背。秦令羽正打算下马车却被沈贺阳挡了回去，他弯腰进了马车，对太监总管道，“先回王府。”
　　马车徐徐向前，秦令羽透过车窗往外瞧，感叹京都城当真繁华。
　　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印有各种花样名字的招幌迎风而展。两侧的建筑不是红墙青瓦雕栏阁楼，就是亭台飞檐青石画柱，无不透出京都城的精致与高贵。街道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不远处还传来商贩叫卖的吆喝声，一张张笑意炎炎的脸给眼前繁华的京都城增添了几分明亮和舒朗。
　　马车缓缓驶向位于东正大街占地最广的瑞亲王府。越往那个方向行驶路上的行人就越少，渐渐地除了零星的一两个身着仆役打扮的小厮偶尔走过，就没什么人。
　　又过了片刻，马车停下来了，车外传来总管太监尖细的声音，“王爷，到了。”
　　沈贺阳当先跳下马车，太监伸手想扶一把却没捞着，只得悻悻地收回手，刚想高喊“王爷回府”就见王爷侧过身抬起右手对马车里说道，“令羽到了，下来吧。”
　　太监心想，原来马车里还有其他人。
　　便见马车帘子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一张俊美非常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精美的五官仿若谪仙，他一身银白广袖长衫，如墨般的发丝被风吹拂，头顶的白玉冠熠熠生辉，脸上挂着一丝淡雅的笑意，左耳的黑曜石耳钉闪着奇异的光彩，整个人的气质优雅清冷，气度逼人。
　　他没有借助沈贺阳的手而是自己跳下了马车，又从马车里抱出一位看起来五六岁眉清目秀的小男孩。
　　沈贺阳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对太监和他身后的侍卫道，“这是秦令羽秦公子，”他又指了下小男孩，“这是他弟弟。二人暂居王府。”随后他领着众人走向王府大门对秦令羽说，“令羽，这是王府总管太监永夜，这人是王府侍卫总领叶开飞。以后住在王府若有什么需要找他两人即可。”
　　“好，”秦令羽嘴里随便应答着，心里却已经震惊无比，这瑞亲王府好大，光围起来的部分就一眼望不到头，门口还坐落着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正门就有五间屋子那么大的三开门，红墙红柱绿色琉璃瓦，两侧还有影壁，大门正上方悬挂四个金漆大字“瑞亲王府”。
　　跨过高高的门槛，秦令羽跟着沈贺阳又走过两道道门，穿过一个小花园才到达正殿，进入正厅“安和轩”，沈贺阳坐到正中间的主位上，永夜带领所有当值的下人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令羽抱住景霖有点局促，在外时他可从来没跪过沈贺阳，回了京都果真不一样。唉，算了，入乡随俗，以他的身份往后若是见到其他皇亲国戚还是得跪。
　　他弯下膝盖准备跪时却感觉一股霸道的内力硬是拖起他不让他跪，他抬眼望向沈贺阳，对方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行大礼。
　　秦令羽站直身体，心底有些小窃喜，像是高兴沈贺阳待自己与他人的与众不同。
　　“起来吧。”沈贺阳对永夜道，“永夜，秦公子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务必要精细伺候，不得怠慢。”
　　永夜遣散了其他下人，让他们各归其位，回来听了这话立马笑逐颜开道，“原来秦公子就是救了王爷的人啊。多亏了秦公子啊。”
　　“客气。没有我，王爷也能化险为夷。”秦令羽放下景霖，景霖还有些怕生，紧紧抱住他的腿不撒手。他好笑地拍了下景霖的小脑袋，对永夜道，“这是我弟弟景霖，日后要劳烦永夜公公。”
　　沈贺阳对着秦令羽问，“先去好好休整一番，一路上你也累了。”
　　“也好，霖儿眼睛都快睁不开。”
　　“永夜，你亲自带秦公子去正院选两间房休息。”
　　正院？永夜想说些什么，但偷瞄王爷的脸色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道，“是，奴才这就去。秦公子，请。”
　　“多谢永夜公公。”说着又把景霖抱起来，跟着永夜走了。
　　沈贺阳留下叶开飞一人，道，“那个于周明查得如何？”
　　“启禀王爷，暗卫调查到于周明泰安十三年得中进士后，第二年就去闫梁城下辖的永安县做县丞，泰安十六年任凤林城主簿，咸立三年任泰宁城州判，于咸立九年升任祁连城通判。后因战乱一直未曾挪动任职至今。暗卫查阅了他全部的经历，若说可疑，泰宁城是当时叛党十王爷的封地。”
