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殉道》鱼皮钙饭

15、成功避开所有宝贝

　　一家看上去普通但是魔气冲天的客栈。

　　一一：“流之，你确定要选这家吗？里面魔气冲天诶。”

　　景流之：“有魔气正是我们需要的，若是没有魔气的客栈反倒不欢迎我们。里面都是自诩清流的道修，你要进去和他们明辨几分吗？”

　　一一：“这倒是，我现在修为虽高，却是没什么和人对打的经验。我印象里的人都是和平的、讲理的，哪里像之前玄武宗那伙，嘴上说的头头是道但实际上狗屁不通的和妖兽没什么区别，完全是要把他们打趴下才行。要我将人的生命与妖兽等同看待，一时之间还真是难为我。”

　　景流之：“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难不成你之前不在九微？九微修仙界实力为尊，明面上的道义只不过是为了世家和大宗派的利益开路罢了。”

　　景流之和一一边走边说，没几句就到了客栈里面。

　　一一：“佛曰，不可说。说错了话又要劈我。不过我的来处确实和此地大不相同。”

　　小二：“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一一：“住店，给一间宽敞点的。”

　　小二：“好嘞，我带路，您跟上就是。”

　　景流之：“一间？”虽然早就知道一一男女观念淡薄，但二人外出也同住一间未免有些不妥。

　　本着能多赚就多赚的想法，小二重新问到，“这位小公子看上去也有十五岁的年纪了，不需要单独开出来一间吗？”

　　一一：“他修为尚且浅薄，我不放心。”

　　小二：“原来这样，您放心，我都懂。”意味深长的眼光看得一一不自在。“到了，客官，就这间。二楼靠窗，您看怎么样？”

　　屋子宽敞明亮，还能看到对街的风景，确实不错。

　　一一：“就这间了。”

　　小二：“好，我这就给您记上。一晚十块中品灵石，不过您得多给我二十块做押金。毕竟修士之间难免有些摩擦。”

　　一一从储物袋里慢慢数出三十块中品灵石来递给小二，引得小二一番另眼相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客人一块一块的数灵石的。“你可查好了，三十块灵石。”

　　小二：“好勒，是三十块。这是天字二号房的钥匙，您走的时候到下面柜台结账就能拿回押金。”店小二说罢便离开了。

　　“刚刚你可以不回答的，灞城不同别处，那小二是个魔修。”景流之看着细细数着灵石的一一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自己从宗门出来外出任务大多有师弟师妹们安排住宿的事项，自己则一心全扑在任务内容上。就是自己单独出门也不曾一块一块的数着灵石交给店家，意念取物基本上不会有错。
　　景流之不能理解一一为何如此小心翼翼。
　　景流之看得清楚，比起因小气而扣扣索索，一一的行为更像是担心自己出差错。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担心呢？景流之想不出答案。

　　一一咂咂嘴，“这不是太久没和人说话的后遗症么，一有人和我说话就忍不住接上两句。”看了看景流之，“要不你陪我说说话？”

　　‘有那些时间你还不如勤加修炼。’换做以前的景流之定然会这样说，但是现在的景流之没说出口，而是和一一说起来七宝阁的情况，“七宝阁主人我没见过，不过有传闻说是佛修开的。”

　　一一：“佛修？佛修也会开店么？”

　　景流之：“当然。九微界佛修富得流油就是因为副业开得好。一座七宝寺禅修给人超度、浮屠塔修罗道杀人越货，两个流派一同镇压鬼界压得鬼修们毫无反抗之力。”

　　一一：“七宝寺、七宝阁——这名字起的也太敷衍了吧，明显一看就有猫腻啊。”

　　景流之：“但是没人拿的出证据，毕竟七宝阁来历已久，牵扯势力众多。”

　　一一：“和我说说佛修吧，我印象里的佛修大多是大慈大悲普渡世人不问凡俗，却不知这里的佛修是个什么样子。”

　　景流之轻笑，“倒也不知道哪里的佛修会给你这般错觉，全当佛祖的金身不要钱呢。”

　　一一面露疑惑，“这又关金身什么事？”

　　景流之：“佛修修炼与我等道修的进阶略有不同，我们是练气筑基金丹这样一步一步的来，佛修则是修炼十八罗汉的金身。我们运行灵气不断拓宽自己的气海并储存其中，佛修则是冶炼好金身向罗汉金身里面注灵。”

　　一一：“莫不是那金身的材料十分昂贵？”

　　景流之：“正是如此，这罗汉金身须得是五百年以上的琥珀金。寻常一二百年的琥珀金已是难得，更不用说五百年的。就连佛修收徒也要先看看琥珀金的产量如何。”

　　一一：“竟是如此，当真是有趣极了，我还以为会是一群傻和尚天天念经呢。”

　　景流之：“你若是去了估计就只念经了。”

　　天色渐晚，一一隔窗就看见了烟火气，不由得想出去逛逛。“咱出去买点吃的吧，白日里的桃花酥看得我眼馋了。”

　　景流之一笑：“你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多买点？”

