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殉道》鱼皮钙饭

14、甜品治愈心灵

　　一一：“我说，老头儿。我在这儿说话你能听见吧。”

　　严长老一听一一叫自己老头，面颊立刻红了起来。被气得。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叫自己！

　　一一见状，自顾的说，“若我没记错的话，当今九微界已经很久没有人飞升了，甚至连渡劫的老祖都没有一位。”

　　严长老不明白，自己面前这妖女说这些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方便自己逃跑？

　　一一继续说：“各大门派坐阵的合体期大能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打得过半步合体期的我？”

　　直到这一刻，一一觉得自己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九微界没有人听你说话的，无论大事小事事无巨细全看你的修为。更深入的说，全看你的能力，说话的资格永远在强者手中，或者那些自以为强者的人。

　　面前的玄武宗不就是自以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来俯视一一吗？

　　“傅楼月动不动就整个宗门整个宗门的灭十有八成就是你们自己招惹的吧。无法和你们毫无道理的脑子沟通。”一一说话的时候，怀中的景流之慢慢好转，逐渐有些力气动了。将头转向玄武宗的方向。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景流之也不想把头转向玄武宗那边。只是觉得现在被一一抱着的姿势有些尴尬，正宗的公主抱，景流之的头正好抵在一一胸前。
　　那些道貌岸然的面孔，是他前世看过无数次的。厌恶之情在心里滋生开来又引得体内魔气躁动，最终还是把头扭了回去，枕在一一身上。柔软而馨香，给景流之一种安适之感。这种安适之感令景流之沉迷，忍不住头蹭几下以寻求更多。

　　严长老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但是过于看重脸面的他并无退却的意思，连身边韩长老的阻拦也不顾。
　　“妖女！休要虚张声势！”

　　一一：“虚张声势？你在说你自己吗？”

　　‘自己怎么可能是虚张声势呢？’抱着一一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的念头，严长老将目光转移到了她怀中的景流之。

　　经过傅楼月的教训，一一对别人恶意注视景流之的目光格外敏感。不在给严长老任何机会，一道锐利的土刺刺入他的左胸。
　　“心脏在右边。”我给过你机会。
　　‘怀中这个人，不会再给你们伤害了。’一一心想，而后拿出飞行法器扬长而去。

　　早该这样不是吗？语言不能带来任何结果，自己又在期待着什么呢？一一这样质问自己。末了，嘴边喃喃道，“在期待着什么呢？”

　　……

　　九经出品，必属精品。飞行法器很稳，速度上也不落凡俗。外形参考了鲸鱼，蓝背白底。大小倒是没有鲸鱼那么大，也就是一件房屋正好能被装在鲸鱼的身体里的大小。

　　第一天赶路，景流之被魔气侵蚀的迹象在一一的控制下减慢了很多，几乎是停止的状态。但是由于一一是从灵气运行干扰魔气侵蚀，景流之的身体长时间没有灵气滋养也会受到损伤。

　　一一：“我在镇子上给你买了一些小零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一些。”

　　‘修仙之人不贪口腹之欲。’景流之到嘴边的话，神使鬼差地被咽了回去，转而接住一一给的包裹。

　　包裹打开，里面排列着整整齐齐的小点心，精致喜人。
　　景流之拿了一块桂花糖放入口中，等到含化了，蹦出一句，“太甜了。”

　　一一看清景流之第一个吃的是什么之后笑道，“那里有糖不甜的道理？第一块就拿到最甜的，后面的糕点就不会那么甜了。”

　　景流之开始犹豫要不要吃第二块糕点了。这些吃食，他从来都只是在宴会上远远的看到过，至于味道，那更是从未尝过。现在一尝，只觉甜煞人。

　　一一：“你若不吃，那我就吃完喽。”说罢，作势去拿景流之面前的桃花酥。

　　出乎意料，景流之阻止了，“这些是给我的。”

　　一一偷笑，也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些什么，脑中浮现类似于‘还不都是我买的’这样的话统统没有说。

　　永远不要小看少年人的自尊心，那是一种极其强大又极其脆弱的东西。

　　强大到可以产生强烈的执念支撑景流之的轮回转世，从头再走一遍修仙之路。脆弱到像年少的自己，因为一句话能够扼杀一个人。

　　‘什么东西是你的？你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连你都是我的！’来自母亲的咆哮一遍又一遍刺入一一的心脏。把她彻底杀死。
　　‘对，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我什么也不是。’一一这样想到。
　　同样的话还是不要刺入景流之心中了，哪怕他不会像自己一样愚蠢到什么话都当真。

　　景流之和常人不同的是，他到死都是一个少年，到死都没有妥协。哪怕在世人看来他什么都有了，权利、地位、修为甚至是在外人看来的美人入怀——和许灵暧昧的绯闻，但是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在许灵的带领下，魔界议和、百妖和睦、人族友爱、鬼灵往生，怨念不在。九微界一片欣欣向荣。
　　可是那和景流之有什么干系呢？千万年来，神魔大战带来的耻辱，都被吃到狗肚子里了吗？每个魔修的手下都是累累白骨，连这事实也被许灵和平的象征掩盖，让所有人忘却那些危险的、威胁到每一个人生存的凶兽。
　　他要魔修灭族！他恨呐，好恨。倘若重来，若有能力，定然再次义无反顾。

