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太阳死了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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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无悯揉了揉眼眶，看向了窗外，天蒙蒙亮，街道空无一人，无比寂静，清晨的风涌入房间，日头把床边映得通亮。
下意识一摸腰间，便想起了那被顺走的匕首，早起的困意也醒了几分。
楼下只有香泉一人拎着抹布和水桶干活，空气静悄悄的，只有颜无悯一人的脚步声。
“呦，醒的很早嘛”香泉颔首，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的匕首。”
“急什么呀，说了玩两天，会还的”
“……”
香泉卖力地擦着地板，嘴却是闲不住的：“江湖人，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姓甚名谁？”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颜无悯脑袋发懵。
见状香泉不耐烦的挥挥手，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
“我名颜无悯。”
香泉颔首，便又扭过头去干活，嘴上确是不闲着：“我瞧你谈吐不似本地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又不是缺钱……”香泉有意放低了声音，可这些话哪里能逃过她的耳朵，颜无悯也因此想起了正事，道：“香泉姑娘，你可晓得，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正缺人手的地儿？”
“你？你要找活？还真缺钱……？”香泉直起身子来，打量她一圈，“你这细皮嫩肉的，哪里能干的了那染布做衣的活？”
“若是有那成日闲坐还能拿银子的活，哪里能轮上我呀。”颜无悯叹了口气。
“……”
“……”
俩人面面相觑。
香泉率先开了口：“前些日子有个舞娘姐姐回家去了，你若是愿意留下，我便向掌柜说一声。”
香泉似是看出她心中疑虑，道：“放心，定然不会叫你刚来就登台的。”
颜无悯迟疑一瞬，便答应了这个提议。
“如此甚好，麻烦你了。”
香泉摆了摆手以做回应，便又干自己手头的活去了。
似乎是未曾料到事情会进行的这样轻松，颜无悯很快便焦虑起来。
十四代说过“凡事轻松获利的，不是对方骗你，就是你骗对方”可眼下十四代和先祖都不知所踪，还是尽快安顿下来潜心修行罢。
在楼下又晃了一会子，颜无悯便准备回房，却被一人拦了下了，抬眼一瞧，是酒楼的掌事。
“你的事我已知晓，我们的确缺一位舞娘，恰好香泉留你，你若愿意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
“您放心，我定然会好好学习规矩。”
掌事闻言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在这酒楼里不必如此拘束。你且先去休息，稍后会喊人给你送些东西的。”
话音刚落掌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瞧得她有些懵然。
那是双足能达到的速度吗……？
罢了罢了，不必多想。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和话本相似，只要把书中人物的说辞重复一遍就是了。
初夏白日渐长，到了午间太阳就更是如火炉一般炙烤着大地，蝉鸣此起彼伏，平白添了几分烦躁。
街道上，颜无悯与香泉二人一前一后在街上采买货物。
“二丫头要的瓜子，四姑娘的润喉茶……”香泉一一对过，转过身来。
“搞定！你可想要些什么？”
“被褥床盖那些老头会给你收拾好，至于新的衣裳裁出来也要个时间，其余你若需要，可以在休沐时出来逛逛，或者干脆交给我去办。”
颜无悯淡淡应了，有些心不在焉，她并没有看到有卖那奇怪木质鸟儿的店面，心底竟涌出一股失望。
香泉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讲这座城叫什么，从哪来，有什么。
此城唤做“朱渊”，四宗之一的雅翊门就扎根于此。
“据说今年三界合一之后，想要加入雅翊门的弟子比往年翻了这个数……”香泉笑着举起手指，“雅翊门的贺宗主为人神秘，难寻其踪，他育两子一女，俩兄弟丰神俊朗，修为可观，是难得的奇才。”
“那那位贺千金？”颜无悯忍不住插嘴道。
“那位贺千金啊，叫做贺离，是前些年才接回来的，从未接触过修行之道，且很少出门，市上有关她的传闻很少……”
听到这个名字，颜无悯微怔。
不知不觉间已回到了酒楼，香泉一进门就跑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回味方才的谈话。
“新来的小悯妹妹！这边！”
小……悯？
来不及细想她就被推向了房间。
“你和香泉住一间，她性子急躁要劳烦你多担待。”
房间干净整洁，一侧放着一个大衣箱，上面工整的写着两个字——小悯。
“小悯！你的腰才二尺一啊！好苗条”
“小悯！你的头发好漂亮，我可以摸摸嘛？”
颜无悯见状有些手足无措，望着姑娘们的笑容，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多……多谢。”
似是有人看出了她的窘迫，笑道：“不如先让妹妹休息，过些时候再喊她下来好了。”
声音散去，颜无悯独自坐在床前，摩挲着衣箱上面那两个字，心里泛起了涟漪。
箱子里有两套衣服，不是新做的，但洗得很是干净。
黄昏来临，楼下渐渐吵闹了起来。见今日并无人闹事，颜无悯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换了衣裳，下了楼。
脚步声吸引了香泉的注意，那目光中带着些许赞叹。此时一道灼热的视线从颜无悯身后投来，她下意识回望，只见。
一少年模样的女子身着玄色衣衫，单手举着酒杯，一条腿搭在凳子上，姿势十分不雅；正笑看着她。
颜无悯眉头一紧，转过了视线，那身上的兰花标志很是眼熟，身形也都对的上，分明就是那晚她在窗边见到的姑娘——贺离。
理了理思绪，她决定先做正事，瞧瞧看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舞娘。
这个时辰，表演还未正式开始，姑娘们都散在各处接待客人。如何迎客，陪笑，她看得真真切切。一旁的香泉出声
“原先这些事情不必我们去干，只是现下缺人手，不得已才让大家打杂。”
颜无悯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就继续盯着姑娘们了。
角落里，贺离冲香泉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没好气地走过去，这人几次来都不点任何东西，只在这坐着，倒是偶尔找她搭话，平白增加工作量，偏那老头还不让赶，说什么来者皆是客……想到这里，香泉就更加暴躁，却只听
“来一壶甜酒，再加一份梅子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今日上场的都有哪些人？可有旁边那位姑娘？”贺离说着掏出几个铜板。
太阳死了。
看着香泉的臭脸，贺离低头一看，便赶忙换了个衣兜，掏出块银元。
太阳活了。香泉心想。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太阳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