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王爷心软了吗》哇咔咔的烧仙草

22、第 22 章

　　张知宜不说话了。
　　王爷于是解释：“我前两天过生辰，没聚成，付小六非要给我补个。”
　　张知宜一愣，说：“祝王爷福寿如山，长乐未央。”
　　王爷闻言，轻轻笑了。
　　他说：“谢谢你，知宜。”
　　入夜，院里稍有些凉气，张知宜并肩站在一边，她今天多加了件薄薄的开衫。风吹过来，扬起衣袖。这一瞬，他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似乎闻到了知宜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
　　淡淡的，清冽的，不似其他姑娘浓郁，是她独有的气息。
　　顿了顿，张知宜问：“王爷，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王爷微微摇头，眉眼温柔，“又不是整岁，别放在心上。”他站在那儿，身影高高的，说不出的慵懒寂寥。
　　张知宜“哦”了一声，心里的纠结都放在脸上。
　　“知宜。”
　　王爷懒洋洋的喊她，声音像秋日的阳光，慵懒的拂过人心尖，会痒。
　　“王爷，”张知宜特别抱歉，又有些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最后只是问，“我陪你喝杯酒？”
　　“嗯。”
　　“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王爷笑了：“好啊。”
　　他心情好的时候，尾音会轻轻上扬。张知宜听得出来。
　　张知宜找了很久，找到一件新作的云段锦布料的外衣，时下正流行，因触感绵密似云朵而命名。
　　浅绿色，很松软。衬得皮肤越发白皙。
　　张知宜走到屋外的庭院里，王爷站在那儿，沉稳、闲适，像锋芒收在剑鞘里的宝剑，让人一眼就看到。秋日黄昏里，他仿佛一幅宁静慵懒的画卷，积淀着男人独有的岁月韵味。
　　温暖，让人好想拥抱，然后躲在他的怀里，甘愿在他筑起的美梦里沉沦。

