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灵官

18、回忆 | 曾经的我们 随后，俩人

　　随后，俩人的关系降至冰点，苏白不会和杜审言去吃饭，不会和杜审言去散步，甚至不会和杜审言说话，就连杜审言偶尔看过来的眼神，也被她完美的屏蔽掉，高傲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杜审言原本想道歉，却被苏白的态度刺痛了心，杜审言以为，苏白知道了自己对她有了生理反应，所以厌恶了自己，少年同样是高傲的，于是，无形的比拼就这样开始了。

　　杜审言刚进班时因为还没有排座位，也不好让杜审言坐在最后一排，讲桌边的至尊vip席位早早被班里最捣蛋的人占了去，于是杜审言也横着坐在了窗户边，头顶就吊着电视机，斜着身后就是空调柜机，靠窗的那一排同学的桌子和杜审言的桌子形成一个半包围结构，只留一人进出，杜审言很满意这样的位置，也不管看黑板其实很斜，就一直坐在那里。只有杜审言自己知道，喜欢那个位置，是因为在那里，只要抬头，就可以看见第二排正中央的苏白。时而轻轻皱着眉思考，时而眯着眼冷若冰霜，时而挑着嘴笑的灵动，那是杜审言心里最温柔的秘密。

　　同时，杜审言也永远不会知道，每当老师写板书，走到黑板最左侧的时候，苏白就会用余光看他，时常有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喜欢转笔，思考时会不自觉咬后槽牙，看起来又A又帅，任何时候，他仿佛都散发着光芒，吸引着苏白一直去看，想看到亘古洪荒。

　　此刻，连这种隐秘的联系都被两人强行切断，元旦后即将寒假，最后一个月调换位子时，杜审言选了教室第一组倒数第三排靠窗，也就是苏白第一次看见他时他在特长班的座位，苏白心里很诧异，但很快理解成了不想看见自己，于是更加伤心，两人依旧毫无交流。

　　俩人冷战开始便谣言四起，上次来问杜审言的男生又一次厚脸皮找了上来问结婚的事是不是变了时，杜审言狠狠的放下一句“没变”，于是，两人关系成迷。

　　之后很多年，杜审言都很后悔，如果当时能先去道歉，是否苏白就不会转学，如果没有那次失控的亲密，是否就可以好好的，一起相伴到上大学，不是爱情都没关系，就能看着她也好，但是，没有如果。

　　人类创造了话语，却不擅使用话语，人们可以畅快的表达恨意，却总是很难表达爱意，所以，在爱情中，这世上多得是痴男怨女，少的是佳偶天成。

　　苏白借口搬东西，趁杜审言上班的时候，去了虞州市，开着车子转遍了大街小巷，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叫“红楼”的地方，最后车子停在虞州市一中，苍白的建筑物又陌生又熟悉，苏白尝试进去，却发现再2019年的今天，高中的门禁严苛的仿佛监狱，鬼使神差的停下车子，走到了市中的后面，穿过一片小树林，校园的铁栅栏已经加高，一个挂着锁的小侧门，在一所不大不小的小房子边上，房子刷了新漆。苏白望着那所房子便出了神，身体中仿佛有另外一个自己在支配着，小小的房子应该是器材室之类的作用，没有大窗户，就一个小窗户，苏白直愣愣的盯着小窗户，忽然就好像看到窗户里有一张惨白的人脸，一个激灵清醒大半，下意识的就伸手抓上了脖颈间的平安扣，再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就尘土的纹路有些像人脸而已，内心深处的毛骨悚然却已经起来了，苏白四下打量一下，觉得此处不详，于是快速的撤出小树林打道回府。

　　另一边的杜审言，打了几个电话，拿到了几个人的资料。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让杜审言心头一震，虞州市一中，高振，虞州市原□□的儿子，传说中，苏白在虞州市一中的男朋友。此刻，其它人杜审言不敢确定，却莫名的觉得，那四个生日中，苏白想要弄死的，可能就有这个人，当年还未成长起来的苏白，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绝望到去求神拜佛？

　　杜审言眸子黯了黯，如果有人此刻看到他，定会震惊于他毫无掩盖的杀气，是的，杜审言真真切切的想杀人，想杀了这个叫高振的人。

　　“哥们，听我的，那苏白不值得，那就是我高哥玩烂的货，我这有些照片，我给你看看”
　　“苏白那小妞，倒是挺够味，哥们你不赶巧，来早点高哥说不定让给你玩玩”
　　“杜审言，你不是吧，你难不成喜欢那个苏白，那下贱玩意”
　　“·······”