　　“可十皇叔已经死了，又是谁在指使他做事？”
　　“暗卫还在调查中发现他的家人早已不在他的老家泸县，女儿已经出嫁，儿子没有读书，做小生意也已成亲。暗卫几近波折打听到他儿子前段时间出现在京都城。”
　　“来见什么人？”
　　“是，不过暗卫不知道他找的是谁？”叶开飞说，“只知道他曾经徘徊在长隆大街附近。”
　　沈贺阳面色一冷，“长隆大街？”不就是离他瑞亲王府只有两条街的那条吗？那条街上住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一品大员。
　　“继续查。”
　　“卑职有一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叶开飞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沈贺阳。
　　“既是猜测，便不用说了。”沈贺阳摆手，站起身准备回正院。
　　叶开飞又开口道，“对了王爷，您之前命暗卫调查秦公子，卑职整合所有消息之后发现秦公子最早出现是在罗沙城外，再往前就没有查到任何痕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沈贺阳才想起初遇秦令羽后，因他出现的蹊跷曾传令让暗卫查过他的底细。如今...“罢了，秦公子的事不用再查。”
　　“是。”叶开飞说完正事便告辞。
　　独留沈贺阳一人在若有所思。
　　秦令羽只觉自己的眼睛已不够用，王府是一步一景。从正殿出来走过一道垂花拱门，小道两侧是一片竹林，一排整齐六间耳房，角落里到处都是青石假山，沿着小道继续往前来到一处岔口，左右各有一道石雕花拱门通往不同的方向。永夜继续带他们往前又绕过一处中堂，进入一个院门。
　　院子非常大，院名“永言堂”。东南有一处花圃，西北有两棵海棠树，树下安放着石桌石椅，正中还有个大缸养着几尾鲤鱼。正卧是两层高的殿宇，左右各是东西配殿。
　　永夜推开东配殿的两扇红漆镂空雕花门，先请秦令羽二人在院里石凳上歇着，然后开始指挥后面的小厮小丫鬟道，“赶紧的，把那床铺换上新的被褥，帐子也给换了，这边桌椅板凳什么的擦干净，炕上摆个矮桌软垫，哎哎，这花瓶挪到这来，屏风呢...”
　　秦令羽见进进出出搬来搬去的小厮丫鬟，心叹，王府的下人真多啊。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永夜引着二人步入配殿其中一间卧房，细细领着转了一番后，笑道，“王爷没提前吩咐，害得咋家准备得匆忙，秦公子和景小公子先住着，若有什么缺的不合适的再派人告知咋家。这间屋子是秦公子的，景小公子在隔壁那屋。”
　　“都挺好。”秦令羽长这么大都没住过这么好的屋子，景霖搂着他的脖子有些怯怯又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秦令羽摸摸他的头发，“就是景霖还有些认生，先让他跟我住一段时间。”
　　“秦公子您放心，王府里多的是会照顾孩子的姑姑，以前还照顾过王爷小时候呢。”永夜一甩拂尘道，“七八岁的孩子该自个住着了。到时若景小公子想秦公子让人带过来便是，左右离得又不远。”
　　“也是，那我先跟景霖说一说。永夜公公，我想沐浴，可以让人准备点热水吗？”
　　“这有何不可？”永夜向门外拍了拍手，走进来两男两女，他道，“这四个人专门伺候您的，绿柳，翠香，墨竹，墨染，还不赶紧给秦公子见礼？”
　　“奴婢/奴才拜见秦公子。”四人说着就要跪，秦令羽赶紧拦了下来，“别，见过礼就行。”
　　永夜瞧着没他什么事了，就向秦令羽行了个躬身礼道，“咋家要去伺候王爷，秦公子若有事吩咐他们四个去做。”
　　“好，谢谢永夜公公费心。”秦令羽要把他送出门，永夜急忙制止，他离开前对四个奴仆严厉道，“秦公子是王爷的贵客，都上点心伺候着，若有差池，小心责罚！”
　　“奴婢/奴才不敢。”四人齐道。
　　永夜想着王爷刚回府还要进宫面圣，有许多事需要操办，便急急地离开了。
　　秦令羽让墨竹墨染打了洗澡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顿时感觉全身舒畅，懒懒地困意都翻上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哦，衣服是王府准备的，又帮景霖洗了澡换了衣服，才抱着景霖在柔软清新的床榻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