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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省得一天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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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那道声音听来很是熟悉，应是自己认识的人，可惜声音太过短促，她一下分辨不出是谁。
这时，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隔着院墙，听不甚清，沈蔓却怔住了。
她认得这个声音。
沈蔓垂了垂眼，再抬眼时脸色平静极了，一步一步向声音来源走去。
她隐约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转身就走，躲进屋内，假装什么也没听到没看到。
可不知为何，她忍不住还是想去看一看，去确认一番。
有女子的求饶声断断续续，沈蔓走得越近，声音也越清晰。
她隔着门缝，向里面看去。
院里趴着一名女子，披头散发，呜呜哭泣。
项承昀自台阶上缓缓而下，停在女子身前，声音冰冷，“说，是谁让你送过去的？”
女子趴伏在地，拼命摇着头，却说不出话来。
项承昀摆了摆手，有一人上前，抽出匕首便刺向女子的右手。
女子凄然尖叫起来，疼痛使她得了些力气，下意识抬眼望着自己被钉在地上的右手，冷汗眼泪一起往下落。
沈蔓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项承昀派去侍候她的宫女，名唤念萍。
沈蔓闭了闭眼，转身悄然离去。
一路上她闷头向前，竟真给她误打误撞回了自己住的。
“太子妃，”青莳见沈蔓脸色发白，心中有些发慌，“您怎么了？”
沈蔓白着脸摇了摇头，沉默着进了内室，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青莳忙不迭跟了进去，小心翼翼道：“是不是谁惹您生气了？”
凉茶入喉，沈蔓慢慢冷静了下来。
想起方才项承昀面若冰霜的模样，沈蔓心中一阵发寒。
她差点忘了，项承昀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差点忘了，自己也曾经被项承昀亲手杀死。
她怎么能因为项承昀稍微对她好了点，就将这些都忘了？
“太子妃？”青莳见她不说话，越发担心。
沈蔓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她看了一圈屋内，问道：“明月去哪了？”
青莳回道：“方才您不在，念萍姐姐给您送了盘冰糕，明月见您还没回来，便把它们端去厨房收着了。”
沈蔓听到念萍的名字，脸色越发白了白。
恰此时，门外穿来闹哄哄的喧哗声，一众下人们惊慌失措地经过门口，向前院跑去。
明月也在其中，但她并未随其他人向前，而是迅速走进了院内。
“外面怎么回事？”沈蔓问疾步走进来的明月。
明月脸色凝重道：“厨房有人中毒了。”
“居然还有人敢往东宫里投毒，不想要命了吗？”青莳瞪大双眼。
沈蔓倒是淡定许多，“中毒的是谁？”
“是东宫的一个大丫鬟，她平日里颇有些地位，去厨房拿些糕点零食也无人敢拦着，”明月顿了一下，一脸难看地看向沈蔓“她平日里对您不太尊敬，此次听闻是给您的吃食，便不听劝阻尝了一些……”
“你说那盘下了毒的糕点，原是准备给我的？”沈蔓脸色苍白。
紧接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你放才说，这盘凉糕……是谁拿来的？”
明月脸色一冷，“是那个名叫念萍的婢女。”
“念萍……”
沈蔓念着这个名字，想起方才在偏院中所见，她停顿良久，才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所以他方才不是在……”
不是在折磨无辜下人。
就连沈蔓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念头一出来，她竟不由自主舒了一口气。
“什么？”明月没听懂。
沈蔓摆摆手，“没什么。那婢女现在如何了？”
“奴婢来的时候，其他人正抬着她去了前院。”
“走，去瞧瞧。”
主仆三人来到前院时，门口空地上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下人，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项承昀就站在最前方，脸色阴沉看着他们。
很明显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沈蔓脚步一顿。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先离开这里时，项承昀看到了她，脸上表情顿时缓和不少，“你来了。”
沈蔓只好走了过去。她看着地上的人，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项承昀看向跪在最前方的春公公，冷笑一声，“没什么。一群不尊主子的跳梁小丑，今日得空整顿一番。”
