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灵官

17、回忆 | 初吻 “她是个很

　　“她是个很奇怪的人，没有好学生那种不愿意跟差生玩的高傲劲，她玩得好的都是班级倒数那种，反倒是对一些好学生特别苛刻，她跟人吵架的时候特别嚣张，扬着下巴，眯着眼睛说你也配？哇，绝了，我其实没跟她说过话，我不太敢”男生越说声音越小。
　　“那现在敢？”杜审言有些奇怪。
　　“我听说你俩的事情了，高二那个女混混逼着你把她那啥，所以你们才在一起了，我在想她现在已经被你那什么了，我应该能攀得上了吧”

　　杜审言愣了一下，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苏白的名声被自己毁了，看了眼眼前的男生，杜审言迟疑了一下，思索半天坚定的开口“结婚时我通知你”
　　男生被杜审言说的话震到了“哥，你闹啥呢？我们才高一，你结婚？”
　　“嗯，毕业了”杜审言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
　　“靠，所以你们都打算结婚了？”
　　“对”
　　最终那男生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甘拜下风的跑的没影了。同宿舍其他几个人很快就把这件事传遍了男生宿舍，于是，不明不白中，苏白绝了桃花。所有的男生看她的眼神，都变成了看已婚妇女，当然这些苏白不知道。很久之后，苏白才明白，在高中谈过恋爱被抛开的女孩子，在那个年纪的男孩子眼中，真的什么都不是。

　　此刻在墙角，杜审言思考着怎么才能让苏白同意以后跟自己结婚，但他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连句喜欢都没有跟苏白说过。想了半天杜审言终于开口了。
　　“你有想过结婚么？”
　　苏白惊了一下，伸手抚上胸口劝自己千万别想歪，杜审言肯定不是那个意思，讽刺的是杜审言还就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很恐惧婚姻哎，我爸跟我妈，我爸特别特别喜欢我妈，我妈一点不喜欢我爸，我爸强拆了我妈和另外一个男人，然后把我妈娶回家还怀了我，后来我妈生下我就走了，我感觉她挺恨我的，我爸又觉得因为我是个女孩所以拴不住我妈的心也挺不待见我的，这么多年不想看见我，嫌我长得像我妈，你说就这样，我对婚姻能有什么期待的”
　　这些事苏白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说着说着就有点不太开心，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索性拉起杜审言的手“我们去天台好不好？透透气!”
　　杜审言肉眼可见的瞄到了苏白不是很开心，鬼使神差的抬手摸向苏白的脸，却在没靠近时又放了下来。尴尬的被她牵着去了天台。

　　到了天台苏白被凉凉的小风一吹，又不难受了，凑过来问杜审言
　　“你怎么忽然想起结婚的事情了？难不成你看上那个王娇娇了？”
　　杜审言特别想敲开苏白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自暴自弃的低咒道：“对，看上了，明个娶回家”
　　苏白对着清风咯咯笑出声，在杜审言没注意的地方，眼睛里也是冷的的差点起了水花。
　　俩人都没了话。
　　青春期的爱情，总伴随着最敏感的神经，它纯粹又痴妄，那时的我们，会小心翼翼的试探，会将对方的头发丝都视为珍宝，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呼吸都变得疼痛。

　　很快迎来了元旦，每个班级都开始热热闹闹的策划元旦晚会，班长想让苏白跳舞，结果被杜审言拒绝了，后来重点一班索性都改成了玩游戏外加抽奖。
　　整个班级把桌子挪成一圈，把中间场地空了出来，各个班级相互串起了门子，夏薇薇赖在苏白跟前，誓死要做电灯泡，拿出新上市的手机，抓着苏白各种合照，那个年代，高中生是不允许拥有手机的，除了那些家里特别有钱的，但即便是很有钱的孩子，也不敢把手机往学校带，因为会被没收，夏薇薇已经被没收三个手机了，但人有钱，根本没在怕的。

　　班费全买成了瓜子花生橘子还有糖果，一部分人去做游戏了，另一部分人就在下面当吃瓜群中，抢椅子有人把椅子抱怀里，你比我猜还有人在众目睽睽下作弊，大家笑笑闹闹，气氛好不融洽，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杜审言，脸上表情都柔和了很多。打破这份融洽的是第三个游戏，击鼓传花，击鼓传花其实没什么，但传到谁手里并不是常规的表演节目，而是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几乎说开始就开始，第一个中招的是一个男生，选了大冒险，抽中了学狗叫，男生大大方方学起了狗叫，连着叫了好几声，逗得大家哈哈笑。第二个中招的是班主任，选了真心话，从牌里抽中了交过几个女朋友，班主任揶揄了一下，比了个三，所有学生起哄一般炸了起来。班主任生气的说下次玩的时候把不三不四的卡片先分出去。
　　杜审言和苏白都是机灵的要死的那号，根本不拿手接，传到就直接用手打到下一个人手里，可是谁都没料到变数是夏薇薇。

