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殉道》鱼皮钙饭

16、凭我对魔尊的了解

　　那眼光就像是景流之自己最开始的不解。

　　不一样的，终究是不一样的。那些人都是无法修复的残次品，只能用过就扔。虽有明珠混入，但是大多都是些连鱼目都不如的。

　　盛放在那身体里的净是些卑微到畸形的灵魂，上面铭刻着“奴仆”二字。洗不掉，擦不掉，无法磨灭。

　　景流之问：“这些东西你没有见过吗？”

　　一一：“大概见过吧，不过没有这么明码标价。也没有人售卖，都是自愿的。”一一想到了自己的世界，充满了商品。人也算是商品的一部分，虽然大部分人都意识不到也不愿意承认罢了。
　　有多少价值，卖多少价格，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自己的灵魂，也早在时间的洪流面前被碾成粉末。

　　景流之：“若是喜欢，你就买一个。”

　　一一：“买来暖床么？怕是还不够糟心。再说，暖床的话有你也够了。”

　　景流之：“……轻浮。”

　　一一：“你习惯了就好。”一一又恢复了浑不在意的样子，“走，去前面看看吧。你给我看看有什么值得一买的。”

　　一一拉着景流之来到了一个浑身冒着魔气的黑衣人的摊子前，兜帽一盖，看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老板，你家东西都是些什么，能介绍一下么？”一一拿出自己最客气的语气问。

　　“呵”兜帽下传来一声嘲讽的哂笑。“自己看。”冷冰冰的声音气的一一当场就想走。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这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景流之拽住一一的袖口，“莫走。自己看。”

　　一一的怒气要发作了，“嘿，你这臭小子，多说几句能咋着。”

　　“你习惯了就好。”景流之拿刚刚一一怼自己的话怼回去。

　　“习惯你大爷。老娘今晚就回去打你屁股，让你不知道尊老爱幼。”气话是这么说，但是一一自己不会看东西，还是有赖于景流之。也没有把他直接拖走。

　　一颗破碎的金丹、一株枯萎的植物和一块丑不拉几的石头。

　　一一虽然能够感知到这上面微弱的灵气，但是还是拒绝买下它们的。原因无他，太丑。

　　“你确定就这些？”

　　“确定。结账走人吧。”

　　……

　　“这就是那个和傅楼月打平手的修士？”刚刚摆摊老板的兜帽下漏出一张俊美的脸，“想来傅楼月应该是快死了吧。”不然也不至于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看不出来自己的身份。

　　……

　　其实黑衣人纯属多想，一一只是把他当做了神秘奸商。一般出现在游戏里的神秘人，身份不明，要价奇高。至于其他的，倒真没多想。

　　……
　　“睡了睡了。儿子换衣服睡觉，娘亲把里面的位置留给你。”说这话时，一一已经躺在床上了，拍着床对景流之说的，好不妖媚。

　　“你还需要睡吗？都出窍的修为了。”

　　“养精蓄锐。”

　　景流之不再言语。
　　一一这话说的就是大白瞎。对修士来说打坐就是最好的休息。

　　那侍女虽说自家主人第二天到，却并未透露详细消息。一一去的早了要等，去的晚了给人留的印象也不好。早上出门的时间让一一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在辰时三刻出的门，相当于早上七点四十五。估摸八点能到。

　　早上的灞城冷清的很，几乎没什么人影。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烟雾中朦胧的柳枝显得妖娆而妩媚

　　店家也是几乎没有开门的。

　　昨夜直到丑时快过街上的灯火才渐渐开始熄灭，早上街上一片冷清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七宝阁的大门敞开着，侍女像是在门口等候了很久的样子。见一一和景流之走进便上前迎接，道：“客人快进吧，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一一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本来还想着会不会让这七宝阁的主人等太久。没想到还是让他久等。随即跟着引路的侍女上到七宝阁第四层。