春公公额上冷汗滴落下来，双眼却只是盯着面前的土地，丝毫不敢抬头。
沈蔓犹豫了一下，问道：“听闻方才有人在我房中食物投了毒？”
项承昀温声道：“此事我已知晓。投毒之人是一名婢女，现已交给东宫护卫逼问幕后指使之人。你莫要担心，且等一等。”
沈蔓忍不住笑了一下，“嗯。”
“至于这些人，”项承昀看向面前的下人们，眼中闪过冷意，“藐视主上，该当受罚。”
“常虞。”
“属下在。”
“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属下明白。”
项承昀道：“记得贴上告示，讲清楚赶他们出去的原因。”
“是。”
下面跪着的人这才开始慌了。
若只是无法在东宫做事，还能去别家府上谋个出路，可若是因不尊主子而被主人家赶出，那估计就没有别的府愿意要他们了。
有婢女反应迅速，朝着沈蔓连连磕头，“奴婢错了，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求太子妃原谅奴婢……”
沈蔓赶紧躲向一旁。虽然已来到这里许多年，但她还是不太适应别人对她动不动就下跪磕头。
她对这婢女倒有点印象，上次她去厨房时，那些为难明月的婢女中就有她一个。这婢女是在厨房当差的下人之一，上一世她便十分看不起沈蔓，吃食上多有懈怠。
身侧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沈蔓一惊，看向项承昀。
项承昀握紧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脸色阴沉地开口，“来人，给本宫堵上她的嘴。谁敢多吭一声，待会儿的仗刑便多打十板。”
其余蠢蠢欲动的人顿时不敢吭声了。眼见着侍卫离自己原来越近，有撑不住的开始捂着嘴呜呜哭泣。
春公公大叫起来：“你不能这么做！我是陛下派来的人，你不能……”
有侍卫捂上了他的嘴，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了，只能任由自己被拖下去。
“还没用晚膳吧？”项承昀问道。
沈蔓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牵着自己向前走，“没有，现在还不饿。”
“下午的诗会怎么样？”
沈蔓想了一下，老老实实答道：“还不错，果脯挺好吃的。”
项承昀低低笑了一声，“明天让霁华送一些过来。”
沈蔓感觉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到时候我留一些给殿下尝尝。”
项承昀似乎顿了一下，沈蔓还以为他想要说什么，却听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到了东宫门口。
项承昀扶着沈蔓上了停靠在门口的马车，低声对常虞吩咐了几句，便也进了马车内。
“殿下，现在是要去哪？”沈蔓看向随后而来的项承昀。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项承昀似乎有什么心事。
“出去逛一逛。”项承昀随口应道，“正好我也不饿，去瞧瞧有没有什么吃的。”
“那必须得去西街，”沈蔓坐直了身子，“那一整条街都是吃的，还有很多小玩意，我们可以把马车停在街口，步行穿过一整条街……”
沈蔓正侃侃而谈，突然意识到项承昀正含笑望着自己，顿时便不出声了。
“怎么了？”项承昀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她想到了什么。
沈蔓讷讷道：“我是不是有些太吵了？”
项承昀笑了，道：“是有些吵。不过你平日里虽然装的乖巧，心里也没少吵闹，我早已习惯了。”
沈蔓噎了一下，有些郁闷，“殿下平日里什么都不说，没想到在默不作声看我笑话。”
“你平日里对我防备得那么紧，哪像今日这般放松。”项承昀叹息道，颇有些责怪地看了沈蔓一眼。
“那还不是你……”沈蔓差点失言，及时住了嘴。
“你有什么想不通的，都可以来问我。”项承昀看着她，“若真的涉及到不能讲的事，我宁愿不告诉你也不会骗你。不过我所知之事，没有什么是不能与你分享的，所以你大可以直接来问我。”
“好。”沈蔓慢慢笑了一下。
马车悠悠停了下来。
项承昀率先下了车，接着朝车上的沈蔓伸出了手。
沈蔓并未犹豫，将手放在项承昀手心，借力走下了马车。
两人此时就正站在西街街口，周围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抬眼望去，一整条街上灯火通明，各种吃食应有尽有。
沈蔓深深吸了一口气，两眼放光指着前方，“可以开始了吗？”
项承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上前握住沈蔓的手，“可以了。”
沈蔓缩了缩手，提醒他：“殿下，这是在大街上。”
项承昀向前走去，“我知道。”
“很多人看着呢……”沈蔓继续道。
“嗯。怎么了？”
沈蔓终于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牵着……是不是不太妥当？”
项承昀头也不回，“我牵我娘子的手，有什么不妥当的？那些人若是羡慕，就让他们赶紧去成亲，省得一天到晚盯着别人的娘子。”
沈蔓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