　　张知宜喊他：“王爷。”同时，正好走到他跟前。
　　王爷抬眼见到张知宜时，不禁愣住了。今天的知宜很好看，像一朵生机勃勃的花苞，向上生长。
　　“知宜？”
　　男人的声音有些意外。
　　攥着手，再攥了攥，张知宜轻声叫了声：“王爷。”
　　王爷点点头。
　　看表情就知道，这一身符合王爷的喜好。张知宜暗暗轻吁一口气。
　　张知宜端起酒杯，说“敬王爷一杯祝寿酒，祝王爷年年有美景，岁岁有良辰。”
　　王爷笑，他抬起酒杯轻碰一下，说：“祝我年年有佳人，岁岁有今朝。”
　　张知宜一怔，呆呆看着他。心里思索着，不知是新佳人，还是旧佳人。
　　王爷抬起袖子，一饮而尽。
　　张知宜坐在他身侧，打量他。其实他的侧面也很好看，眉眼懒洋洋的，薄唇抿着，喉结漂亮，是一股别样的美感。
　　张知宜也饮了酒，依旧盯着他。
　　王爷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看什么呢？”
　　张知宜这才笑了，她说：“没什么。”
　　王爷递给她一把匕首，说：“送你的。”
　　“匕首？”张知宜接过问。
　　王爷没说话。
　　张知宜不解：“王爷，干嘛送我一把匕首？”
　　王爷说：“这是我在战场上，从敌军手里赢回来的。”
　　张知宜身形一晃，更加不能理解。
　　“当时年少，不知天高地厚，才敢将生死置之度外。我想把当年那副勇气给你，希望你能拥有恣意妄为的生活。”
　　安静的厅里，就他们两个人。
　　王爷低下头，吻在张知宜的额头。
　　张知宜抬起脸，一双眼亮亮的，拂过人的心尖，会让人柔软。
　　王爷看着她。希望有一天，我能成为你的底气。
　　张知宜眼眶有些热。
　　她看着王爷。
　　一直看着他。
　　“王爷。”
　　她喊他，声音似乎还带着些颤意，还有些迷惘。
　　女孩眼眶微红，仿若这个秋天最美的落霞。
　　王爷眸色深深。
　　他站在那儿，并没有动，只是遥遥望着她。
　　张知宜说：“王爷，谢谢你。”
　　她急切的想要表达出些什么来。
　　“王爷，你想要什么？”张知宜傻乎乎的问，却又无比直白。她欠这个男人的，似乎早已还不清。
　　王爷笑起来，眉眼舒展，很好看。
　　他的手骨节分明，干净而修长，随着烛火的晃动慢慢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在怀里。
　　张知宜脸色微红。
　　她被他轻轻拥着，拥向他的怀里，就这样被他温柔俯视着。
　　两个人慢慢靠在一起，慢慢的依偎。
　　一切变得安静。两个人的身影交迭。
　　王爷静静垂着眼帘。
　　张知宜的发顶恰好抵到他的下颌。女孩的发丝柔软，像曾经无数次抚摸过的那样。
　　只要轻轻一碰，哪怕沾上一点，他的心就会软掉。
　　沉默的眨了眨眼，王爷想要别开视线。
　　张知宜恰好仰面。
　　四目相对。
　　张知宜有些怔楞。
　　男人的眸子深邃如暗沉的海，倒映着她一个人身影，像一颗小小的树。
　　而她一直在他筑起的围墙里生长，躲避外面的风雨。
　　张知宜心里莫名有一丝酸楚，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王爷。”张知宜还是喊他。
　　“嗯。”
　　王爷问：“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柔软全是包容。
　　张知宜仰面注视着这个男人，眉眼郑重。
　　“谢谢你。”张知宜再次道谢。
　　她要谢的实在太多太多，已经无法捋清，更不知该从何处谢起。
　　顿了一顿，张知宜抬手扶着男人的腰，倾身向上，在王爷脸上亲了一下……
　　王爷有片刻的失神。
　　这是张知宜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轻轻的，如羽毛。
　　他的唇抿得很紧，像一道紧闭的大门，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他眸色幽深，喉结涌动。
　　张知宜被他看得有一些心慌。
　　“王爷……”
　　后面一个字她还来不及说出口，王爷稍稍推开她的肩膀，落荒而逃。
　　次日一早，张知宜收到一封来自杭州的信件。她的仲武哥哥，在信中祝她安好，给了她一个地址。
　　张知宜背着光，呢喃出声，是轻轻的四个字，和一阵叹息。
　　这声叹息穿云裂石，能将人撕碎，更能将人淹没。
　　他穿着短款的灰色骑射服，兴冲冲来准备带她去骑马，现在却脚下生根，瘦瘦高高的立在门边。
　　清晨的光晕里，整个人的身影显得有些沉，还有些暗。
　　王爷没有进来，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
　　暗沉的夜里，男人的眼定定睁着。早上她叹气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循环。
　　良久，才轻轻眨了一下。
　　他得到的似乎只有一个吻而已。

　　过了拜帖，张知宜叫上葡萄去找慧姐姐。
　　进了里屋，只见慧姐姐脸颊充盈，小腹隆起，容颜比往日更加润泽鲜妍，闲聊几句，便把其他人都打发了，两姐妹在一处，说些贴心话。
　　慧姐姐目光尾随着她们出门，才转过头来，问到：“那件事，你有什么打算？”
　　张知宜坐在圆凳上，转过身来，说：“哪件事？”
　　慧姐姐一脸焦急，说：“贵妃给王爷选了户部尚书的长孙女做续弦。”
　　张知宜怔了怔。
　　胡慧中打量她这幅样子，心中讶异。“怎么，你竟然不知道？”
　　张知宜垂下长长的睫毛，轻声道：“慧姐姐，我现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慧姐姐抓住她的手，揽过来，安慰道：“男人嘛，哪个不爱齐人之福。你要想开点。”又拉着她的手覆上隆起的小腹，声音坚定、沉稳，“只有这个才是自己的。你既已走了这条路，早日生个孩子傍身，才是正事。”
　　张知宜抬眼看了看胡慧中，停顿半刻，只道：“我明白。”
　　“要抓紧。最好一举得男，后半生才有底气和依靠。”
　　张知宜笑了，眉眼忽而明亮，嘴角却耷拉下来，问：“姐姐也这样想？”
　　胡慧中轻轻地叹了一声，她说道：“你我同为女子，自然命运相似，都是靠子嗣行走在宅院里。”
　　“不一样。”
　　“你有嫁妆，你有胡家。我此后命运起伏，都将依靠一个男人的喜好。靠一副皮囊度日。”
　　慧姐姐愣了愣，将知宜妹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除了紧紧抱着，她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