　　七宝阁共有七层，但并非一层一宝。七宝阁主阁前三层都是用来卖东西的，不同的就是第一层卖一些普通的法宝，第二层就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珍稀品，必须要有长期在七宝阁买东西的才能进入。第三层都是些有市无价的奇珍异宝，必须要有七宝阁颁发的凭证才能进入，并且如果想要里面的宝贝只能以物换物，多少灵石都是不管用的。

　　主阁再往上走就有点文章了第四层镇有三件法宝和百万藏书，据说全是修真界的失传典籍。主人偶尔也会在第四层待客，不过次数倒是少之又少。毕竟是放宝贝的地方，不可能随便就让别人任意进出。第五层是两件稀世珍宝，阁主偶尔会上去检查一番。六层和七层各有一件施加了重重封印的宝贝，就是连阁主也不会轻易进入，因为封印太多，破开一次太过麻烦了。

　　其他分阁的建设就比较随意了，前三层和主阁差不多，第四层往上都是待客的，不同之处仅在于层数和装潢，选择哪一层待客全看主人心情。

　　刚上第四层，一一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花香，“是茉莉还是栀子呢，”一一小声喃喃道。

　　“栀子”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似玉石之声，如鸣佩环。“你们来的有点晚。”语气平铺直述，没有抱怨的成分没完全是在形容一件事实。

　　一一：“抱歉，只知晓阁下是今天到，未曾问清是几时到。是我的错。”一一站在屏风后面，纠结要不要过去。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屏风这东西就是用来挡在男女宾客之间以防失礼的。

　　问烟很是奇怪，这女修在屏风后一直徘徊作甚？半天也不进来，难道是怕男女授受不亲吗？修仙界的繁文缛节没有凡人那么多，如此这般着实有点过了。看来这女修应该是个死板之人。

　　问烟：“你不进来吗？难道就准备这样谈话？”

　　一一：“我以为，阁下在此处安置一个屏风，是介意与其他人对视的。”

　　“呵——”问烟轻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想法。

　　一一和景流之这才走到屏风之后。一个淡灰色长发的男子出现在一一的视野，盘腿坐在垫子上，手中正在矫正脸上的修罗面具。想来应该是刚带上。面前还摆着一盏喝了一半的茶。

　　景流之心事重重，一路上未有说话，心思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一一叫了好几声也没有理，想来是再生昨夜的气。

　　“我叫一一，一个无名散修，今日前来是为了这孩子。向阁下讨要能够遮掩他身上魔气的药。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七宝阁阁主问烟。你说你只是一届散修，那又有什么资本来向我讨要这要呢？阴差阳错堕入魔道的孩子多了去了，哪怕是天才也屡见不鲜。这孩子不过是天赋好了一点，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一一被这番话一噎。这阁主肯出面见自己定是觉得自己有这个价值，如此反问自己一番是要自己硬怼回去么？

　　一一：“我认为阁下的时间不会多到见两个毫无价值的人？”

　　问烟：“也许我就是心情好呢，多出来时间随便见两个人也无所谓呢？”

　　一一：“那我可真要感谢问烟阁下的好心情了，就然都给了这个机会，那何不好事做到底呢？”

　　问烟：“可是你如此不识雅趣，坏了我的好心情，我现在有改变主意了。你意下如何”

　　一一：“我觉得不太行。”

　　“呵呵”问烟轻笑。“如此，这遮掩魔气的药是非要不可？”

　　一一：“非要不可。”

　　问烟：“那你边和我讲讲这孩子是怎么伤到的吧。听闻你们是遇见了魔尊傅楼月，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逃脱的，以及傅楼月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他。”

　　一一：“大概是起了一丝慈悲之心？”一一随口一说，准备眼前这位不知深浅性格诡异的七宝阁阁主编个故事，但是一撇他那张修罗面具，怀疑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

　　问烟：“首先，不说我。这话你自己信吗？”

　　一一：“不信……”

　　问烟：“那一一姑娘还是如实说来比较好，我对傅楼月的了解还是挺多的，至少知道这孩子身上的魔气是傅楼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