　　一一：“脑子里全是你，那里想着多余的事儿？”

　　景流之心里咯噔一下，也分不清是心悸还是心动，“这种话以后还是少对我说，我会当真的。”

　　“哦。”一一语有余戚，知晓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不在多言。景流之不介意一一对自己说这种话，前提是一一真的做好了只对自己说的准备。
　　在感情方面，景流之的字典里不存在随便玩玩。

　　灞城的夜市很黑，小吃没几家。黑市上见到的东西，在灞城的地摊上随处可见。比如破碎的金丹、跳动的心脏、以及各式各样的人口……

　　景流之出门的时候眉毛还是平的，一出门就全皱了起来。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说话。

　　“二位这是头一次来灞城？”一道粗犷的声音从街边的地摊传来。

　　一一和景流之扭头看去，之间一个五大三粗的独臂男人摆地摊。摊子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看起来都有些年头。

　　一一：“是，阁下叫住我们，可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看见这小子想起来当年被魔修暗算沾染上魔气的自己。”独臂男人细细打量了景流之一番，感慨，“这小子可真幸运。”

　　景流之：“哪里有沾上魔气还幸运的？都是倒霉鬼罢了。”

　　独臂男人：“说你幸运是看你身边还有长者陪着，大世家的小公子若是染上魔气都要被逐出门，哪里会有不放心的长辈跟着，带你出来找出路？”说罢，长叹一口气。

　　一一知晓，这是有故事要讲了，“阁下不妨说说，也好让我徒弟有个心理准备，这孩子前几天不幸遭魔修偷袭，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修炼。”

　　独臂男人：“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看我这一身冲天的魔气，你会觉得我是道修么？”

　　是了，这是灞城人最后的坚守。身上的魔气不为世人所容，只有心里知道自己是个道修，勤勤恳恳的继续修炼。

　　一一：“就没有法子除去这魔气么？”

　　独臂男人：“若是有，就不会有现在的灞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我刚到灞城时，是爬着进城的，身上翻滚着魔气，正和眼前这座魔气翻滚的城一样。
　　身后一道声音‘别挡路’，等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条手臂就没了。”独臂男人抬起那条几乎完全没有了的断臂。
　　“那是魔族的魔修，戾气冲天。我心下立即明了，灞城不是个好相与的地方。”独臂男人自嘲一笑，转头看向景流之的手臂“看看你自己，少年人，虽然不慎沾染上魔气，仍有耐心的长辈跟着，想办法为你找其他出路。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是爬着过来的吗？”

　　景流之不言语，等男人接下来的独白。

　　“腿筋被嫡出的兄长挑断了，从柳州的云城一路爬过来的。”说完这句，男人脸上的表情完全变成了释然。“二位可有看中的东西？”

　　摊子上多是一些小玩意，古朴精致，各有特点，一一是个不会选的，索性把自己看上眼的东西都要了。

　　景流之多多少少见过好东西，看到一一选了些什么之后不禁一阵汗颜，一一成功地避开了所有真正有用的东西。

　　“老板，就这些了。”一一豪爽道。

　　独臂男人笑笑不说话。

　　景流之：“再加上这块玉牌。”

　　独臂男人：“这玉牌可不简单呐，小兄弟知道是做什么的吗？随随便便要去了是会招来祸患的。”

　　景流之：“知晓，她会付账的。”说罢，拉了拉一一的衣角。

　　一一：“那就加上吧，左右都不会有什么用。”

　　独臂男人：“五十块上品灵石。”

　　一一：“哇，这么贵？”

　　独臂男人：“单那块玉牌的价格，其他的小玩意就送你了。”

　　景流之：“你付给他就是，我一会儿回去和你说。”

　　一一：“好好。”
　　仍旧是老老实实的数了五十块上品灵石，引得独臂男人一阵侧目。

　　离开了独臂男人的摊位，二人向灞桥边上走去，那里围了一群人，很是热闹。

　　走进一看，竟是个贩卖人口的。
　　一根铁链栓住一个妖娘，就挂在桥边上。
　　一一也不知晓妖族如今是何情况，完全是看个热闹。虽然去接景流之的时候见过一回，但是再次看见冲击力还是有点大。
　　在链子那头拴的不是一个人，只是商人手上的一个行货，被任意处置。

　　一一别过一眼，就快步离开了。对景流之絮语到，“我一年前去接你，也是这副情形。”顿了顿才继续说，“为什么会把人当做货物一样处理呢？那个妖娘和人一样能够思考有自己的想法吧……”
　　语气平淡，不是质问。就像是自己遭受了一件倒霉的事儿，忍不住多说几句。
　　那个妖娘是商人手下的行货，而这商人说不定也是谁手下的行货……
　　这个时候才晓得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景流之皱了皱眉头，才恍悟过来一一身上那股令自己感到不对劲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一一的修为和她认知完全不匹配。若说是苦修多年不问世事，对世俗的种种不了解也无甚奇怪，但是她对奴仆的态度有些偏向过了头。景流之还从未见过如此高看奴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