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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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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张知宜坐王爷的马车离开。。
侧目看了她一眼,王爷问:“你现在住哪儿?本王送你回去。”
张知宜一怔,说:“不是去王府吗?”
王爷笑了笑,漫不经心看着她,说:“你要去也行啊。”
张知宜立刻明白过来,她说:“那我要回家。”
王爷还是笑。等听到她新家的住址,他淡淡瞥了眼她,说:“跟你那个未婚夫住一起了?”
张知宜一滞,摇了摇头。
王爷扭过脸,不在说话。
他送张知宜到门口,下马车。风呼呼吹过,卷起酒味,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扑面而来,王爷微微眯起眼。
张知宜问他:“王爷,我明天干嘛?”
“明天?”王爷说完忍俊不禁的笑了,眉眼懒洋洋的,全是笑意。他说:“好好吃饭,多喝热水。”
张知宜的脸慢腾腾的开始红了。
顿了顿,她又问:“王爷,如果有事,我能去找您吗?”
王爷进马车翻了翻,又空手下来,从腰间拽下一块玉牌,递给她,说:“带着它,就能进王府了。”他又叮嘱道:“就一块啊,不要弄丢了。”
张知宜点点头。她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求他:“王爷,我爹的事……你别忘了。”
王爷忽然有些烦。
他赶她:“很晚了,快回去吧。”
张知宜总是怕他的,见他脸色不好,便回身要走。
王爷蹙眉看了她一眼,又招手喊她。
张知宜又回身,不解的问:“王爷?”
下一刻,王爷伸手,倾身过来,将她拥进怀里。
张知宜浑身又是一僵,动弹不得。
王爷很快放手,看着她说:“别胡思乱想了。多吃饭,养胖点。走了。”
今晚约在会春楼,一进门,就看到付锦在里面打牌呢,这会儿兴冲冲地回头:“王爷,您可算得空儿了……”
“嗯。”王爷点点头。对旁边伺候的人说:“上次那个姑娘,叫过来。”
“那个姑娘没福气,人没了。”
付小六问:“不是刚进来没几天吗?”
老鸨子答:“官家小姐啊,气性大。遇上些不如意的事儿,容易想不开。”
王爷转了转手里的酒盅,不知想起了什么。
老鸨子热情的介绍:“这里像清姿姑娘一样的,多的是。我一会儿就给您带一个过来。保管更漂亮。”
王爷摆摆手,拒绝了。
付锦的视线落在王爷身上,一双眼拧了拧,格外纠结。
他揪住旁边的一个人过来替他打一局,又匆匆走过去,转头对王爷说:“王爷,弱水三千,您可不能想不开啊。”
王爷笑了:“你怕我殉情?”
付锦真没脾气了,他说:“您就装吧,我说的是张小姐。”
王爷抬手拨了拨,给香炉中添了点香料。
付锦在旁边急的跳脚:“王爷,您带谁不好,带张知宜去寿宴。就您去军营考察城防这几天,您知道外边都传成什么样了吗?一天比一天邪乎。明日早朝等着被修理吧!”
“行了行了。”王爷睨了他一眼,慢慢喝了一口酒。
张英的案子这几天仍旧没有什么起色,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等的人难免心焦。
胡慧中对她说:“知宜妹妹,你还是赶快出城吧,越快越好。”
“出什么事了?”张知宜心慌的问。
胡慧中看了看她,语焉不详的说:“听说,今日早朝皇上因为张大人的案子发了一通火,如果判下来……我怕你就走不成了。”
胡慧中说的隐晦,可张知宜都听懂了。她有些累,一时安静下来。
胡慧中坐不住了,她说:“知宜妹妹,你最近跟……敬王联系过吗?”
张知宜还是沉默。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半晌,摇摇头。
胡慧中抓着张知宜的手,摇了摇。说:“知宜妹妹,你做不了什么的,快走吧。”
张知宜又去了敬王府。这一次,不用通报,来了,就被林一请进王爷的书房。
林一说:“王爷还没回来,您稍坐。”
房间点起地龙,暖意一点点升起。她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揉搓着袖口。
小厮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壶茶水。
温茶入喉,嗯?王府待客的普洱换成了姜汁果茶。入口微辣,和着鲜果香,胃中一暖。她坐下喝了两口,搁下杯子,稍稍放松,背弯了弯,陷在椅子里。
两杯茶下肚,人还是没回来。张知宜忽然有些慌张,如果王爷也不管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不知等了多久,门开了。
她望过去,就见走进来一道挺拔沉隽的身影。
他回头对外面说了什么,然后随手把门关上。抬脚往屋里面走。
张知宜心里稍安,忽然又有些生气,开口说:“王爷。”大约是窝了一些闷气,她的声音不大好,冷冷的,直直的。
王爷侧身望过来,愣了愣,笑着问:“找本王什么事?”
他一笑,张知宜倒不好再生气,何况,她还有求于人呢……
张知宜握着手帕沉默片刻,说:“王爷,您最近忙吗?”
她声音小小软软的,像羽毛,在空气中漂浮。王爷回道:“忙完了。本王刚回城。”
张知宜没说话,房间里有片刻的安静。
王爷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他继续没脾气的解释:“部署城防,在军营呆了几天。”又笑着问:“有什么事么?”
张知宜怔了一下,小声的说:“我爹的事……”
王爷也没接话,是一阵静默,然后是门外隐隐约约的呼啸风声。好一会儿,王爷应了一声,
他的口吻听上去有些累,又有些不耐烦。
张知宜心里有些慌,想了想,又礼貌的问:“王爷,您吃晚饭了吗?”
“没呢。”王爷这样回答她。他声音略微倦倦的,透出一点深夜的疲惫。
张知宜“哦”了一声,肚子像商量好的一样响了几声。
男人低低的笑了。
“我吃过了!”她张了张口,赶紧补上一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急匆匆就要往外跑。
王爷还是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陪本王吃两口吧。”
离得太近了,几乎是在她耳边说的。他的声音说不出来裹了什么沙沙的颗粒,低沉沉的掠过耳畔,跟夜一样暧昧。张知宜脸一红。
王爷便多说了一句:“多吃饭,多睡觉,长高高。”
吃过饭,张知宜回到了西市的家。紧紧蜷在床上,心里头盘算着还有多少天过年。算来算去,她不由皱起眉头,父亲这个年怕是要在牢里过了。
到现在为止,父亲的这个案子变得越来越敏感,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没有人愿意在立场上站错队,自然也没人愿意跟这个案子沾上一丁点关系。
想清楚这些,张知宜愈发绝望。
现在,她只有敬王了。她这样想着,勉强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