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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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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大想回府，就把付锦叫出来喝酒。
“王爷，你不来找我，我也得找你。”付锦坐下来，一脸纠结。
王爷笑：“你能有什么事儿？”
“还能有什么事？”
付锦摊手，无奈的不得了：“贵妃娘娘拿你没辙，就让我过来劝劝你呗。”
“劝什么？”王爷漫不经心的问。
“明知故问！”付锦瞪他。
王爷还是笑。他半眯着眼，英俊的眉宇轻微皱着，压抑着某种情绪。“我刚从宫里回来，刚被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付锦在旁边说：“怎么样，想开了？”
王爷摇摇头。
付锦啧啧感慨道：“君如磐石，妾如蒲苇。我就不说什么了，我等着挨板子吧。”
王爷的眉头拧得越紧，灌了几口酒，说：“她不收我的镯子。我后来想起来，她爹还没出狱。我是真送镯子，人家可能只是缓兵之计。”
“王爷。”付锦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坏人姻缘，又连累我屁股开花，是该吃些苦头。”
王爷没回话，只是沉默的一口一口喝酒。
付锦继续在他耳边磨叽：“你这不是磐石，你这是带地龙的屋子，遮风挡雨带焐热，就是块顽石也捂活了。”
王爷还是沉默，眼眸深邃。
酒过三巡。
道别的时候，付锦叹了一声：“王爷，早日放手，也是良策。”
王爷眉眼染上一抹红色，说：“我还能坚持。”
看着敬王府的大门，王爷无奈笑了。
在张知宜卧房门口定定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准备往自己院儿里走。
没想到，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张知宜露出小脸问：“王爷？”
王爷回答：“定的端午节后，回封地。”
张知宜面露难色，仔细算算，父亲也正是端午节后出狱，她能见到出狱的父亲吗？
王爷看她一脸皱巴巴的表情，又忍着不说的样子，觉得好笑。走过去，无比心疼的张开手抱抱张知宜。
张知宜乖巧地立在那儿，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张知宜。”王爷非常认真的对她说，“本王不用你还任何东西，知道么？”
张知宜咬着唇，不说话，只倔强的盯着他。
王爷无奈叹气，揉她的脑袋。她的发丝软软的，带起一阵心软。
王爷说：“我等张大人出狱再走。到时候，你若要随张大人回江南，我也放心。”
张知宜望着他。
男人的眼眸里只映着她一个人，小小的一只，像被捧在手心的珍宝。
她呆了一呆，王爷握住张知宜的手，细细的揉搓，手中的暖气被一丝一丝渡过来。
张知宜对未来实在迷茫。靠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肩头，张知宜想，自己要跟着父亲回江南吗？
端午之前，张知宜去看过一回张大人。
张大人很高兴，他说：“知宜，你别担心，为父这次就回杭州做一个教书先生，守着你。”
张知宜有些心烦，也不知道自己烦躁在哪里，胡乱的点头。
过了好久，张英终于十分难堪的问：“他对你怎么样？”
张知宜淡淡的笑：“挺好的。”
其实，王爷对她是真的挺好的，好的像是在哄孩子。
“那是，能不好么。本官头回见着，一个没名分的在王府里横着走。”付锦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父女谈话。
每月这一天，付锦会被例行抽调过来查牢房，为防止官官相护，总是三司互换查牢狱。张英是本朝有名的棋手，付锦每次都会捎些酒菜，过来讨教一番。
张知宜在王府里见过几次付锦。她认得，这是王爷幼时的伴读。
“张大人。”付锦把酒菜摆好，开始催促张知宜，“赶紧回王府，你不在府里，王爷恐怕饭都吃不下。”他听见了张大人那番要带张知宜回杭州的话，心里有些窝火，替王爷不值。嘴上便没有好语气。
“王爷这几日在城防军中总领练兵，不知哪天能回。”
“嗯，所以你这个没良心的就不管他了？”付锦没忍住，把敬王提着脑袋击杀南疆王，用军功换张大人出狱的事儿说了。“张知宜，敬王的确坏了你的姻缘，他合该吃些苦头。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他对你不好吗？”
管家过来问张小姐想怎么过端午节。
张知宜回来的路上都有点懵，等慢慢反应过来，她笑了。她问：“王爷回来么？”
王爷走时定的端午节直接进宫，宴会后回府。但张姑娘难得关心一句，管家不想把话茬堵死，回道：“奴才也不知道，要不您写信问问王爷？”
“也好。”张知宜点点头，笑的很开心。
张知宜提笔，写了几句，不知想到什么，又皱着脸将镇纸抬起来，把纸团成球。再重新下笔。不明心意的时候，可以又搂又抱，心中欢喜的时候，却多了几分胆怯。
作为罪臣之女，遥望兵权在握的藩王，她看到的是前路的一团黑暗。
张知宜低头。斟酌再三，下笔是疏离的几句问候，末了问了一句归期。
这信写得无比严肃。
王爷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
这军营沿河而建，河两岸的建筑上挂的全是红彤彤的灯笼。
王爷趴在二楼的窗沿上反复看信。
他想象着，张知宜说这些话的语气，女孩儿声音软软的，轻轻的，拂过心尖，敬王忽然觉得心口处有点热。
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她。她提着灯笼，站在树下，夜风吹起她的长发，美得仿佛一幅画卷。
不小心被他捡到了，拥在怀里，他想永远藏起来。
外面是静谧的夜，安静的能听到河水悄悄流淌的声音。王爷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