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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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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宗传承千年，据说第一任宗主原不是此界之人，偶然间路过一片山脉，发现此地蕴有一灵物，遂将其炼化，后更是凭借此物领悟到无极之意，初窥大道。
此人感念此地惠泽，为报因果，在此山脉建立无极宗，自此，这片山脉也被更名为无极山脉。
他开宗立派，教化弟子，无极大道修炼到极致，不到百年便飞升成仙，后人称之为无极老祖，无极宗在老祖飞升后并没有落寞，反而英才辈出，蓬勃发展，千年来时有飞升之人，岁月流转，无极宗也就成了大陆第一大派，亦是正道魁首。
千年前的往事早已不可追溯，无极老祖的事迹亦与他们无甚关系，不过，当年无极老祖炼化的灵物却留了下来，并且作为无极宗宗主的信物代代相传。
对于这个传说中帮助无极老祖领悟无极真意的宗主信物，当它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没有人不被它吸引心神。
——除了江凝云。
“没错，这就是历代宗主代代相传的信物——无极。”江凝云道。
长老的惊呼加上江凝云的亲口确认，以及那方小剑上隐隐传出的大道真意，底下的弟子们瞬间失了方向。
有人惊呼，有人质问，有人认命。
“不，这不可能，不是说二师姐亲手杀了宗主吗？”
“这肯定是她从宗主手上抢的，是她逼迫宗主交出了信物！”
“难道真的是宗主亲手将信物交给了二师姐？师姐是宗主属意的下任宗主？”
“可是，大师兄才是少宗主啊？”
“那之前的传闻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云师姐？”
……
“无极”的出现让底下弟子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是江凝云暗中搞鬼，用不正当手段夺走了宗主信物，另一派则开始相信江凝云是无极宗的下任宗主，之前的种种都是有人在暗中造谣，诋毁江凝云。
就连一旁不动声色的众位长老也开始犹豫起来。
宗主信物在无极宗不是什么秘密，宗门内人人兼知“无极”认主，且只能由上一任宗主心甘情愿之下才能传给下一任。正常情况下，此仪式一般在无极殿举行，信物交接之时，新任宗主还需向天道发下誓言，守护无极宗，不得做出有损无极宗之事。
至此，“无极”才会真正认主，这也是无极老祖飞升之时对“无极”设下的禁制。
虽然没有交接仪式，但众目睽睽之下，江凝云能唤出“无极”，显然已是私下与前宗主完成了交接。
不管在场的宗内长老和弟子们承不承认，依照宗门规矩，此刻江凝云就是新任的无极宗宗主。
然而，江凝云这一手能震慑住不知内情者，却无法蒙蔽亲眼目睹她入魔后弑师的在场者。
“大家，千万不要被这个魔头骗了，老夫当日亲眼所见，是她，江凝云入魔后残忍杀害了先宗主！”
这位大声叫嚣的也是江凝云的老熟人——无极宗的二长老，自来便与江凝云不对付。
当年，先宗主为李长川与江凝云订下道侣契约时，二长老便是最极力反对的那一个。顺带一提，方才那位江凝云没什么印象的白衣弟子便是这位二长老的嫡传弟子。
“怎么，二长老有话说？”江凝云睨了一眼激动不已的二长老。
早知如此，之前就不该听大长老那老魔的话留他一命，看来还是伤得轻了。
江凝云暗暗腹诽的同时，突然发现作壁上观的长老团里并没有大长老的身影。
“没错，二长老，您可不能信口雌黄。”
“是啊，二长老，如今“无极”已然认主，按照宗规，二师姐就是名正言顺的宗主，污蔑宗主可是大罪！”
弟子中有人开始高声为江凝云辩护，江凝云扫了一眼说话的几人，暗暗记下。
“哼，谁说老夫没有证据！”
说话间，一五彩琉璃的水晶球出现在二长老的掌心。他将其高高举起，得意地看向江凝云。
“这，这是留影球！”
有弟子认出了留影球，留影球是高档炼器产物，制作此物的原材料极为难寻，因此要价高昂。但无极宗家大业大，留影球仅凭宗门功勋点即可兑换，因而在场认识此物的人并不少。
“听说留影球不再透明彻亮便表明其已存储影像。”
“看二长老这么有把握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呀？”
“果然，还是江凝云使了什么手段。”
二长老满意地听着底下弟子们的窃窃私语，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待他将这留影球内记录的影像当众重现，江凝云就是宗主信物在手，也抵不过整个宗门的力量。
