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地》北岸观火

6、一家人 常回家看看

　　香泉喜滋滋的收起那块银元，顺手把桌上那几枚铜板也摸走了，完全把贺离的问题抛在了脑后。

　　贺离在原地摸摸下巴，嘀咕道：“我竟不知那老头的酒水这样贵，莫不是诓我罢”
　　罢了罢了，这都不是此行的目的，这样想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颜无悯。

　　那姑娘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的人儿一举一动，银白的长发散在身后，微微泛光，身上的衣裳轻轻晃动，勾勒出清瘦的身形，透出一缕若隐若现的奇花香味。

　　“酒来喽，让一让让一让”
　　端着酒壶与糕点碟的香泉猝不及防挡住了她的视线。

　　“……”

　　香泉蹙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你眼睛还怪尖的嘞，这姑娘刚来，怎么，喜欢了？”

　　“……怎么和客人说话的。”贺离扶额，顺手掏了荷包放在桌上。

　　“这位贺小姐，您……”

　　“不错。”这二字一出，贺离就飞快收了荷包，顺嘴塞了块糕点，一溜就没影了。

　　待香泉反应过来，也只见了点尾气，火从心头烧起，却也只能骂骂咧咧的将银元给了账房的姐妹，自己捏着几个铜板收进里衣。

　　大堂的歌舞渐渐歇了，取而代之的是包厢的明烛。颜无悯从后门出来，依照香泉指的方向走去，街道上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颜无悯选了家成衣铺，一进去便只觉眼花缭乱，从衣裳堆里探出一个妇人，笑盈盈道：
　　“来客啦，里面请，看看需要点什么”
　　再一瞧，便惊叹于颜无悯的身段，忙跳出来“啧啧啧姑娘，你这身段，选我们家可真是选对了！”

　　于是拿着一件件衣裳在她身上比了又比，叫她试了又试，约莫半个时辰过去，老板娘拍拍手，叉在腰间，大功告成。
　　只见颜无悯腰上栓着温润的玉扣，外披绿色长衫，姿态轻盈，好一副美人相。付了银钱，提着另外几件衣裳的颜无悯正往回走。

　　掌柜虽给她拿了两件衣裳，可香泉说那款式都老的很，定要她再添两件。
　　待她回来天色已晚，香泉早早洗过，背对着她沉沉睡去。

　　次日。
　　一大早掌柜就唤了她出去，二人一同前往后院，后院放着些杂物，大到桌椅板凳，小到花瓶瓷碗，排列齐整。

　　“平日里端茶倒水的活有小二去干，只是总有人手不足的事情发生。也只能为难你们搭把手了。”掌事笑眯眯的，将面上的细纹都挤了出来。
　　再往后走就能闻到一阵阵酒香，紧接着就看到一排架子上陈列的酒坛；回头却见掌事笑意更深。

　　日头越爬越高，那边姑娘们已经陆陆续续起了床，这边却仍未结束。各色酒水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往颜无悯脑袋里蹦，又排着队从她一侧耳朵里向外跳，颜无悯捂住那只耳朵，试图阻止它们“离开”的动作，无果。

　　掌事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表情：“是不是热过头了，有些头晕？”

　　颜无悯愣了愣，随即点头称是，关于这些酒，掌事似乎只讲了不到一半，若是继续听下去，可免不了要头痛一阵子。

　　五月的阳光正烈，晒的人皮肤生疼，酒香飘了很远，悠扬醇香，老头还在旁边絮絮叨叨，领着她往回走，一路上还能隐约听到姐妹们的说笑声。

　　“待你小憩一会，我喊个姐姐去教你些民间盛行的歌舞，过段时间我会带你们去避暑游唱，好好表现。”掌事语重心长道。

　　“……多谢掌事。”
　　“谢什么谢，以后都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