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河水》晋江魔女

3、3 追忆过去，

　　白岩搀着几乎快要瘫软在地上的小雨，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此刻小雨心里的难受远大于身体上的。对，她在身边就是全部的安慰。她总是这样地聪明。
　　当晚，身体便有了跌落谷底的趋势。像血崩。小雨从不曾知道，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也会像某些常见的液体一样流淌。关不住，然后溢出。也许，这就是宣泄的出口？这就是见证青春荒诞的证据？拿什么去封存这份疼痛？小雨眼睁睁的看着殷红的血浸染着白岩的床单，可是，除了麻木，昏厥，什么都没了。
　　小雨想去海边，却怕经不起海风的责问，怕真的垮下去了。白岩在身边为小雨整顿好一切，给小雨炖鸡汤，下红枣……小雨只是安静地在某个角落里，一语不发。她们都沉默，这里的时光，静悄悄。
　　小雨太累了。小雨睡着了。她梦见忆文了。他们还在母校的操场上围着那个操场走，一圈又一圈。忆文牵着小雨的手，抱着小雨，在小雨耳边说话。梦里什么都记起了。
　　那个秋天，太阳暖的像冬天里的新棉袄。他们在柔柔的阳光里，看着彼此，沉浸在对方的眼眸里。那年他们16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担心微风一吹就要被人知道的心思，高考就在不远的前方的压力，左右不是的矛盾，压抑不住的喜爱……一直深爱，始终相爱，却还是会偷偷揣测对方的心思；星空下争分夺秒地在一起，牵着彼此的手，躲开保安的巡逻，赶在宿舍管理员关门的最后一刻赶回宿舍……被家长发现惶恐不已却又假装镇定，被老师责问死不承认的傻逼样；一日不见，变着法子要见面的小把戏……小雨缠着忆文买吃的，他买回了漂亮的橘子，小雨藏在抽屉里不舍得吃的小秘密……开在他们常去的公园门两旁的小菊花，总是静静的盛开，像是在等他们……后来，他们毕业，他们分离，他们不再联系。再后来，他们又遇见，爱的火焰重新燃起。他说，我爱你，我想要给你家的感觉，我想要挣钱给你花……小雨说，愿为你妻，今生不离不弃……
　　以为幸福就在眼前呢。如果有选择，小雨是再也不肯有承诺的，对别人再也不敢有奢望和信任。有一天，忆文突然走了，他说不现实，他说没有感觉了，不再有当日的激情了，已经没有下一步了。现实，让忆文不现实了。他叛变了。可是小雨却早已把真心交付于他。到底，感情还是不能交给会叛变的敌人。小雨的心，没有办法不疼。
　　“小雨——”小雨仿佛又听见了忆文的声音，忆文真的是你吗？
　　睁开眼，把手放在额头上才发现额头上全是汗，小雨慌张而茫然。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忆文似乎又回来了。
　　即便他不在身边了，他的心远去了，小雨对他的思念，却一直没有变，浓烈而长久，.而忆文，沉默沉默再沉默，死寂般的活着。然而，哪怕只有一句，最近过得好吗？或者小雨所有的委屈都可以释怀。当忆文的脚步声真的远去的，他无法想象小雨心碎后绝然的心情。泪水，像开了闸门的洪水，湮没了小雨所有的激情。北方的秋，还有那红遍了整个香山的枫叶，真的让忆文现实得绝情了吗？那他们那么多的过往，又算什么？小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判断。
　　小雨在白岩那整整待了一个星期。除了休息还是休息，小雨觉得自己的身心是被抽空了的。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心里空空的。对于自己的消失，小雨知道，不会有太多的人在意。因为小雨是那样地敏感，早已是格格不入的象征。或者，真的不会再有人喜爱了吧。始终没有忆文的讯息。小雨也不再有等待的心情了。
　　有的时候，等一个人，或者是一种心意，一个答案，是催人老的自虐。小雨宁肯选择忘记，也不敢继续坚持。小雨知道自己本一无所有，她不想为“情”典当了自己全部的青春和整个人生。她赌不起，更输不起。
　　小雨是怎样离开白岩的，小雨自己也记不得了，只是她嘱咐的话一句都没有忘。
　　而，这一刻，听着室友的鼾声，小雨轻轻地啜泣，小雨承认她是想念他了，他是个遥远的梦，而小雨，除了哭泣，只能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撑起自己青春里的另一片天。往后，或者他们只能这样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不同的城市里，或者同一个城市的不同方位。他是小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也是最伤的地方。因为终于学会什么叫□□。征服，让人身不由己。
　　如果有下辈子，只好期盼爱有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