　　无数不堪入耳的话语在杜审言脑海中炸开，杜审言攥着文件夹的手暴起了青筋，就像无数个痛苦难眠的夜晚一样，杜审言端起桌边的竹叶青，看似平静的喝了一口，无边的苦味蔓延整个口腔，心里却似乎好受了一些。

　　杜审开始梳理一些事情，越想越发现自己当年的蠢頓，苏白转学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自己有一次忍不住去问夏薇薇，夏薇薇却一反常态的冷言冷语，最后毫无结果，转机在一次奥数竞赛，自己的代表团和虞州市一中相遇了，杜审言在赛场上遇见了苏白，她已然陌生到认不出来，曾经捧在心尖的姑娘染了黄头发，化了浓妆，曾经吻过的唇上涂上了艳丽的口红，眼中再也看不到光，而是凌冽，就像是一只高贵的黑天鹅，冰冷又贵气，可悲的是，杜审言发现即便这样，她依然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

　　一轮又一轮的对战，好巧不巧跟苏白对上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自己看不懂的东西，自己回敬她的，是片甲不留的挫败，以雷霆万钧之势，在团队赛中第一个淘汰掉了市一中。当天晚上，苏白敲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穿着简单的睡衣，黄头发应该是一次性的，那时她湿湿的黑色头发披散着，未施粉黛的容颜仿佛还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少女。
　　苏白说“杜审言，我们聊聊吧”
　　杜审言有一阵恍惚，身后传来队友起哄的声音，走出门时队友甚至喊着不给你留门了，别回来了，杜审言从未想过，那一晚还真的没回来。

　　苏白竟然没有和团队一起住，而是自己住了一个单间，她领着自己进门，反手便在门上落锁，杜审言惊诧的回头看着苏白，苏白却靠着门一点一点的滑落，埋着头全身都在颤抖，杜审言太熟悉这样子的苏白了，她在哭泣。

　　咬了咬牙，攥了攥拳，长久的相思似乎已经转变为仇恨，可这仇恨在苏白的哭泣面前，毫无招架之力，身体总是比脑子诚实，杜审言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蹲下去轻轻拍着苏白，不理解苏白为什么哭，笨拙的安慰着“我错了，我下次手下留情”

　　苏白却如同触及伤心事一般从小声啜泣变成出声的呜呜哭泣，一边哭一边忽然伸手抱住了杜审言的腰，杜审言瞳孔地震，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把手放哪？最后还是轻轻的在少女脊背上拍一拍，一点一点安抚。

　　许久之后，苏白哭够了，抬起头说“谢谢你”，然后又站起来把锁打开，看样子像是要放杜审言回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却去制止她的行为，被杜审言一把按住了开锁的手的苏白，眼中的震惊显而易见，杜审言不知道自己当时做出了什么让她误会的事情，亦或是看向她的眼中欲望过于浓烈，苏白吸吸鼻子笑着说“你不走，真要留下来睡我么？”

　　杜审言发誓自己从进苏白房间大脑就一直处于宕机状态，在听到苏白这句话时大脑根本没有分解其中的意思，而是下意识的嗯了一句。

　　下一秒少女眼中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近乎疯狂地大声说“杜审言，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一把关了灯，推推搡搡的把自己推到在床上，然后少女就着姿势骑在了自己身上，杜审言没办法形容苏白的当是的样子，像是要赴死，原本想要起身却忽然被她亲在了嘴上，翁的一下脑袋炸了。几乎就是本能，翻身便把她压在了身下，一口下去咬在了她的脖子上，苏白惊呼出声，可是那声音过于美好，杜审言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炸了，而身下的少女就是解药。

　　事情的开始可能并不像言情小说中描述的那么美好，苏白一直在哭泣，杜审言发起狠来也收不住，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看似攻城略地，心门却彻底失守，俩人犹如困兽之斗，苏白将自己当做了祭品，却收割了此生最忠实的信徒。杜审言脖子上带了一个黄莹莹透着红色的平安扣，月光下反射着迷幻的光，随着杜审言的动作像个钟摆一样晃动，苏白感觉自己失了魂，一口咬住平安扣，含糊不清的一遍一遍叫着杜审言的名字，仿佛这样就可以从中解脱。

　　注：这不是现实世界，是平行时空，那里的高中相当于我们社会的大学，主角均已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