　　少年是有梦的，哪怕是一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梦。善恶不辩的时代，总是这样的人出来匡扶世道。但景流之失败了，败给了天道对许灵的偏爱。

　　许灵很善良，她想要所有人都好好的，不论她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但是天地万物阴阳相济，此消彼长，哪里能万物安好？等到她飞升之后，九微界定然又是一番乱象丛生。这乱象会因为长久的和平，来的更为声势浩大、天崩地裂，它持续的时间也不会短于和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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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鲸鱼在天上飞了两天，一一该下去问路了，不然方向上可能会出现偏差。一一对自己方向感的必然失误有着迷之自信。

　　之前的前车之鉴让一一不敢再把景流之单独留下。没有能够遮挡魔气的法器让一一很是苦恼。

　　景流之忽然开口：“有灵石吗？上品灵石。”

　　“有，还挺多的。这些年攒的都没怎么用。”一一对于景流之的问题一头雾水。

　　景流之考虑到一一“与世隔绝”的高人形象又问了一句，“七宝阁去过吗？”心里知道一一的答案十有八成是没去过。

　　一一：“没有，我记得这里是个拍卖东西的地方。一次只拍卖七件，七天举行一次拍卖，逼格还挺高的。”

　　景流之：“你说的是七宝阁主阁，他们是有分店的，若我没记错的话，前面应该是灞城，有一家七宝阁分店，里面会有卖遮挡气息的法器。修士在外，各种不可或缺的法器基本上都能在七宝阁买到。你若是缺什么，尽可往七宝阁去寻，品质都还是不错的。”

　　一一：“等等！原来你是认得路的！那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正好也省的前天的麻烦。”

　　景流之：“绝情一线天的路我确实不认得，但灞城我是来过的。也是因为追查魔修来了几次。”景流之皱了皱眉，“我是没有想到你隔两天就要下来问一次路，按理说飞行法器的方向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你若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吧。省的之后再问路的麻烦。”
　　景流之隐约察觉一一如此频繁问路的原因，但没有过多言语。

　　一一：“也好，那你身上的魔气如何解决？”

　　景流之：“不用解决，灞城的人不会在意这些。”

　　剧情中根本没有提到过灞城，一一对此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景流之：“灞城已经修真界的边界了，魔界之门经常会在此打开，这里出现魔修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这里的人对待魔修的态度很奇怪，从不抗拒，大概是因为交易时魔修们带来的利益吧。来这里的魔修大多都是由道修堕落入魔道的。没想到天意弄人，我竟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存在……

　　一一：“现在盖棺定论为时过早，况且，你又不是走火入魔堕入魔道。等我们到了药谷再看情况吧。最坏的情况不过修魔。你刚才说这里的魔修有他们独特的生存方式，不若观察一番，也好在内心里有个明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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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走来有不少人目光看向景流之。

　　堕魔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像景流之这样骨龄十几岁的堕魔就很稀奇了。道修堕魔，不是掺了惊天动地的爱恨情仇，就是心里没个把门儿的，为一时利益所蒙蔽。
　　十多岁的年纪就堕魔，也是倒霉鬼一个喽。

　　一个堕魔的小孩，旁边跟这个修道的女人，稀奇！稀奇！

　　景流之不喜欢别人打量的目光看向自己，遂加快了脚步。
　　一一见状，也快步跟上，顺便找一些话转移景流之的注意。“方才的桃花酥好吃么？”

　　景流之：“尚可。”

　　一一：“那就是好吃了，若是前面有卖的，那我们再买一些吧，看你吃的香，我也馋了。”一一本也是喜欢甜的，但是太久没吃，味道也忆不起来是何，于是便没了念想。

　　景流之：“我还以为是你喜欢吃，顺道给我买的。”

　　一一：“怎会？那些甜点我可是连吃都没吃过呢。只想着是甜的，才给你买了一些。”一一没说谎，自己吃的甜点都是蛋糕之类的西式甜点，像桃花酥这样的传统中式糕点确实没吃过。说来也怪，那个时候但凡是被贴上“进口”、“法式”、“美式”等字样的东西，莫名都要给人一种高级感。即使价钱翻了一番，顾客们也受用。一一也不免俗。

　　景流之面露疑惑。

　　一一：“据说吃甜食会使人心情变好，你可有感觉心情好些？”

　　听到这话，景流之一愣，随即恢复原来的面无表情，“不清楚，大抵是有些用的吧。”是有用的，身上的痛楚被缓和了大半，就连苦涩的心情也多少有些缓解。

　　一一：“你看前面那个是七宝阁吗？”

　　景流之抬头一看，“是，进去吧。”

　　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建筑物有些夸张，但用来形容七宝阁确实丝毫不夸张，甚至还委屈了七宝阁。
　　扑面而来的暴发户气息使一一震惊，“华而不实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景流之：“此间主人的喜好而已，里面的装修会更好一些的。”

　　甫一进门，便有侍女迎上，“客人需要些什么？”

　　一一：“能遮我徒弟身上魔气的。”

　　“这……”侍女有些为难，“遮掩气息这类法器在灞城都是要看我家主人的意思，您也知道，灞城的特殊情况。”

　　一一：“那你家主人呢？”

　　侍女：“自是在七宝主阁举行拍卖，今晚拍卖结束之后赶回灞城，明日便可与客人商讨此事。”

　　一一颔首，“那我们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