　　苏白把花打到夏薇薇怀里，夏薇薇手忙脚乱抓住花，忽然鼓声就停了，夏薇薇条件反射一般就把花放在了苏白怀里，全班哄叫声高出天际。

　　“那么苏白同学，你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班长拿着游戏牌具走了过来。
　　苏白狠狠瞪了夏薇薇一眼，夏薇薇无辜的瘪瘪嘴。
　　手本来伸向真心话，但想到什么还是抽了一张大冒险，一看牌面苏白傻了。杜审言看到苏白脸色不对，从他手上拿过牌，只见上面写着“在现场找一位异性坐在腿上激吻一分钟”
　　杜审言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班长拿过牌，看了一眼就嚎了一声，高声的叫嚷着“哇哇哇，在现场找一位异性坐在腿上激吻一分钟”

　　“哦~啊~”全班沸腾了，拍桌子的也有，嚎叫的也有，班主任想站起来说点什么被边上胆大包天的同学拉了下去“老班，人是班对你别参活啊”

　　“杜审言，亲一个”夏薇薇率先喊了一嗓子，福至心灵所有人都跟着喊，整齐划一排山倒海，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教学楼，呼呼啦啦班级门口瞬间聚集了其他班的学生，也加入叫喊的阵营。

　　苏白窘迫的冷汗直冒，忽然就被杜审言扯进怀中，一屁股坐在杜审言腿上，杜审言一手勾着苏白的腰，一手扶过苏白的脸，苏白紧张的闭上了眼，随后却不似方才那般凶狠，杜审言轻轻地，在苏白嘴巴上点了一下，如果苏白当时没有那么紧张，他一定能发现杜审言颤抖的手和小心翼翼的动作，甚至满含着爱恋的眼神，可惜没有如果。

　　就轻轻亲了一下，观众似乎没过瘾，班长扯着嗓子喊“激吻一分钟，激吻一分钟”
　　班主任这时候震天一吼“干嘛呢？干嘛呢？当我不在是不？”

　　于是盛大的狂欢草草收尾，大家又投入到游戏中去，苏白感觉自己心如擂鼓，杜审言耳朵尖也是可疑的红色，俩人都自觉的退出这个游戏，安静的呆着。许久，苏白忽然悄无声息的离开教室，她本来坐的也靠边，动作幅度很小基本就夏薇薇和杜审言有感觉，夏薇薇看着杜审言，用嘴型示意“追呀”，杜审言终于也跟了出去。

　　俩人的默契似乎就是天生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小操场上却是漆黑一片，漆黑一片中却可以看到虞城的万家灯火，苏白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感觉到了杜审言，苏白回头，灯火阑珊中，笑意盎然。
　　“来啦”
　　“嗯”
　　又是沉默
　　“谢谢你啊，刚才太尴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是你男朋友”
　　又是沉默，虞城有的人家放了烟火，远远的炸开一团，特别好看。
　　“我的”
　　“嗯？”
　　苏白一手握拳紧紧抓住衣领，另一只手摸了摸嘴，感觉心尖都在揪着，每一个呼吸都很艰难
　　“初吻，呜”
　　下一秒便被杜审言抓着那只摸着嘴唇的手按到墙边，耳边爆起了噼啪声音，近处的一户人家也放起了烟花，一朵又一朵。
　　杜审言似乎没打算浅尝辄止，矮矮的墙也就到苏白的后背，苏白被挤在墙跟前，背上被铬的有些疼，杜审言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口后短暂的放开，抓住苏白的两只手环到自己腰上，湿热的气息有些急促的打在苏白耳边，过电一般的战栗，杜审言两只手捧着苏白脑袋就压了上来，轻轻的碰一下，又浅浅的舔了一下，苏白想说话，刚张开唇便被杜审言擒住，苏白觉得自己要死了，腿软到不行，死死揪住杜审言的腰上的衣服。
　　烟花还在炸，苏白脑袋也炸了，杜审言舌头侵入苏白口腔，带着苏白的舌头一起起舞，扫过苏白的上颚，咬着苏白的嘴唇，苏白无意识的嘤咛一声，杜审言停了下来，拱起脊背把脑袋埋进苏白脖颈，上半身死死揽住苏白，下半身和苏白拉开距离，大口大口调整呼吸，苏白只听见杜审言骂了一句什么，忽然转身离开了，没了支撑的苏白直接跪坐在地上，恍了半天神，从迷茫到震惊到难过，最后反应过来失魂落魄的回了宿舍，窝在床上无声的哭了一整夜。

　　她不知道的是，杜审言很快就回来了，她更不知道，杜审言只是想去冷静一下，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她以为，自己被厌恶了。而杜审言，再次回来却没找到人，杜审言看着万家灯火，心如死灰，那一夜，数九寒冬，他站在那段矮墙前，整夜没有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