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河水》晋江魔女

2、2 痛定思痛，

　　第二天，天微微亮，小雨就醒了。外面风有点大，小雨觉得冷。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双臂。突然间很想念忆文的拥抱。还有宋双的小骂声。恍惚一瞬间，一不小心，自己走进了迷雾森林，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路。此时，小雨做什么决定，都是错的。小雨是要继续错到底，还是要等待黎明中的晨光给自己新的希望？她也不知道。
　　看着还熟睡的白岩，小雨只能用两个字形容自己——荒唐。自己选择的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态度？如果小雨是白岩，肯定早打人了。小雨的十九岁，竟然是这样的不堪。思前想后，只觉得自己很混蛋。拿起电话，翻着通话记录，小雨想给忆文挂个电话。却还是没有勇气。他还是不知道的好吧。小雨心里的苦和痛，他哪怕略知一二，小雨也会好受一些吧？仿佛他钟忆文疼爱小雨就是一个天方夜谭。纠结纠结，想来想去，一切都没有了道理，只是犯了一场错。小雨觉得自己的青春，华而无实。
　　“大清早又在发什么呆？”白岩醒了。
　　“没什么。我可以在这待多久？”
　　“你可以回去的时候就赶紧回去上课。看你过的什么混账日子，哪里还有学生样？”小雨看见白岩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怒火。
　　“嗯……”这一声“嗯”说的真辛酸啊。
　　“下午那正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不是还一上午吗？”
　　“哦，那我上午去上班了，不管你了，下午之前赶紧决定。”
　　“知道了……”
　　白岩吃完早饭后拎着她的包走了，回头看了小雨一眼，小雨还是听见了她的叹息，即便很轻。对食物，小雨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这时收到哥哥发来的信息——天气变凉了，记得加衣服，钱够花不？不够跟哥说。好好学习。
　　短短的几行字，却让小雨有想哭的冲动。小雨曾是个优秀得发光的女生，是家人的骄傲、希望，是朋友们的佳话，是老师的得意……家人对自己有的只是信任、放心和关爱。他们从不约束自己，小雨有自己的小宇宙，小雨的心意，总是被满足。小雨也未曾让他们担心失望过。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小雨开始变得谎话连篇，虚伪，自私？小雨再也不是那个短发小女生，不再是那个佼佼者。小雨成了一个彻底的堕落者和失败者。
　　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一定很失望。白岩应该也对自己失望了吧，要不然，她的叹息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无奈？还有宋双，她会不会扬起巴掌，狠劲地扇自己耳光？还有所有关心自己信任自己的朋友们呢？想到这里，小雨已是泪流满面了。
　　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小雨们不应该相遇，更不应该相爱。爱，让人这么受伤，让小雨这么累。忆文，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活该！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尽瞎折腾！要是我啊，只要他对我好就可以了，我没有别的要求了。”宋双的话在耳边回荡。小雨还记得当时自己被她的短信震哭了。错了吗？又是小雨错了吗？她只想要一个答案。爱或者不爱？还有没有未来？小雨想，只要是确切的答案，都比这样让两个人的距离模糊不清要好很多。
　　好？怎么样才算好？爱？什么叫爱？奔向20岁，火热的青春，他们真的明白什么叫爱吗？谁能肯定一个人不是因为寂寞才恋爱了的？就算说一千一万遍我爱你，可是，真的听见了心加速跳动的声音吗？平静如水？真的是爱吗？爱得悄无声息，像沉默的河水？
　　小雨希望此刻忆文就在眼前，她看得见，触摸得到——
　　忆文，你知道小雨在想什么吗？小雨不说你怎么知道？可是，小雨说了你总是忘记，于是小雨快成了叨叨不停的妇人，你越来越远的心，像匕首，插在小雨的心膛，小雨再也不能忍受。小雨不愿意这样被你改变被你牵绊了，于是，小雨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为的是离开你。而你，永远也不会懂得，被迫抛开自己的宝贝的心情，有多痛，有多难堪，有多困难。
　　小雨也不知道是谁的错。小雨只知道，这错误的代价，小雨要一个人承担，不告诉你，是对你最后的爱。这秋天，悲寂寥？不如重生吧。和着渐渐沉睡的泥土歇息，那些被埋葬的应该是过往，变成了泥，肥沃，还有梦的机会。
　　……小雨在那个小房间里，思绪不停地跳跃，来回闪现在脑中的人，总是那么几个。可是，却有解不完的节，有理不清的思绪。小雨听见自己的呼吸——绝望后的宁息。存活，变得无比重要。
　　白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小雨没有吃任何东西，却撒了谎。3点和白岩准时到了医院。小雨没有了惶恐，没有了害怕。只有内疚。最后的呢喃，只有六个字——我爱你，对不起。是告别，也是永别。眼角滑落的泪水，冰冷而无奈。
　　打过麻醉药后躺着，小雨只听见机器的声音，或者还有它的哭声，眼角滑落的泪水，冷冰冰，像融化的雪水。小雨在接受一场洗礼。小雨知道自己是个罪人，而这罪孽，要用一生去赎吧。
　　“回去后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医生看上去很疲惫了。或者是见惯了类似的现象，再也没有了惊讶和不可思议。她的话像播放器里的声音，甚至更机械。而小雨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这些小雨都没有精力去揣测了。