“诸位，一会老夫就将这留影球打碎，好叫大家知道这江凝云的真面目！”
二长老语气高昂，他不屑地看向江凝云，彷佛已经看到了她身份暴露，被众人唾弃，宗门追杀的凄惨场景。
“呵，二长老，你可要想清楚了？”
面对江凝云的威胁，二长老越发自信自己握住了江凝云的把柄。即使昨日差点死在江凝云剑下，但他坚信只要众人得知江凝云的真面目，有整个无极宗做后盾，便是江凝云也无法与之为敌。
“魔头，休要多言，老夫现在就让你现出原形！”
“喝！”
二长老将灵力灌注于留影球中，瞬间，留影球发出耀眼的白光，随即破碎，晶莹的粉末遍布整个无极殿。
众弟子屏气凝神，留影球只能重现一次记录过的场景，大家都不想错过这场迟来的真相。
“诸位请看！”
随着二长老一声话落，整个无极殿变得灰暗，烛火摇曳，殿外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
红衣似火，青丝散落，右手持剑，寒光凛凛，每走一步，众人便感到冷上一分。
这是杀气！
“云儿，你来了。”
正肃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大殿上方，已逝的宗主一身金丝白衣，高高在上，俯视着一步步踏上台阶的江凝云。
“师尊，您都知道了。”
红衣女子垂眼低头，看不清神色，只能从沙哑的声音中听出一丝颤抖。
“云儿，一切皆是天意，天意不可为。”
白衣男子叹了一口气，转身背对她。
“无极宗呢？”
红衣女子抬起头，神色扭曲地望着那人的背影。
“从今往后，你便是无极宗的宗主。”
一物飞快地从上方坠下，画面的最后一幕便是江凝云接下宗主信物。
最后的最后，在晶莹的粉末消失前，众人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话从上方传来：
“长川，就——云儿——一切都是——”
大殿重新开始亮起来，刚刚目睹了一切的众人不禁将那金丝白衣、冷若冰霜的先宗主与眼前红衣如火、神情高傲的江凝云对比。
两人的身影渐渐重合，这一刻，江凝云的气势一点也不输前一位大陆第一宗无极宗的宗主。
“拜见宗主——”
还是那个最先站出来质问江凝云的白衣弟子，他率先朗声弯腰行礼，众弟子在他的带领下开始陆陆续续行礼。
“拜见宗主——”
如是再三，最后一遍弟子们的叩拜声整齐一致，再次响彻大殿。
至于二长老一脸不可置信，口中那似胡话般的呢喃早就被淹没在人潮声中。
“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听到二长老呢喃之语的江凝云在不经意间对上二长老的视线，嘴角微勾，嘲讽一笑。
满意地看到二长老惊惧之下，心神不宁晕倒过去，江凝云收回余光。
江凝云扬手一挥，底下再次回归平静。
“二长老神志失常，诋毁本宗主，按照宗规，收回其长老之职，崖底思过百年。”江凝云扫了一眼众人，“诸位可有异议？”
崖底百年，以二长老如今的身体，只怕不出十年，便会油尽灯枯，一命呜呼。
然而鉴于二长老已然晕倒，江凝云新宗主上位，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位犯错的普通宗门弟子得罪新宗主。
“很好，此事到此为止，本宗主不会再追究其他人的过错。”
“谢宗主宽容。”
众人再次行礼。
“今日，趁着大家都在，本宗主有一事宣布。”
“即日起，无极宗全宗上下弃道修魔，违者，按判宗处置！”
江凝云毫无顾忌地释放体内的魔力，巨大的威压狠狠盖在大殿上。
“二长老有一句话没说错，我确实入魔了。”
“不过，本宗主只是个开始，一切都是天意，物极必反，无极仙脉自昨日起便开始释放魔气，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无极魔域。”
“无极者，本就没有仙魔之分，因果循环，无极宗是时候变道了。”
江凝云没有再多说什么，背对着众人向最上方的宝座走去，随手布下的结界隔绝了一切，仿若没有看到众弟子和长老大惊失色的样子。
江凝云无空理会这些人知道真相后的打击，现在，她真正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
留影球破碎后，当其他人都沉浸在那所谓的真相中时，江凝云感受到了后方微弱的波动，该说是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是她曾经笔下的男主，毫无逻辑地活到了带着世界陪葬。
“师兄，我知道你醒了。”
还是那句话，躺着的那人也依旧没有反应。
“师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刺你一剑，又为什么，要救你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